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飛白一臉懵逼,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陳雅詩見她不說話,冷笑着道:“當初在江南城,別忘了你是怎麼對我的。”
殷飛白氣笑了,“我怎麼對你的?我貌似從來沒對你怎麼樣過,一直都是你自己湊過來的,還冤枉我對你動手動腳。”
陳雅詩脣上的笑意越來越冷,突然笑了,“那又怎麼樣呢,而今,我是官家千金,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人。”
說着話,陳雅詩好笑的看着殷飛白,“你看你的衣服,明顯要小了點,怎麼,做新衣服的錢都沒有?”
殷飛白翻了個白眼,“你高興就好。”
殷飛白說着就轉身,一點不像見到這個愚蠢的女人。
可陳雅詩並不放過她,一把攔住他的去路,“心虛了?自卑了?如果當初你沒有拒絕我,現在,你可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殷飛白無奈的抱起手來,“跟你有關係?”
陳雅詩冷哼,“沒什麼,我就是看到你,來打個招呼,對了,之前在酒樓請你吃的菜,好吃麼?”
殷飛白摸了摸鼻子,“還行,吃習慣了,也就那樣。”
陳雅詩輕笑,“你還真的是一個會裝的人。”
殷飛白聳了聳肩,“好巧,你也是啊。”
陳雅詩的臉色頓時就冷了,而這時,遠處傳來許昭榮的聲音,“兄弟。”
許昭榮一把跑了過來,殷飛白瞧着他,偷偷衝着他使眼色。
許昭榮走了過來,看着陳雅詩,打量了一番,“你是……”
陳雅詩看着來人,輕輕行了個禮,又是一番大家閨秀的模樣,“我叫陳雅詩,是吏部左侍郎的女兒。”
許昭榮摸了摸腦袋,“哦……我記得了,我跟你兄弟都認得,記得他們前段時間說,陳夫人在城外去上香,結果遇上了山賊,幸好有個武功很好的女孩路過救了陳夫人,之後陳夫人就認那女孩爲義女,就是你啊?”
陳雅詩微笑着點頭,“是啊,原本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沒想到義母憐我無親無故的,就收留了我。”
陳雅詩說着微微嘆息,看起來頗有些可憐。
殷飛白瞧了眼許昭榮,“你怎麼跑這邊來了?”
許昭榮笑了聲,“我從前方路過,見着你在這兒,就過來打個招呼唄。”
陳雅詩聽到許昭榮的話輕笑,“這位公子,鬱公子是借住在你家呀?”
許昭榮一愣,殷飛白卻開口了,“對啊,我遠來投親。”
陳雅詩輕笑,眼裡滿是譏諷,衝着許昭榮行了一禮就離開了。
許昭榮瞧着那離開的背影輕笑,“嘖嘖,這腰真軟啊,看着也漂亮,哎呀,哎兄弟,你咋認識的?”
殷飛白哼笑,“你別小看這個女的……”
殷飛白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邊,許昭榮咋舌,“看不出來啊,這個女人……哎,那你直接說你自己身份不就行了嘛,別說她了,她爹看見你還得行禮呢。”
殷飛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幹嘛要說,你不覺得這樣看跳樑小醜挺好玩的。”
殷飛白哼笑,“對了,我記得你是嫡次子,怎麼也來了,上午見着我就好奇了。”
許昭榮嘆了口氣,“我其實是不想來的,我爹非得帶我來,說我多露露臉,以後對我仕途有好處。”
說着話許昭榮高興起來,“我回家去,把你跟我說的話跟他們說了,我爹他們都說你說得對。”
殷飛白哼笑,“行了,你最近讀書沒?”
許昭榮抓了抓耳朵,“在讀。”
殷飛白瞧着他那樣子,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便也不逼他,“也好,你進來走在,反正你大哥是世子,你啊,就多認識點人也好。”
說着話,大公主她們已經過來,殷飛白回頭道:“你們來這麼早?”
大公主嘟嘴,“母后催着早點過來的,哎呀老大,你趕緊去換衣服,已經給你烘乾了。”
殷飛白歪了歪腦袋,“我離宮也沒多久啊,這衣服就有點小了。”
許昭榮笑了,“那說明你胖了啊……”
殷飛白一腳就將人踹飛,“丫的你找死。”
大公主見着許昭榮被踹飛就笑了,“好了老大,你快去換衣服,這會兒大慶殿應該來了不少人了,我們別拖的太晚去。”
殷飛白歪着頭,“好吧!”
