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國際機場。
出租車急速的駛進去。
我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四十了。
徐助理說晚上九點的飛機,這會應該已經進去準備登機了吧?
心裡焦躁的給了司機錢後,也不要他找了,衝下出租車就跑進了候機大廳。
那刻,我的心裡莫名的焦躁不安,我不知道爲什麼,心裡總覺得這次離別會看到很多很多不該看到事情!
畢竟,他之前一再強調不要讓徐助理告訴我他要出國,更讓徐助理別告訴我時間。
昨夜吃飯的時候,他也對這次出行時間一再的遮掩。
那麼的縝密,肯定有事……
這刻,我想看着陸歷懷登記,卻又怕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因爲我不知道陸歷懷究竟對我隱藏了多少的秘密,我不知道。
當我站到候機大廳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W……
他怎麼在?
是啊……他應該在的。
那天我在南郊的時候就看到他從車裡下來後,從後座領出了陸鹿,然後還有一個手持柺杖類東西的人。
只是,陸歷懷一直都告訴我W是陳牧白,可是這個W根本不是啊。
此刻,他正在安檢口,跟一個背對着我的男人說話,那個男人身材跟W十分相似,甚至跟陸歷懷都有些相似。
只是,那個人帶着鴨舌帽,兩人都帶着黑色的口罩,我完全分辨不出兩人的模樣。
我焦急的尋找着陸歷懷或者陸鹿的身影。
當我往安檢口裡面看去的時候,我看到了蘇真和坐在輪椅上的陸鹿!?
他們兩個特別特別的安靜……
陸鹿安靜的坐在輪椅上,可能身體很不舒服,閉着眼睛,隱隱都有種還在昏迷的感覺。
而另一邊的蘇真在陸鹿身後,安靜的握着輪椅的推手,愣愣的沒有表情的樣子,就像是丟了魂似的。
他們不是跟陸歷懷在一起嗎?
那麼陸歷懷呢?
我想追過去,可是我看到W那一身黑色袍子、漁夫帽的打扮,我的心裡就有些打顫……
我怎麼敢過去?
忽然,W跟鴨舌帽男說完話後,轉過身走向安檢口那門框似的檢測臺。
他在摘口罩?
他要摘口罩了!
看到他手放到而後摘口罩的時候,我就感覺那雙手有些熟悉。
當他將頭頂上的那頂漁夫帽摘下來的時候,我整顆心臟都彷彿停止了跳動……
當安檢員拿着檢測棍在他身上來回掃的時候,我已經忘記了呼吸。
他在安檢員的要求下轉身,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我完全的呆滯了……
W是陸歷懷……
竟然是陸歷懷!?
怎麼會是這個樣子?怎麼會是陸歷懷啊!!
我整個身子直接的背向旁邊的牆面,心臟突突突的!完全無法平靜了!
我想不通,我想不通!怎麼可能會是他!可是,這是我親眼所見的啊!陸歷懷是W!
怎麼會是他啊……
我的身子忽然軟的一塌糊塗的一點點的蹲到了地上,我該怎麼辦?
難道陸歷懷一直在欺騙我嗎?難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嗎?
難道他說陳牧白是W只是想轉移目標嗎?
不,不會是這樣的吧?!
不會的……
他有可能只是穿着W的衣服呢?他有可能只是穿着W的衣服呢!
可是他爲什麼要穿W的衣服?沒有理由的啊!
我趕忙站起來,再一次的看過去,卻看到蘇真非常親暱的挽着陸歷懷的胳膊,而此刻的陸歷懷已經完全的恢復了W的裝扮!
雙手推着陸鹿的往前走,瞬間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之中……
而那個帶着鴨舌帽的男人,則一直在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
我望着鴨舌帽男,鴨舌帽看着他們。
最後,慢慢他微微的垂首,彷彿有些心傷。
而後,慢慢的轉過身,一步步的走向出口。
他走路的樣子,很像陸歷懷,可是我知道他不是……
陸歷懷不可能是雙胞胎!絕對不可能……
我看着他走出大廳後,悄悄的跟上了他。
他一步步的走向機場的出租站,站在那裡等出租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我躲到了站牌後面,慢慢移動身子的扶着站牌去觀察他。
“他們已經走了……”他說。
當他的聲音出來的時候,我一度以爲自己的耳朵出現了錯覺!!
他的聲音竟然跟陸歷懷一模一樣!
真的是一樣一樣的聲線啊!
陸亦年!
他是陸亦年!!
“嗯,陸歷懷對我完全沒有懷疑,現在你們可以放手幹了。……哼,我那麼重要的把柄在你手上,你覺得我會背叛你嗎?我不傻。……嗯,我知道了,掛了。”他說畢,便掛斷了電話。
我觀察了觀察周圍,看到另一邊有警車在閃燈的時候,便覺得這裡非常的安全。
一步步的踏上候車臺,一步步的靠到他身後。
一輛輛車駛過去,他並沒有發現我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陸亦年……”我在他身後,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整個身子彷彿受到了電擊一般的顫了下!然後,慌張的轉過了身!
“沈秋!?”他同樣喊出了我的名字!
那刻,他雖然帶着口罩和墨鏡,但是鴨舌帽比漁夫帽小太多,根本無法完全遮蓋住他額頭那個紅色的胎記!
他真的是陸亦年,他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