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不想跟他討論鄴越笙這個問題,只是問他:“他們打通運河是爲甚?運河通向南境,難不成他們在南境還有人?”
王文胥面對三娘這個問題猶豫了片刻,想了想才道:“南境那邊的事情比較複雜,大概說給你聽了也不一定能弄明白。總之他們去南境的主要目的還是南境的戰事問題。如今那邊的王上是個好戰的人,對大鄴虎視眈眈好幾年了,現在這一仗是做好了打拉鋸戰的準備,而咱們這邊是不希望外戰持續的。”
“所以,鄴越笙此去實則是爲了南境的戰事?”
王文胥點頭:“一是爲了保蘇欽玉,二是爲了給自己留一條可延伸的道路,只是現在兩邊都還沒有消息”
三娘卻神色暗淡下來:“已經有消息了,只是還未放出來,蘇欽玉已經死了。”
“你說什麼?”王文胥一臉的難以置信:“蘇欽玉他死了?”
“是”三娘儘量讓自己能平淡的將此事說出來:“前兩天陸家公子來跟我說的,說蘇欽玉被亂軍圍困在山谷裡,然後援軍抵達的時候只剩下一片空地,其他人的屍體在山上被找到,所以他們猜測蘇欽玉已經死了。”
王文胥不怎麼相信:“那會不會是有詐?我總覺得蘇家那小子不會如此不經摺騰。”
三娘也很想相信,可是被四面圍攻,她實在想不出蘇欽玉能用什麼法子逃脫。
“那是山谷,兩邊都是敵軍,他領着這麼幾個人,如何能敵?”
王文胥細細思索,無論怎麼想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只能信了三娘:“那要是這樣的話,他們豈不就”
豈不就要亡了,蘇欽玉死了,鄴越笙了無蹤跡,勝算實在不大。
若是鄴越笙真出了什麼意外,亂軍羣龍無首,自然潰不成軍,齊王便能坐擁江山千秋萬代了。
三娘也只能嘆息:“且看吧,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您也得注意一下消息。”
“這個我自然會注意的。”王文胥說到這裡,這次啊後知後覺的想了起來:“等等!你方纔說陸家公子前來報信?”
三娘點頭:“是,正是他來與我說的。”
王文胥聞言,不由皺眉:“你那件事情我聽你母親說了,只是你一直都有主意,怎麼這一回如此衝動呢?咋們這邊尚未摸清楚情況,跟陸家牽扯上始終不太好。”
“父親無需擔心,我這麼做有我的道理,況且事情還未塵埃落定,就還有更該的餘地。”
“這不是胡鬧麼?”王文胥瞥眉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以你這身份嫁入陸家必定不會有好下場。我是不知道陸家那小子待你如何,但他父親的爲人我太瞭解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三娘從前世到現在,對這個陸遠峰都不太瞭解,可以說從未近近接觸過。
這事情實在身不由己,三娘只能忤逆他的意思:“父親請勿怪罪,這都是我自己願意的。陸家老爺怎麼樣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左右我嫁陸亦陽又不是嫁他。”
王文胥本意再勸,可是話還沒出口就被三娘打斷。
“父親您就別說了,那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您也說了我是個有主意的人,所以我做這件事情也有我的想法,還請父親諒解。”
王文胥對三孃的認知還是從那次她在書房撞見王文胥喝酒的那次,這孩子太聰慧了,而且還很有主意。
如果說她此次僅僅是爲了與陸亦陽之間有情,他是斷然不會相信的,可是三娘不說,他也沒辦法。
“祁瑤啊,我受你所託照顧你和你的母親,當時因爲朝局動盪我沒能將你們從河洝接回來,再後來我也有了兒女,纔不得已將你們撇下。我希望你能不計較從前,也想讓你知曉我對你是沒有壞心的,那陸家小子確實優秀,卻不是您應該選的良配”
三娘嘆息一聲:“您就別再勸了,這些話我都聽了許久,早就聽膩離了。”
正說着話,屋外便有人敲門:“王大老爺
“進來!”王文胥迴應道。
來的是府裡的小廝,他先是行禮,然後才與他們道:“從宮裡來的帖子,說是找王五小姐的。”
三娘連忙過去從小廝手裡接過帖子,看也米看的往懷裡塞了塞。
王文胥覺得不可思議:“你與那三房的養女之間還有往來?”
三娘不否認:“是,從她進宮之前就有往來了。”
王文胥皺眉思忖,許久不說話,想了半天才道:“罷了,你的主意我沒辦法給你做主,只有一點,無論你做什麼都要考慮清楚,還得心細,別讓人察覺出破綻。”
“是,女兒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