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二皇子笑了起來,迎着風看向前方,“那是,我們從小練武,力氣肯定比他們大。”
划着船,二皇子偏頭看着一邊用力划槳的陸丹顏,笑了笑,“你不用這麼用力的,就出來玩,你要是太用力,回頭累了,就沒法完了,你放心吧!我們會贏的。”
然後二皇子就衝着天空大吼,“快衝!”
一衆人頓時就大笑的好玩,本來就是少年人的年紀,現在沒人管了,當然是玩的沒邊了。
很快,殷飛白就看到了前方兩條船對立拉開,船頭相對,拉着一根紅繩,殷飛白大喜,“快快,終點線就在前方!”
一衆人看到那紅繩,全部用盡大力的劃去。
他們就是圖好玩,至於獎品,那是真的沒看在眼裡。
冷梅君正一邊划槳一邊跟殷飛白說着話,“等會兒贏了,我去給你們抓蛇過來,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蠆盆。”
殷飛白白了他一眼,“你別亂來啊,我只是嚇唬嚇唬她們。”
冷梅君笑着嘆氣,“真不好玩。”
殷飛白正要教訓他,可冷梅君卻突然臉色冷了,“船底下有人!”
冷梅君的聲音很低,但殷飛白卻是聽到了的。
而就在這時,船底傳來‘砰’的一聲。
所有人都全部看向船身中心的地方,因爲聲音就是從哪兒傳來的。
四皇子眉頭一皺,“不好,有人要我們沉船!”
說着話,四皇子已經站起身來,直接走到船邊,一個翻身,直接跳進了水裡。
大公主看的眼睛都愣了,“老四!”
大公主喊着,人已經站起來,明顯也要衝過去。
二公主眼疾手快,又離她最近,立即就將人拉住了,“大姐別去!”
大公主急的沒法,心裡無比擔心,而就在這時,船底的敲擊聲不見了。
也因爲四皇子下了水,衆人也將划水的速度停下,頗有點刻舟求劍的意思。
而這時,那十五艘龍舟已經分別涌了過來。
那何家的龍舟瞧着船上的人,一個個臉上都高興的不得了。
殷飛白轉過頭去看向那何家的人,“是不是你們!我告訴你們!你們當心滿門抄斬!”
話音剛落,殷飛白就要翻下水去,可這是,船邊卻冒出一個人頭來。
那是四皇子溼漉漉的腦袋,臉上還帶着笑意,“我把這傢伙抓到了!”
說着話,四皇子右手一用力,直接將手裡提着的人丟上了船來。
張筱雨看着已經嚇得不輕了,走過去要拉人上來,不想四皇子自己就上來了。
“沒事,就下了水而已。”四皇子覺得這樣挺好玩的。
張筱雨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他,“你……我們趕緊回去換衣服吧!你一身都溼了。”
四皇子坐在船裡,看了眼天上,“這麼熱的天氣,不會有事的。”
殷飛白見人上來了,哼笑道:“走!衝第一!”
話音一落,龍舟頓時猶如離弦之箭衝去。
那何家的人眼睛都直了,眼睜睜的看着殷飛白等人的龍舟超過了自己!
“你們站住!”何家的船上也不知道誰在吼,三公主頭也不回的大聲道:“你算那頭蒜敢來命令我!”
三公主張狂的笑,三皇子吹起了簫聲,激勵的前往。
不過眨眼,殷飛白等人的龍舟就已經衝向了那重點,直接抓住了紅線。
“哇啦啦我們贏了!”
殷飛白喊着,已經站起身走到那被四皇子抓起來的人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眼,十四五的小廝,殷飛白冷笑,“你誰啊你,居然偷襲我們?”
那小廝也不怕,居然一把站起來,毫不畏懼,“我告訴你!我可是魯平侯府的人,我……”
話音未落,殷飛白一腳踹過去,直接將那小廝踹翻,“果然,何家的人!呵呵呵……”
殷飛白哼笑着看向追上來的龍舟,何家的人正站在裡面。
殷飛白擰起人來,挑釁的看向那何家嫡次子,“看你年紀,不過十三四歲,居然這麼狠毒,背後耍陰招。”
那何家嫡次子也不惱,冷笑一聲,“這叫兵不厭詐!”
二皇子站起身來,看着那何家嫡次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何晨翔,你們幾個,是陸家那一門戶的?”那人小小年紀,果然很有威嚴。
二皇子掏了掏耳朵的樣子,冷哼道:“那你那三個呢?”
