牀上的兩人不斷的說着這些年的事情,每一件事都能讓對方捧腹大笑。
“小娜,你就一直打算單着嗎?”樑安月望着潔白的吊頂,略微有些擔憂的說着,這些年莫小娜比想象中的不幸福。
自從莫小娜父母親去世以後,莫小娜獨自在美國打拼,看遍人生冷暖,用着她那沒心沒肺的面具掩飾着自己的脆弱。
“我說樑安月,你怎麼也這麼八卦起來了,不擔心自己反而擔心起我來了。”莫小娜撐起身子側視着興趣盎然的樑安月。
“作爲閨蜜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樑安月臉上都快笑出了一朵花,雙手打着哈欠,眼神時不時的往着莫小娜身邊瞟着。
“我呢,還沒有玩夠,所以這事到時候再說吧。”莫小娜雙眼無神的看着吊頂,落寞的身影拉長了悲傷的氣氛。
莫小娜用着笑容掩飾着內心的孤獨,沒有遇到適合的人等多久都沒關係。
好的人是需要等待的,莫小娜同樣也相信這個道理。
“小娜,沐安勳其實蠻不錯的,你看又沒有緋聞,對工作又有上進心……”樑安月發揮着自己想象的腦袋,怎麼看都覺得沐安勳挺不錯的。
“不可能,我跟沐安勳絕對不可能,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他一個,我也不會選擇他的。”
莫小娜義正言辭的吐着鋒利的話語,惡狠狠的眼眸爆發出厭惡的情愫,沒錯,就是厭惡。
莫小娜討厭沐安勳這個人,包括他的一切都是讓人那麼討厭,跟他在一起絕對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樑安月,明天要上班了,我就先來看看你,打算回去了。”莫小娜坐起來平靜的看着還躺着牀上的樑安月。
樑安月骨碌的坐起來,腦袋有一瞬間的恍惚,清醒了一些疑惑的問道,“小娜,你生氣了嗎?”
樑安月憂慮的眸子盯着莫小娜的臉龐,自己說話心直口快的,就希望莫小娜不要生氣,緊張的手心裡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黏糊糊的。
莫小娜轉身按着樑安月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鄭重說道。
“我們之間不會因爲任何事情而疏遠的。”莫小娜說這句話也是在說給自己聽,只有樑安月一個朋友的莫小娜。
把樑安月看的很重要,這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就因爲這些事跟樑安月鬧矛盾不值得。
樑安月莞爾一笑,心裡掛起來的石頭也落地了,莫小娜說的這句話很暖,有着莫小娜這樣的好朋友,有着自己最愛的人,滿滿的幸福感。
“好,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樑安月回以莫小娜暖暖的一笑,兩人心思明瞭不需要說太多,一個眼神就已經足夠。
雖然只見面了幾分鐘卻像是過了一輩子的老友,是那麼的珍貴。
“好了,我先走了。”莫小娜拿起自己的包對着樑安月點了點頭,再晚一些回去明天就得要遲到了。
莫小娜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給老闆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送你。”樑安月從牀上下來穿好着鞋子,平淡的說着。
莫小娜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都懂的,不需要說那麼明。
“小娜,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樑安月能幫上的一定會幫。”樑安月站在門口眯着眼說着,這是好朋友之間的信任。
莫小娜點點頭,眼眶裡含着淚水,激動的上前抱住了楞呆了的樑安月,好姐妹不多說。
樑安月讓司機送莫小娜回家,這樣樑安月才能放心一些。
“前面我下車。”莫小娜坐在後座上,眼睛看着前面的風景,想下車透透氣好好的看這座城市的變化。
“可樑安月小姐吩咐過。這--”司機滿臉的憂愁說着,樑安月吩咐過要把莫小娜安全的送到家纔可以,這樣的走開會不會不太好。
何況現在已經快要黃昏了,再不久天就要暗下來了。
“沒事,我會跟樑安月說的。”莫小娜回來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的看過,今天有了空,自然得好好的看一遍纔可以。
“那行,我先回去了。”司機見着莫小娜依舊這麼堅持,也不再說什麼找了一個平穩的地方停車。
莫小娜揮舞着手臂,直到司機的車在莫小娜的眼中看不到的時候才轉身悠閒的走着。
花香鳥鳴,夕陽的餘暉灑在了莫小娜的腳面,挎着揹包向前一步一步的哼着歌走着,很多都變了,唯一不變的大抵就是樑安月了吧。
這是讓莫小娜心中一暖的地方,至少熟悉的地方還有着熟悉的人,這就已經足夠了。莫小娜並不貪心,所以莫小娜的生活是非常充實的。
“是你!”兩道不同的聲音響起。
“你怎麼會在這裡。”莫小娜詛咒着面前的沐安勳,怎麼在哪裡都能碰見他,真是倒黴,莫小娜陰沉的臉上寫着兩個字--厭惡。
沐安勳一派輕鬆的將車子穩穩的停在了莫小娜的身旁,痞笑着。
“我說莫小娜,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爲什麼不可以在這裡。”沐安勳仰着修長的脖子渾身散發着慵懶的氣息。
