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汐珏觀察着沐塵的表情,他面色沉着,倒是不像是在說謊,沐汐珏對他雖談不上愛和敬,倒也恨不起來,但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嗯。你和霍家的車禍有關係嗎?”
沐塵一震,隨即嘆了口氣,“霍家是要把我趕盡殺絕。當年霍鎮城開車壓線,我緊急避了一下,結果霍鎮城便路怒症非要和我較量,最後出了車禍搭上了自己一條命。霍家權勢滔天,我這些年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哪天便出了什麼不測,死在了霍家的手裡。”
沐汐珏蹙眉,“所以,你並沒有惡意變道,致使霍鎮城出車禍死亡?”
沐塵道:“我對天起誓,我真是沒有違規。有錢人可能開車上路都很橫的,霍鎮城開車脾氣太大了,自己不小心撞在了巨石,翻了車!但霍家覺得是我的問題,要我陪葬。我即便打官司,也贏不了他們。那時候又沒有監控,我都沒辦法自證清白。”
沐汐珏頷首,“你說的都是實話?”
“日月可鑑!”
“我知道了。如果你是清白的,那麼我建議你不要躲躲藏藏的了,站出來和霍家把事情說清楚即可。”
“可是……霍家家大業大,我這人微言輕的怕是難以取信於人。”
沐汐珏溫聲道:“大可不必如此,霍家人都是明事理的。我相信他們也不會錯怪好人。”
沐塵點頭,“好吧珏珏,找機會,我就上門去把事情說清楚。東躲西藏這麼多年,我也累了。”
沐汐珏輕輕頷首,隨即便和樽徽離開了。
樽徽看不出沐汐珏的心思,只是輕聲問:“你信他說的話嗎?”
沐汐珏不置可否,“沒什麼感覺。”
沐塵現在門口靠着沐汐珏他們下了樓梯走遠了,才把門關上,進了屋。
沐小潔說:“爸,你讓我和媽裝病真能博得沐汐珏的同情?”
沐塵妻子王娟不悅道:“輸得這個鬼的生理鹽水,難受死了。你倒是在這裝好人了,我們娘倆委屈死了。”
沐塵趕緊給王娟揉着肩膀,“當年我他媽的就是看不慣那些開豪車的,一輛車夠我花他一百輩子了,我不過想小小的變道教訓一下後面那輛頂級豪車,誰知道那輛車怕撞到旁邊的行人,硬生生就往山邊開過去了,自己找死,怪誰啊?”
王娟不耐煩的一笑,“別提你的英雄事蹟了。確實那些有錢人死一個少一個。”
沐小潔說道:“爸爸,你不會有了姐姐就不疼我了吧。”
沐塵恨恨道:“王祉瑜那個賤人在和我沒離婚的時候就和有錢人亂搞,誰知道沐汐珏是不是我的。不過他媽的看她有錢,又在霍家有臉,讓她孝敬老子幾年,有她撐腰讓霍家拿老子沒辦法,等老子從她那拿夠了養老錢再說。”
王娟說,“你明天就問沐汐珏要一萬塊錢,我天天跟着你過苦日子,多少天沒吃過鮑魚了,明天錢要回來,好好搓一頓。”
沐小潔也說,“我爸爸要錢不合適,和我爸剛纔樹立的憨厚的形象不符合。我去要吧。交給我。”
沐塵點頭,“行,你是個妹妹,和姐姐多走動走動,給姐要錢也說得過去。那你去吧,我就裝不知道。”
***
沐汐珏回到家中,已經是午夜時分。
馮嫿在客廳裡亮着一盞昏黃的小燈,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沐汐珏走進了客廳裡,馮嫿便看見了她,本來憂心忡忡的表情,在看見沐汐珏的一瞬間便溫和了下來,她立起身來,溫柔的笑道:“珏珏,你回來了。彧廷這孩子,居然放你一個人在外面,他自己先回來了。阿姨已經講了他了,你可別和他生氣。”
沐汐珏心中一暖,已經凌晨一點了,馮嫿是記掛着她的安慰麼,從來沒有長者對她這麼好,有種母親的溫暖,莫名的眼眶有點酸,“馮阿姨,你怎麼還沒睡呀。”
馮嫿把沐汐珏手拉住,“阿姨睡眠不多,這些年都習慣了。你回來我就放心了,餓不餓,鍋裡有我給你留的晚餐,吃點吧。”
沐汐珏連忙搖頭,“不用麻煩,我不餓的。阿姨你快去休息吧。”
馮嫿點點頭,“行,你也早點休息。我去看看裴琰,這小東西愛踢被子呢。身邊不能離人。”
沐汐珏的心裡非常動容,“謝謝你馮阿姨。”
馮嫿卻笑了,“孩子,你是我的兒媳,和女兒是一樣的。裴琰是我大孫兒,是我霍家人。這一家人天天可不要說謝。多生分啊。”
馮嫿說着笑着便進了房間。
沐汐珏回到了臥室,開了小檯燈,往牀上看一看,竟是空無一人。
霍彧廷不是回來了嗎?睡覺的點怎麼沒有在臥室?
沐汐珏拿出手機,撥通了霍彧廷的電話,電話響起,卻是在臥室內響起。
居然沒帶手機。
沐汐珏心情煩悶,睡也睡不着,於是便換上運動服,去了三樓的健身室。
剛到門邊,就聽見健身室傳出來砰砰砰的聲音。
沐汐珏走了進去,便見霍彧廷正在沙包上打拳,他額角的汗水如雨一般落下,赤.裸的上身佈滿汗水。
沐汐珏依在門上,看着眼前的景緻,倒一時移不開視線。他的身材,她還是磕的。
“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來這裡打拳?”
聞聲,霍彧廷停了下來,拿浴巾擦了面頰上的汗水,半眯着眸子凝着她,“回來了?被你父親洗腦了吧。”
沐汐珏揚揚眉,“算是吧。初次印象還不錯,挺有擔當的一個男人。”
霍彧廷微微一嘆,洗腦洗的真徹底,都開始認賊作父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替父申冤,說來聽聽?”
沐汐珏聳肩,“沒想好。暫時就是你打算對他做的任何事情,我都反對。”
霍彧廷眉心蹙起,“你似乎很享受把我惹惱?既然這樣,那不如負債女償吧。今天我所有的怒火由你的身體來平息。”
在健身室的大鏡子前,霍彧廷徹底擁有了沐汐珏,迷離間隱約聽到霍彧廷猶如修羅般的嗓音:“你的父親我定然會除去。縱然你恨我,也必須承歡在我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