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妶澀被問及心事,有點心虛,她連忙否定道:“沒有啊。我沒有喜歡我姐夫。你不要亂說。”
秦懷柔掩着嘴笑了下,意思是取笑鄭妶澀害羞了不好意思承認,“果然小女孩兒面皮薄。”
鄭妶澀咬着下脣看別的地方,不再和秦懷柔搭話,她倒也沒有走開。
看秦懷柔的神情似乎有話要說。而恰恰她也比較好奇秦懷柔想說些什麼。
她尋思莫非我的心事這樣明顯,秦小姐一眼便看出來我喜歡姐夫。她心裡莫名一驚,莫非我此時仍舊喜歡着姐夫嗎?
秦懷柔溫柔的幫鄭妶澀把額頭前幾絲凌亂的髮絲梳理整齊,非常可惜道:“你長的比你姐姐漂亮多了。如果不是你姐姐阻撓,你早就爆紅娛樂圈了吧。”
鄭妶澀突然便想起那時姐夫讓閆旭出面,滿足她一切條件,她提出爆紅娛樂圈,然後姐夫投資了電視劇,眼下那部蕭藍荇和花花主要的大IP古裝劇原來便是姐夫給她投資的,“你不要這樣說我姐姐。我當時拍電視劇的時候處處刁難蕭藍荇,而蕭藍荇是我姐姐旗下的藝人,她替她的藝人出頭也是正常的。”
“澀澀,人太善良了是會被欺負的哦。你這麼善良,難怪你姐姐處處欺負你。”秦懷柔輕咳一聲,又接着道:“我呢是專門搞心理學的。你當真以爲你姐姐全身爲了你好嗎?我看不見得,她啊,別有用心呢。”
鄭妶澀眉心蹙起來,“你什麼意思呀?你想說什麼?”
“你的姐姐沒有你想的對你那麼好。相反,她在利用你。”秦懷柔臉色突然斂起來,“而你卻不自知的將她奉爲恩人呢。”
“利用我?我有什麼值得我姐姐利用的。我姐姐比我漂亮,比我有學問,嫁的都比我好,我不覺得我哪裡有值得她利用的地方。”鄭妶澀非常不理解。
“正所謂紅花需要綠葉陪,美女需要醜作陪。正是因爲你處處不如她,她才和你天天在一塊兒呢,不這樣怎麼襯托出來她的優秀,你的失敗呢?你的姐夫最近肯定更寵愛她了吧?都是你的功勞啊,瞧瞧這小姨子太一無是處,瞧瞧我太太多麼優秀。你倒還終日裡姐姐長姐姐短呢。她肯定覺得你蠢的要死,看盡了你的笑話。”秦懷柔極其擅長玩心理暗示。
鄭妶澀聞言,心裡亂成一團,“不,我姐姐不會這樣的!我姐姐在我失血過多的時候,即便她懷着身孕,她還給我輸了很多血,我的命都是我姐姐救的。”
秦懷柔大笑,“不救活你,不就沒人襯托她了麼。”
“這都是你一面之言!”
“你回想一下,她哪次不是踩着你往上爬?如今她爬到了巔峰了還不肯放過你,堂而皇之的住到了你的家中,繼續的利用你!因爲什麼,因爲她在霍家位置還沒穩,她需要長時間的反面典型每天都襯托她的美好,以便霍先生每天都意識到她是多麼優秀!不信你可以回去問一下,今天往後,怕是霍先生的賬本歸她管了吧!財政大權在握,她得逞了,她馬上就會離開你的出租屋,把你和你媽當利用完的廢物給扔掉了!”
鄭妶澀厲聲道:“你胡說!你一派胡言!我不准你如此挑撥我們姐妹之間的關係!我們有今天的和睦是多麼不易,是我姐姐辛苦的維繫!我不准你破壞我們的關係!!”
鄭妶澀的心裡不能說沒有動搖,但她深刻的記着姐姐對她的活命之恩,用感恩的心情極力的壓制着那份對沐汐珏用意的猜忌。
但她忍不住滿腦子都是姐姐在利用她,這件事。
秦懷柔將鄭妶澀的兩個肩膀一握,用力一搖:“不信的話,你可以回去問問她是不是在管賬,也可以看看,她是不是近幾天就離開你那個寒酸的家!你的姐姐,對霍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欲擒故縱,你和你那個寒酸粗鄙的落腳處只不過是她裝可憐的一環!她對你們只有利用!!”
“放開我!”鄭妶澀越聽越承受不住,身體劇烈顫抖的推開了秦懷柔。
秦懷柔將她自己的名片塞到鄭妶澀的口袋裡,“你會用到的。我等你聯繫我。”
鄭妶澀而後拎着自己購物買的東西,快步離開了。
她回到家中,在門外就聽見門內的歡聲笑語。
裴琰和王祉瑜正嬉笑着什麼,其樂融融的。
她推門進家,臉色倒不太好。
王祉瑜看見她回家了,說道:“逛了一下午,買了什麼?在超市打工不比從前,一個月四五千工資,不能都買衣服,得存點,說不準哪天有什麼用度的。”
鄭妶澀不耐煩道:“知道了知道了。不過買了兩件便宜的,哪花什麼錢了。”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便去衛生間洗手了。
王祉瑜打開袋子掏出來衣服,拿起吊牌標籤看起來,看到價格就忍不住又嘟囔起來:“好傢伙,一件毛衣899,這還是便宜。一件棉裙1200,你一月工資買不了四件衣服,這月就得吃風喝沫了。澀澀,你還是不知道節省。媽媽這心都涼了。”
鄭妶澀洗完手又聽見她媽媽嘟囔,就不開心的把衣服袋子奪過來,她看了看那邊姐夫的房間,生怕教姐夫聽見她們爲了幾百一千塊的東西斤斤計較,“我餓死不用你發愁。這月還有一半,我天天吃白水配乾飯行了吧。”
王祉瑜瞧見女兒死槓,她忍不住還想說什麼,沐汐珏這時走過來,輕按住王祉瑜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說多。
鄭妶澀拎着衣服便回屋去了。
“珏珏,你倒攔着我。她小時被我慣壞了,現在我可不能繼續任由她自由發揮。”王祉瑜不解。
沐汐珏把她拉到一邊,輕聲道:“年輕女孩愛漂亮也愛面子,買幾件衣服,花的自己工資,不偷不搶的,隨她去吧。真要勸她,夜深無人時再聊,人前教育起不到應有的作用。”
王祉瑜嘆口氣,發愁道:“我不是想她手裡多存幾個嗎。她那樣的過往,還希冀以後還能找找到什麼好人家?正經人家男孩都嫌棄她,下九流的她又看不上,大概率當一輩子老閨女,我能陪她一輩子嗎,我準死在她前頭。她不及早爲自己打算怎麼行,手裡有糧,心裡才能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