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伶又說了什麼我沒有聽見,精神已經縹緲到別處去了。
現在我‘懷孕’了,她應該不會再芥蒂我與陳牧白之間的關係了吧,畢竟我和陳牧白,完全是兩路人,他不可能會欣賞我這種女人,我也不可能會迷戀他那種男人。
想到這,我覺得面對溫伶的時候,輕鬆了許多,但是思緒還是控制不住的四處逃竄,心早已不在我們的對話上了,儘管我已經極力試着去專心聽她的話。
溫伶講了兩句,見我依舊沒有回答,後知後覺的發現了,然後對我說:“小秋,你爲什麼總看錶,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
我要說是麼,如果我說了是,那麼,我是真的要去婦幼醫院看個究竟麼。
我的心,在水生火熱之中煎熬着,不比溫伶輕鬆多少。
停了兩秒之後,我才點了點頭。
溫伶見狀,忙擦擦眼角不知不覺之中的溼潤,然後對我說:“瞧我,大概是太久沒有和人聊過心裡話,一聊起來就有點沒玩沒了了,你要是有事就趕緊去忙你的吧,我在這裡照顧阿厲,反正我沒有什麼事情。”
我聞言,又搖搖頭,咬着自己的嘴脣,重新坐到了凳子上,低着頭說:“不,我沒有什麼事情。”
溫伶看着我,有點奇怪的哦了一聲,說:“那我們繼續聊天吧,你和阿厲之間怎麼考慮的,現在孩子都有了,得趕緊結婚纔是,要不然對你不公平。”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一直壓抑着自己心裡面的那一股躁動,然而,五分鐘後,壓抑失敗,我直接噌的一下子站離了座位,對有點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的溫伶說道:“小舅母,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呆呆的點頭,我直接一溜煙似的離開,出門,打上了車,在去往醫院的路上,我有至少不下十次打道回府的念頭,每一次都在我嘲諷自己沒有勇氣的情況下宣告結束。
其實,不光離開一個人需要勇氣,去知道真相,也需要極大的勇氣,因爲大多人選擇矇在鼓裡,將生活粉飾的漂亮,給別人看。
當我到達醫院的那一刻,我只感覺自己都要虛脫了,明明不太熱的溫度下,我卻渾身都是粘膩的汗,甚至走路都有點東倒西歪的,但還好我來了,我能站在這裡,就已經佩服自己了。
也許,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樣,也許,只是一個發錯的短信,或者,是一個和陸歷懷玩的很好的女性朋友。
我看着手機上的時間,正好兩點,分秒不差。
於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去了婦產科,短信上並沒有說確切的地點,所以我只能根據分析,找到大致的地點,然後去找最像短信上的那個人。
一般等人,會在哪裡等呢?
花園,樹下,門口,大廳,以及,檢查室的門口。
我依次的找過去,都沒有發現看起來像是在等人的人,當我到達我猜測的最後一個地點的時候,只見一個人影,在看到我之後,迅速的跑掉。
原本,我沒有注意到她,可是她這麼一跑,讓我覺得很可疑,更加令我周身寒冷的是,她看到我之後跑掉,說明,她認識我!
我擡腳,追上了那個身影,她雖然跑的快,但是我也跑的不慢,當那個身影在自以爲躲過了我,靠着一棵粗粗的樹幹,捂住自己的小腹喘着粗氣的時候,我悄悄的走到她的背後,拍了一下她的肩頭。
“你爲什麼看到我就跑?”
那個身影啊的尖叫了一聲,見自己跑不掉了,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可是她這樣做,已經是無事於補。
“你是誰?”
我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拿掉了她纖細的手腕,可,我卻無比後悔我的這個舉動,當那張嬌媚的臉完完整整映入到我眼眶裡的那一剎那,我只想一輩子都不要知道˙真相。
我的整個身子都僵了,喉嚨裡面像是吞下了一顆火炭一樣的疼痛無比。
我不可置信的將視線反覆在她熟悉無比的五官上逡巡,看着她渾身發抖,又拼命躲閃的模樣,聲音沙啞而酸澀的叫了一句:“雪、雪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