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
“哈哈哈,南宮衍,你親手殺了你自己的孩子,哈哈哈!”慕以笙對着南宮衍的背影,大聲又放肆的笑着,眼淚卻早已流滿了整張小臉。
“阿笙姐姐,對不起,對不起,都怪小淺回來晚了……”小淺抱着慕以笙痛哭了起來。
屋外。
南宮衍走出了很遠,還能聽到裡面女人放肆的笑,他心中隱隱作痛,但一想到他剛剛打掉的孩子,也許只是慕以笙的陰謀,就是讓他愧疚,悔恨,他瞬間對慕以笙也滋生了濃烈的恨意。
就是因爲他心中滋生了恨意,以至於他後來無論如何怎樣懺悔,怎樣悲痛絕望,都無濟於事。
一連幾個月,南宮衍都沒去看過慕以笙一眼,更是把她宮殿裡的人都給撤了,只留下了小淺一人。
而他每天除了上朝,都只是到沈藍玥的宮殿坐着,看着沈藍玥跟他的孩子,發着呆。
哪怕沈藍玥跟他說話,他都心不在焉,也沒去抱那孩子。
這天,就在南宮衍剛下朝,準備繼續去沈藍玥的宮殿,忽然被小淺攔住了去路。
“皇上。”小淺一見到南宮衍,哭腫的雙眼,再次掉下了眼淚,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南宮衍心中猛然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想開口去問問慕以笙的情況,還是忍了下來,他就是逼着她親自來道歉。
南宮衍恢復到面無表情,正準備繞過小淺的身子,小淺一下子帶着恨意的哭出了聲,“阿笙姐姐,沒了。”
沒了?
什麼意思?
南宮衍停下腳步,猛地將小淺從地上提了起來,眼神狠厲的問道,“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朕殺了你。”
“阿笙姐姐真的沒了,嗚嗚嗚……”小淺眼淚還是不停的往下掉,聲音也嘶啞的不成樣子。
昨晚她還跟阿笙姐姐聊了很久,終於得到了阿笙姐姐的原諒,可她沒想到的是,今早去叫阿笙姐姐用早膳,就看到阿笙姐姐割腕自殺了,流了一牀的血,連地上都有血。
南宮衍身子狠狠的一顫,提着小淺的手一鬆,他很快又反應了過來,而後,以肉眼無法看到的速度,嚮慕以笙所在的宮殿奔了去。
跟在南宮衍身後的一批小太監,均也是愣住了,等發現皇上的身影早不見後,他們才紛紛朝着皇上的方向奔去。
只有小淺還跪在原地,痛哭着。
慕以笙宮殿裡。
南宮衍還沒進屋子,遠遠就聞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慌越來越深。
等他進了屋子,看到牀上躺在那裡,蒼白着臉,一隻手還搭在牀沿邊的慕以笙,他的身子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腳下的步伐一時好似千萬斤重,根本擡不起來,走到慕以笙的身邊。
她好像比他上次見到,瘦了很多很多,下巴更尖了,臉色也非常的不好,看的他一陣心疼。
她就像睡着了一樣,脣角還掛着淡淡的笑,她睡覺時候可安靜多了,溫柔多了,終於不用那冰冷中帶着恨意的眼神,看着他了。
南宮衍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走到了慕以笙的牀邊,坐在了牀沿邊,他伸手,一隻手摸在了她的臉頰上,“小笙,我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