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着擡手,屋內燭光點燃,映出白黎睿仍然怒氣未消的臉。
“本王知道是你私自下的命令,上一次本王念在你輔佐本多年的份上,沒有追究,但是你卻不思悔改,一再的插手本王的事。今日之事就算是給你的一個警告,若有下次,”
白黎睿指着地上的黑衣人,
“他,就是你的下場。”
他說完大步離開。
白髮老道眯起略顯渾濁的老眼,心中疑惑,那丫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子,竟然會讓這許多的男人爲她動心。
看來,那個女人是必須得除掉了,否則將來必定是個禍亂江山的紅顏禍水。
天惜堂
白千墨到冰牀上看了情況已經有些好轉的鐵叔一眼之後,回到了正廳。
看到剛剛坐到椅子上的朱蘭依,眸中起了一絲怒色,
“你今天干什麼去了?爲什麼私自離開?”
自己明明交代她暗中保護司徒嫣,但是她卻中途開小差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時趕到,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朱蘭依表情一驚,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司徒嫣怎麼了嗎?”
“被一羣暗衛追殺,差點就沒命了。”
看着白千墨陰鬱的眸色,朱蘭依面色焦急的道:
“我以爲她身邊有那些假侍衛跟着,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怎麼會……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受了點內傷,現在回宮去了。”
“她受傷了你還讓她回宮?”
朱蘭依皺眉質問道。
“一點小傷又豈能耽誤大事,再說我已經運功替她療過傷了,也服用了石名的丹藥,應該沒有大礙了。”
白千墨故意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他纔不會說是因爲管不了那丫頭才放她回宮去的呢!
“對了,你還沒說你離開到底幹嘛去了?”
也就是對朱蘭依,他會耐着性子一遍遍詢問,要是換做別人,出現這樣的疏漏,恐怕早已經按堂規處置了。
朱蘭依未及說話先撇着嘴嗤的笑了一聲,
“忙活你的另一個女人去了,”
她說着眯眼看向表情錯愕的白千墨,
“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本姑娘年紀輕輕的竟然像個老媽子一樣,整天在你的各路女人之間忙活來忙活去的,還要受你的冷眼。”
其實朱蘭依說的沒錯,自從她和白千墨相識,確實就像姐姐一樣照顧他,鼓勵他,直到他變得如現在一般的強大,她還是在像個姐姐一樣的爲他操心。
“你又在胡說什麼?我哪來的什麼各路女人?”
這些年雖然有無數的美女爭先恐後的對他前仆後繼,逢場作戲有過,一如初見司徒嫣。
但是他始終沒有對任何一個動過一絲一毫的感情,因爲他說過,在他的世界裡,沒有兒女情長的存在。
而現在的司徒嫣純屬是個意外!
“傅吟雪來了,現在就在攝政王府,她一直纏着我帶她來找你,我可是好不容易纔脫的身。”
白千墨擰起的眉頭露出了一絲煩躁,現在一個司徒嫣已經夠他頭疼的了,再添上一個傅吟雪,豈不是亂上加亂。
須臾,他纔開口,
“你先去看着她,明天一早就送她離開。”
“我可沒那個本事,那個丫頭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蘭依撇撇嘴,
“我看你還是自己回去一趟吧!我去皇宮了。”
兩人相較,她還是比較喜歡去保護司徒嫣。
見朱蘭依散手不管,跑得比兔子還快,白千墨無奈的搖了搖頭,邁步出門,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當中。
剛走進攝政王府,身體就被一把摟住,聞到飄散在鼻端的馨香,白千墨皺眉,冷聲道:
“放開。”
白千墨感到到貼着自己的那具身體微僵,然後溫怒中帶着委屈的聲音傳來,
“幹嘛對人家那麼兇嘛!”
雖然十分的不情願,傅吟雪還是鬆開了自己纏繞在他腰間的手臂。
走進屋內,點亮燭火,白千墨轉身看着她扁着嘴巴一副萬般委屈的模樣,眼中的寒冰終於融化了幾分,,
“你已經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別,不應該再使小孩子的性子了。”
見他緩和了神色,傅吟雪又大膽了起來,
“大姑娘怎麼了,我早就說過,長大了就要嫁給你的。”
白千墨眸色一沉,
“休得胡言,你與番國的王子已經定有婚約,你將來要嫁的人是他。”
“可是我不喜歡他。”
“自古兒女的婚姻都是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你還貴爲公主,關係到兩國邦交的姻緣,豈能兒戲?”
傅吟雪小臉一揚,
“我纔不管那些,只要我不喜歡,我就不嫁。”
白千墨在心裡輕嘆了口氣,沒有心情繼續跟他辯駁,直接問道:
“你爲何突然跑來這裡?你父皇母后知道嗎?”