“好狗不擋道。”莫小娜轉身冷冷的瞪了一眼沐安勳腳步加快的往前走着,一點就不想看到沐安勳。
莫小娜氣憤的小臉上寫着十分不爽的表情,此番的美景都無暇欣賞了全是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破壞了。
“莫小娜,你說誰是狗?”沐安勳的臉上像打翻了五彩盤,各種情緒交錯着,沐安勳快速的打着方向盤,車頭停在了莫小娜的方向。
今天準備找沐翼辰有事的,現在的沐安勳卻不着急了,因爲更重要的事就是面前這個讓自己恨不得揍一頓的女人。
從來沒見過這女人能像莫小娜一樣粗暴的,也引起了沐安勳的興趣。
沐安勳依舊坐在車上,莫小娜行動一米他就滑動一米緊緊的跟着莫小娜。
“誰應誰就是了。”莫小娜摘了一片樹葉百無聊奈的看着,帶着嘲諷的口氣冷淡的對着旁邊的沐安勳說着。
“我說女人像你這樣粗魯的還真沒有幾個。”沐安勳可不會跳進莫小娜給自己挖的坑,風輕雲淡的跳過了之前的話題。
沐安勳挑眉摸着的方向盤敲打着節奏,似乎跟莫小娜鬥嘴也是非常愉快的,沐安勳腦袋一晃完全被震驚了,這是什麼想法。
沐安勳可沒有受虐的想法,剛剛有那樣的想法簡直不可思議。
莫小娜嘴角抽搐着,不自然的看着車裡的沐安勳發神經的樣子,若是有疾病,莫小娜想着都後怕,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我得多謝你的誇獎了。畢竟你是第一個這麼誇讚我的。”莫小娜漠不關心的應着沐安勳說出的話,腳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
莫小娜看着還有一段距離才能回去,看着遠處沒有盡頭的路,莫小娜悔不當初,早知道就不讓司機先走了,這要走着要走多久。
莫小娜咬咬牙,自己選擇的路跪着都要走完,這還難不倒她莫小娜,完全忽略了旁邊的沐安勳。
一旁的沐安勳說着什麼自己完全都不知道,看着天空突變,烏雲飄來壓在莫小娜的頭頂,心情更是不好了。
果然遇見沐安勳就沒有什麼好事,今天就不應該出門的,莫小娜心裡腹譏着,嘴裡碎碎唸叨。
“我說了這麼多話,這女人一點都沒有聽進去。”沐安勳氣的冒火,嘴脣都說的快要破皮了也沒見莫小娜應自己一句。
沐安勳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一樣在莫小娜的身邊蹦躂着,一點回應都不給,沐安勳頓時脾氣頓時就不好了。
莫小娜着急的臉龐,走路都帶着風,快一點再快一點要是下雨了就麻煩了,雖然後面有沐安勳跟着。
但是莫小娜絕對不會坐他的車的,厭惡的人還是厭惡着怎麼看都不順眼。
烏雲密佈的天黑沉沉的,風呼呼的吹着路邊的路嘩啦啦的響,路邊的落葉也隨着風飛舞了起來,嗆鼻的灰塵撲進了莫小娜的嘴裡。
一陣的咳嗽,莫小娜臉頰通紅,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擡頭看着天空。
“這鬼天氣。”莫小娜以後出門都要看看天氣,說不定哪天被困住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天氣琢磨不透。
莫小娜眼前出現了一瓶礦泉水,莫小娜瞟了一眼沐安勳,直接拿過來喝掉了半瓶才讓喉嚨好受着。
沐安勳遞給自己的不要白不要,何況自己這麼難受,還算沐安勳有點良心。
轟隆--
一道閃電接着一道,雷聲一聲連着一聲,像被困住了的雄獅在怒吼着,閃爍在天際,像一把鋒利的劍劈向大地。
傾盆而下的大雨打在兩人的身上,豆大的雨珠打在肩上絲絲的疼痛悶哼聲傳了出來,這雨來的猝不及防。
兩人都成了落雞湯,渾身溼透着還滴答着雨水。
“上車吧。”沐安勳見着烏黑的天空,緊皺眉頭對着莫小娜說着。
這雨一時半會也不會停,沐安勳轉身回頭看着還在發愣的莫小娜,上前拉住莫小娜的手,顧不得之前是有着多麼不愉快了。
“恩?”沐安勳拉住莫小娜的手根本就拽不動,擡頭對上莫小娜深邃的眼眸。
一汪清澈的眼眸看着沐安勳,帶着絲絲點點的不可思議,莫小娜已經視爲沐安勳爲自己最厭惡的人,可是爲什麼心中有着一道暖流劃過。
“我說你這女人怎麼回事,很喜歡淋着嗎?”沐安勳一副欠揍的臉忿忿的說着,閃電就從面前劃過,沐安勳看不見莫小娜有着害怕。
果然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莫小娜的,不過莫小娜沒有跟自己頂嘴,沐安勳還覺得奇怪了,想着這女人是不是喜歡上了自己。
沐安勳笑着依舊是一副欠扁的模樣,雨水順着莫小娜的身材劃過,這女人還是很有料嘛,平時看着瘦不拉幾的。
身下的發育的不錯,沐安勳眼珠子從上到下打量着莫小娜,嘖嘖嘖的讚歎聲。
“啊!你這個女人!”
這聲音正是從沐安勳的嘴裡發出來的,沐安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莫小娜拉住用膝蓋狠狠的頂着肚子,痛的沐安勳站不穩腳步。
猙獰的臉龐恨不得將前面的莫小娜抓起來暴打一頓才能解心頭的怒火,這女人每次下手都這麼重。
“這是你對我的不尊敬,再見!”莫小娜惡狠狠的說道,拍了拍雙手,給沐安勳一腳自己膝蓋還疼着呢。
敢用那樣的眼神看着自己,被揍就是活該一點也不值得同情。莫小娜可沒有那麼好的心腸去給沐安勳檢查傷口,這就是他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