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芸芸嚇壞了,將手指攏進樽徽的頭髮就把他腦袋拎高離開她的大腿。
“嘶……”樽徽正巧這時候醒了過來,他意識到霍芸芸正在薅他頭髮,他一字一頓道:“霍芸芸,放開我的頭!發!”
霍芸芸嚇了一跳,怎麼突然醒了啊,被揪頭髮揪醒的?她一時慌亂,倏地丟開了他的髮絲,樽徽的面頰再度自由落體埋進了霍芸芸的腿上。
霍芸芸:“……”
樽徽:“……”
兩個人瞬間都老實了。
樽徽坐起身,煩躁的將凌亂的髮絲撥整齊,這樣需要負責嗎,會不會害她嫁不出去啊,“不好意思。”
霍芸芸紅着臉說,“好的,謝謝。”
暈啊,緊張到語無倫次,我爲什麼要說謝謝,根本不合語境的,不敢想象自己在樽徽心裡到底什麼個形象。
沐汐珏從後視鏡看着倆人的狀態,心想剛纔那個急轉彎,效果不錯。
樽徽知道東西進了沐汐珏的手,肯定是拿不回來了,他也不可能對珏珏動槍呀,他當即就登陸組織內網,試着給師父軒轅留言:師父,我失手了。藍冰之心被劫走了!
霍彧廷剛辦完一些棘手的事,準備返回家中,趕在沐汐珏睡醒前回到家,他不希望她醒後找不到人會感覺到害怕或者孤單。
他的手機震動,他登陸組織內網,登陸軒轅賬號,看到了朱雀發來的消息,他回覆道:失手原因?
樽徽心想已經凌晨快三點了師父怎麼還沒睡,是睡太晚還是起太早,師父都如此努力的執行任務,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他回覆道:原因是,我觸電了。
霍彧廷問:我是不是要恭喜你脫單?
暈,繼萌萌噠英語金句Nice之後,樽徽發現師父還有詼諧的一面。
樽徽道:是真觸電,電擊棒直逼後頸椎那種觸電!
霍彧廷:東西被誰劫走的?
樽徽道:還記得我請您幫忙查的霍彧廷?
霍彧廷道:他的人?
樽徽回覆:對。他妻子沐汐珏。
霍彧廷正駕車往家裡趕,看見信息就吱一聲將車剎停在路邊,他妻子這個時間應該在家熟睡啊,看起看她也挺充實?
霍彧廷問:她把你放倒的?
樽徽一五一十道:不是,是霍彧廷的妹妹,霍芸芸。
霍彧廷本來揉着眉心,聽到後擴大揉捏範圍到額頭,老婆帶着妹妹半夜三更出去劫持寶石,愁啊。
在家乖乖睡覺等他回家不好麼。反正他也是會將藍冰之心送給她的。
看來,必須給他妻子設置門禁卡時間了。女孩子半夜出門,太危險了。
樽徽見軒轅許久都沒有回覆,便問:師父,需要把東西搶回來嗎?
霍彧廷回覆:送她了。
樽徽有點看不懂,但是……怎麼感覺師父很像認識珏珏似的?並且挺熟?
在路上放下樽徽,沐汐珏就帶着霍芸芸回到了家中,在門外,霍芸芸小聲說道:“嫂子,我害怕,不敢回家,萬一我哥醒了,發現我半夜出去偷東西,他會罵人的!”
沐汐珏寬慰着霍芸芸的心,“放心,不會的,你哥有事出去了,還沒有回來的。我都掐着時間的,一般他凌晨四點纔回來,現在才三點多點。我們進屋以後假裝在乖乖睡覺就可以了。”
霍芸芸點點頭,“好的,嫂子,那我們快進去假裝在乖乖睡覺吧。”
兩人進了屋,脫了鞋襪,打着赤腳走路,生怕驚醒了馮嫿或是小孩,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心裡不禁嘀咕,已婚的特工或情報組織人員都是怎麼避開家人的耳目的呀,尤其是已婚有娃的,是不是哄睡了老婆孩子以後,也這麼貓着腰,踮着腳往外走去做任務呀……
霍芸芸看見馮嫿仍舊熟睡着,便對沐汐珏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脣語說了句晚安,便回自己屋裡了。
沐汐珏看了看兩個小寶貝,睡覺姿勢還是維持她方纔出門前的姿勢,說明睡的很香,絲毫沒有被打斷,她回到自己房間,她小聲慢動作的將門關上,隨即轉回身準備去牀上躺下。
豈料,霍彧廷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滿眼興味的凝視着她。
沐汐珏怔住了,他怎麼提前回來了啊,這時候是不是該說點什麼解釋一下自己黑衣黑帽黑口罩的原因?
“老婆,關門動作很標準,下一步是不是去躺下假裝自己在乖乖睡覺。”霍彧廷嘴角輕抿着,表示他不開心。
沐汐珏臉上一熱,她當即反應過來,門外裝着可視門鈴,可以記錄下來任何經過的人的動態和音頻,和手機APP是連着的,剛纔她和芸芸的對話就被他都從手機裡看見了。但是她出發前是把可視門鈴電池扣了的,想必他回來給裝上了電池。
這時候偏偏頭又不痛,害她不得不裝頭痛。
“老公,我的腦殼又痛了,你再給人家揉揉好不好?”沐汐珏坐在霍彧廷身邊把臉頰靠在他肩膀上。
霍彧廷見她這副溫順的模樣,不滿頃刻就消散了,將沐汐珏鉗制在懷裡,幫她揉着額頭,沉聲道:“以後,不準夜裡出門,我會擔心!”
沐汐珏點點頭,隨即從口袋裡摸出來那串寶石,她對石頭有些涉獵,也收藏過一些,這是尊貴的珠寶歐泊石。
歐泊的英文爲Opal,源於拉丁文Opalus,意思是“集寶石之美於一身”,在一塊歐泊石上,往往可以看到紅寶石的火焰,紫水晶般的色斑,祖母綠般的綠海,五彩繽紛,美不勝收,這串歐泊石珠寶由十七塊歐泊石組成,分量很重,足有半斤多,主要是藍色基調底色,當真看起來美輪美奐。
“藍冰之心。”霍彧廷輕聲的說着。
沐汐珏眉心一動,“你認得這串珠寶?”
“對。”霍彧廷頷首。
“什麼來歷?”
“我九歲那年,親手做的。”
“?!”沐汐珏無論如何沒有想到這樣的回答,爲什麼他做的珠寶會在她的襁褓中,“王祉瑜說這東西是我胎裡帶出來的,雖然很匪夷所思,但我想這串石頭或許和我的身世有些關係。”
“要追查身世?”霍彧廷挑眉。
“是。”
“即便,追查下去會和我反目,仍要查?”霍彧廷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脣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