何晨翔看了眼身邊的三個兄姐,回頭道:“她叫何小緣,是我庶姐,另外兩個是她一母所生的雙胞胎哥哥,穿白衣服那個叫何睦新,青衣服那個是弟弟,叫何清遠。”
一衆人看去,明顯看到那三人在被介紹稱是庶的時候,臉色一閃而過的尷尬。
可是那何晨翔瞧了眼二皇子,輕笑道:“你們是陸家哪一房的人,怎麼,還想報復不成?我可不怕。”
一邊的三公主輕笑,“你有什麼不怕的?爵位是你大哥的,又輪不到你,你就一白身,還一天天的出來玩,也不知道好好讀書學武,將來,看你怕不怕。”
何晨翔聞言一怒,小小年紀就盛氣凌人,“你們別以爲是皇后孃家就誰都不怕,誰知道你們是那一房的,也許是個庶出的呢?”
話音剛落,二公主直接站起來,“哼!你在這兒說這些話,有這個時間,還是想想一會兒蛇鑽進衣服裡了怎麼辦的好。”
何晨翔一聽就慫了,下意識後退兩步,“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我要走了,我們回去。”
何晨翔說着就要走,殷飛白怎麼能讓他走了,急忙龍舟往回,追上了何家的龍舟,“走哪兒去?我允許你們走了麼?”
何晨翔嚇着了,一想到那蛇,他就害怕,可是不管他們怎麼划槳,就是跑不過殷飛白等人。
一邊的陳雅詩瞧着,有些不安的看向殷飛白,“鬱公子,還是算了吧!你一個小廝,人家可以侯府公子。”
殷飛白瞥了她一眼,一腳將一身溼噠噠的小廝踹飛到何家的龍舟上。
二公主開口,“回去,直接抓人上望江樓,可是這蛇……”
殷飛白聞言,看向一邊的冷梅君,“十二條蛇啊,你身上有帶那麼多麼?”
冷梅君一手撐着頭,歪歪的看着殷飛白,點頭,卻不說話。
殷飛白看着有點奇怪,“你怎麼了?”
冷梅君搖頭。
殷飛白更奇怪了,坐到了冷梅君身邊去是,面色很是擔憂,“你怎麼了?我怎麼發現你一直沒怎麼說話啊?”
殷飛白說着拉住他的衣袖,“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冷梅君搖頭,有點無奈道:“沒事啊,我怎麼可能哪裡不舒服。”
可殷飛白看到他臉色有些白了,不像以前那樣紅潤。
“梅君!你現在看起來本來就不對!”殷飛白着急了。
冷梅君看着她眼裡的擔心,心裡居然漸漸甜蜜起來。
“我暈船!”冷梅君生無可戀的丟下這一句話。
殷飛白聞言氣消了,“原來你暈車還暈船啊。”
冷梅君瞪了她一眼,別過頭去不說話。
二皇子見着急忙道:“那趕緊回去,不然一直坐在船上,他身體會不舒服的。”
因此,大家都擔心冷梅君不舒服,便快速超過了何家的船,直接到了岸邊。
因爲拿了第一名,二皇子便帶着陸丹顏和三位公主一起去拿獎品,殷飛白則扶着冷梅君,“身體好點沒有?”
冷梅君點頭,“其實沒什麼,就是有點暈而已。”
殷飛白撇嘴,抓着他的衣袖,“那以後,我們不出來划船,也不坐馬車了。”
冷梅君摸了摸額頭,“掃你興了。”
殷飛白搖頭,笑了起來,“沒,我……我不知道你還暈船。”
冷梅君輕笑,“沒事。”
這說話,那何家的龍舟已經到了,殷飛白立即衝上去,一把就抓住主心骨的何晨翔。
她明白,這一船的人,除了何晨翔以外都是庶出,如果嫡子出點什麼事,他們回去非得被嫡母扒一層皮不可。
所以殷飛白直接就抓着何晨翔了,這叫擒賊先擒王。
“喂小子,望江樓,擺兩桌。”何晨翔被殷飛白揪着衣領,可對方的力氣很是大,他沒法,委屈着一張臉,“你放手!你趕緊放手!”
殷飛白聳肩,“不可能!”
何晨翔大怒,他從小就金尊玉貴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頓時就要對殷飛白又大又踹,豈料,他的脖子突然傳來一陣冰涼。
在這五月份的天氣,脖子上的那種涼,傳進了骨子裡,冷的他打了個寒顫。
微微歪着頭,他看到自己肩膀上爬着一條碧綠色的蛇。
“蛇……”
何晨翔頓時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身後一衆何家庶子都嚇着了,看着那放蛇的冷梅君顫抖開口,“你可不要亂來,他……他可是魯平侯的嫡次子,他要是傷着了,你不想活了麼?”
冷梅君微微嘆了口氣,臉上卻帶着笑意,“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你們呀,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冷梅君的聲音平平淡淡,一點也不像在威脅人。
殷飛白放開了何晨翔的手,“走吧!你是自己去,還是……讓這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