傅吟雪聽完得意的一笑,
“我這次是逃婚出來的,又豈會讓他們知道!”
“逃婚?”
白千墨撫額,他這個表妹還真是會給他找麻煩。
“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
白千墨語氣堅定的不容反抗。
“我不回去,我就在這裡陪着你,你要是硬要趕我走,我就死給你看。”
彷彿料定了她這位表哥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傅吟雪便開始撒潑耍賴。
“傅吟雪!”
面對白千墨冷如冰山的表情,傅吟雪再次賣乖,
“表哥,求求你了,你就讓我在這裡多住幾日吧!我保證,絕對不給你惹麻煩。”
她會不給自己惹麻煩,自己還真不敢相信。
考慮到自己現在情況,還真找不到合適又信得過的人來護送她,萬一要是在路上出點什麼差錯,更加沒法向自己的舅父也就是傅吟雪的父皇交代。
自己這些年的發展壯大,沒少得舅父的幫助,所以自己確實有責任幫他老人家照顧好他這唯一的寶貝女兒。
“那好,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王府裡,別給我出去惹禍,我最近很忙,可沒有時間管你。”
白千墨說完,邁步出了王府,傅吟雪的心思他清楚,所以絕對不能給她任何接近自己的機會,還是趕快通知他的家人來將她接回爲妙。
並且要真如她所說是逃婚來到
這裡,那就更加不能留她,那番國的王子與自己是同盟,絕不能因傅吟雪而破壞了自己的大事。
白柏康在服用了司徒嫣的藥以後,感覺身體狀態確實比之前有明顯好轉,心情也隨之愉悅了不少。
恰好這時白雪盈來了,見白柏康心情不錯的樣子,便央他借司徒嫣陪她到御花園走走,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於是司徒嫣非常難得的走在了皇宮裡的陽光之下。
但是白雪盈的腳步並沒有往御花園走,而是帶着她去了皇家練武場。
場地上正有一白一藍兩道身影在揮動着銀光閃耀的兵器,俊逸的身姿上下飛舞。
司徒嫣仔細的瞧了兩眼,那身穿白衣者是白黎軒沒錯,而那藍衣男子,竟是那東凌國的護國將軍冷淳風。
她當時就明白爲何今日白雪盈要帶着她來這裡了。
於是故意驚訝道:
“那身着藍衣的俊逸小哥是誰呀,看樣子武功不弱呢,跟我家星兒正好相配,我的趕緊找機會請皇上賜婚,省的讓別人搶跑了。”
“不行。”
白雪盈果然上套了,
“冷將軍是我的,誰都不許搶。”
司徒嫣撇嘴一笑,
“你就是爲了見他才把我拉來的吧?”
白雪盈臉色一囧,點了點頭,
“人家一個人來不好意思嘛!”
司徒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會不好意思,打死我都不信,看你現在這架勢,簡直就想搶婚嘛!”
本來以爲白雪盈會面紅耳赤的撲過來打她,但是此刻她卻反常的沒有,並且望着冷淳風的眼神還帶着淡淡的憂傷,
“我倒是有心想搶,但是我聽說人家好像已經有了心儀的人了。”
“不會吧,上次碰面的時候,他不是還……”
司徒嫣忽然想起上次人家也未曾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於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白雪盈,惋惜道:
“既然人家已經心有所屬,那咱們就再找個更好的,把他比下去,讓他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本來是一番勸慰的話,但是沒有把人勸好,反倒把人給勸哭了。
白雪盈眼眶紅紅的道:
“可是在我的心裡,他就是最好的,你說怎麼辦?”
司徒嫣沒有想到平日裡嘻嘻哈哈的刁蠻公主竟然也是個癡情的女子,心中頓時一亮,看來這個冷淳風就是她的軟肋了。
擰眉思索了一會,司徒嫣忽然擡頭問道:
“他心有所屬的事,是他親口跟你說的嗎?”
白雪盈搖了搖頭,
“我哪好意思當面去問人家,是跟他一起來的東凌國公主惜若告訴我的。”
“東凌國公主?”
司徒嫣眼睛裡是滿滿的問號。
白雪盈看出了她的疑惑,於是解釋道:
“惜若的母親是東凌國的皇后,也是母后的親妹妹,母后一直有意讓軒哥哥跟惜若聯姻,所以每年都會派人去將惜若接到天黎國來住一些時日,以便她和軒哥哥培養感情。”
司徒嫣暗自驚歎,
“沈家一門出了兩位皇后,還真不是一般的榮耀。難道沈家有什麼強大的背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