她打了個哈欠,就往棲鳳宮那邊去。
將原本的衣服換上,殷飛白看着鏡子裡的自己點頭,這纔對嘛。
收拾好了衣服,這會兒太陽也開始墜西,殷飛白喝了口茶,想着晚宴,只怕又是會有人想做自己駙馬。
殷飛白搖頭,她纔不喜歡他們。
走到大慶殿外,殷飛白想了想,就這麼進去,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了?那以後還怎麼逗陳雅詩玩。
這麼一想,殷飛白就溜到後門去,偷偷摸摸的進了大慶殿。
皇帝瞧着她那做賊的樣子,偏過頭,當沒看見。
殷飛白一進去就四處找,最後找到慶安國公夫人的位置,殷飛白乾脆去挨着慶安國公夫人坐。
“夫人好。”殷飛白坐在一邊打招呼。
慶安國公夫人瞧着突然冒出來的殷飛白正要行禮,殷飛白卻拉過慶安國公夫人坐好,“沒事,我在你這兒躲清靜,對了夫人,許昭榮他現在怎麼樣了?”
慶安國公夫人聽到這兒就嘆了口氣,但臉上卻有着笑意,“殿下,這件事啊,還真的是多虧了你,好好跟他說了那番道理,對了,我聽昭榮說,也幸好你收留他。”
殷飛白搖頭,“沒事,我跟許昭榮從小就認得,大家都一起玩的,說也是爲他好。”
慶安國公夫人點頭,“是呢,他昨晚兒上還把書房給理了出來,說要好好看看書,寫寫字。”
殷飛白輕笑,“那就是好事嘛。”
她其實就是故意過來的,不讓人看到。
其實還有一點,她一點也不想再被那些番邦使臣看到了。
慶安國公夫人心裡對殷飛白滿是感謝,兩人便拉在一起說着話。
殷飛白喝着小酒,和慶安國公夫人有一段每一段的說着,“對了夫人,你知道那個吏部左侍郎的義女是怎麼回事麼?”
慶安國公夫人聽到這兒,下意識的去看了眼吏部左侍郎夫人,回過頭衝着殷飛白,壓低着聲音道:“殿下,那陳夫人啊,只生了好幾個兒子,女兒是一個也沒有,前些日子,陳夫人去城外燒香,結果在路上被山賊給圍了起來,聽說那義女是個江湖中人,有武功,把陳夫人救了,那陳夫人感恩,又憐憫那女子孤苦,就收了義女。”
殷飛白吃着個桃子,心裡卻在好奇。
這永定城的治安其實還不錯,小偷小摸的雖然有,但是山賊?
而且又是在城外,城裡的貴人也時常出城去燒香什麼的,城外居然有山賊?
而且這麼巧圍攻一個只有兒子沒有女兒的貴婦人?
又那麼巧被陳雅詩所救?
太多的巧合在一起,就不尋常了。
殷飛白想着,偷偷瞧了眼那陳雅詩,只見她的目光時有時無的往四皇子身上飄。
殷飛白捉摸着有點問題,就叫了身後服侍的宮女來,“殿下。”
宮女都摸不清楚,殷飛白不坐自己的親王席位,跑來挨着一個國公夫人坐是爲什麼。
殷飛白拉過那宮女道:“你去偷偷叫大公主過來,我有事跟她說。”
宮女得令便去,偷偷附身在大公主耳邊,“宮殿,女親王在下頭挨着慶安國公夫人坐着,說請你過去,有事跟你說。”
大公主喝了點小酒,聽着宮女的話疑狐的很,就腳下抹油,溜到了殷飛白身邊去。
那慶安國公夫人只能當沒看見,殷飛白拉過大公主道:“你看到那個吏部左侍郎的義女了沒?”
殷飛白說着還指給大公主。
大公主瞧了眼,“看見了,長得還不錯。”
殷飛白咋舌,“我是叫你看長相的麼?”
大公主皺眉,“那你叫我看什麼?”
殷飛白哼笑,“這女的,哎呀說來話長,總之那女的不是個好東西,你瞧她眼神,老往四弟哪兒看。”
大公主聽到這話,這才上了心去看。
果真,那陳雅詩微微低着頭,但是時不時的總要偷偷摸摸的瞥一眼四皇子。
四皇子年紀還不大,馬上就滿十一歲,當個子長得高,加之自幼練武,看起來很是精神,此刻正端着酒杯,跟前來的使臣飲酒。
大公主便有點不高興了,“她一個姑娘家的,怎麼眼神飄得這麼厲害,雖然我四弟長得是好看,但隨便看兩眼意思意思就是是了嘛,還看個沒完了。”
大公主瞧着,心裡就有點疙瘩了。
殷飛白點頭,“總之你小心點,這個女的,我之前都在她手裡吃過虧。”
大公主眼睛瞪得跟雞蛋那麼大,“你?吃虧?”
殷飛白‘嗨’了聲,“我之前不是女扮男裝嘛,她居然就污衊我,說我調戲她,什麼動手動腳的,哎呀反正事兒多了,我甚至懷疑,她跟陳夫人之間的事也不簡單,總之這件事先別說,你給我盯着她。”
大公主點頭,十分義氣的應下來,然後就好奇了,“你幹嘛坐在這裡?你上面有位置給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