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除了錦瑟,眼下還真沒幾個人知道南山城居然來了楚蕭這樣一尊大佛,儘管他只是低調地住在城外的皇家別院,但註定南山城這裡會成爲多事之地,錦瑟自然也不想久留,她沒有和趙寰透露細節,只商量着預備帶着衆人儘快離開這裡朝京城趕去,趙寰從不會置喙錦瑟的任何決定,他轉身便開始吩咐侍從和車伕們整理行囊,安排路線了起來,甚至問都沒有問一句爲什麼寒漠笙和其中一個王府侍從不見了蹤影。暗一和錦瑟確認了暗號後便悄悄帶着寒漠笙轉移去了別處,她並不會和錦瑟失去聯繫,而是約定到了西塘京城再暗中聯繫錦瑟。畢竟兩個人比一羣人容易隱藏行蹤,何況只是帶着寒漠笙這樣一個沒什麼用的皇子對擅長躲藏的暗一來說也並不辛苦。
這一日是特別的一日,即使因爲衆多蝴蝶的翅膀,造成了許許多多的變化,但最終還是和照着素景然所知的歷史發展的一樣,錦親王遇到了楚貴君,而與此同時君傲的素鳴葉同樣也派出了頂尖暗衛,日夜兼程地朝着西塘而來,錦瑟的未來註定精彩無比。而眼下,她卻只是在南山城某處最高的屋頂上執酒斜臥,想念着素衣。
無星的夜晚,整個天際都呈現出一片朦朧的墨色,唯獨她一襲白衣被月光雕成最精緻的美玉,清潤的月光落在她的臉上,照得她肌膚如玉,眼眸若明月珠輝般透亮,美顏雅姿令人移不開視線。趙寰等人都已經睡熟了,但她卻莫名的沒有睡意,今日在聚寶齋那個送藥男子的背影讓她莫名地想念起了林素衣,也不知道眼下他在林家別苑是否一切安好,這種種思念之意縈繞心頭卻又不能宣之於口,讓她只能對月獨飲,借酒消愁。想着想着她又是喝了一口酒,心中苦澀,自從離開素衣以後,自己也幾乎快成酒鬼了,人說一醉解千愁,可如今她的身體想要醉倒都難,若非如此,她還真想醉一次看看。
獨斟獨飲了半晌,錦瑟忽然覺得黑夜中似乎有奇怪的視線看着她,她擡頭皺眉,憑着一股直覺望去。 就見夜幕深處,一個男子裹着一件黑氅,站在不遠另一處的屋頂,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感受到錦瑟投來的目光,男子放下頭上的黑色兜帽,露出真顏朝她深邃地一笑,眼尾畫着的藍色蝴蝶也似乎要乘風而去,但錦瑟知道,這世上衝你笑的未必是對你好的。
輕輕一躍,鳳仙落在了錦瑟的身邊,事實上他不是孤身而來,身後更有四個俊秀美男緊隨其後,這四人同樣黑衣打扮,但細細看來卻風情妖嬈,更俊美得迥然不同,人人眼睛幽黑生華,燦燦有光,朝她頻頻打量,而他自己則更是氣度雍容大方,款款步來,宛如御風而行,若非一身夜行黑衣他幾乎不遜於任何貴族正君。被這樣幾個美男夜半拜訪,尋常女人恐怕早就心猿意馬了
錦瑟看他如此泰然自若,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靠近她的模樣,心中不悅,面色更是一沉:“鳳仙老闆夜半拜訪,不知有何要事?”態度禮貌而又疏離。
月輝照着她的身影,朦朦朧朧散着銀光讓人看不清她表情,可就是能讓人想起五月江南,煙波河畔,猶如水墨丹青。鳳仙並不在意她不悅的神情,他含笑止步,輕輕一笑,聲如清澗水流,月下梅落:“夜半冒昧相擾,的確是我失禮了,不知是否可與小姐共飲一杯?”
錦瑟一直都知道鳳仙是個危險人物,但人家一臉笑意地過來見面,總不能毫不留情地將他趕走,只是他身後的幾個美男子毫不避諱的火辣辣的目光讓她幾乎覺得有些煩躁,因爲是夜半無人時分,她也沒有易容,露出的是她的本來面目,那青絲如墨,膚如脂凝,黑漆漆的瞳仁更好似黑寶石一般,泛着瀲灩光澤,勾魂攝魄,看得幾個男人都是目不轉睛。
不過再如何厲害的男人,在她的攝魂術面前也是不夠看的,於是面對鳳仙身後幾人猶如想要將她扒光的眼神,錦瑟倒是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淡定地問道:“你們看夠了嗎?”
那四個妖嬈又頗有風情的美男卻像是察覺不到錦瑟的不悅似的,依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紛紛嗔道:“小姐莫非還怕我們幾個男人吃了你不成?”
錦瑟冷哼一聲,沒有迴應,她從來沒有看不起青樓男子,但因爲個性使然,她一直以來也都很不喜歡過於主動地男人,當然素衣可以是唯一的例外。
鳳仙看着錦瑟的神情,玩味地勾起脣角:“小姐長得這麼美,我們自然是看不夠的。”
身爲一個女子卻被一個男人誇美,若換成常人定要惱怒了,可錦瑟卻只把這句話當成普通的讚美抿脣一笑。她這一笑,如盛滿琉璃的斛鬥突然裂開一道小口,光束霎那間流瀉而出,天地驟亮。幾個美男前一刻還在試圖誘惑她,後一刻卻已經爲她傾倒,癡癡地說不出半句話來了。
丟開酒壺,錦瑟悠然起身,看着那幾個被她真容下施放的魅術迷得暈頭轉向的傻男人,眸光轉向神情尚算是清明的鳳仙,面色無波地問道:“鳳仙老闆有什麼話還是直說吧。” 她可不信這位主無事會登三寶殿。
鳳仙又是掩脣一笑,鳳眼上挑,那藍色蝴蝶一瞬間似乎也在翩翩起舞:“聽說小姐得罪了禁軍統領顧北辰?”
錦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不否認:“鳳仙老闆有何見教?”對這位鳳仙老闆的能耐,她向來沒什麼懷疑,畢竟這世上可沒幾個女人抵擋得了這一羣妖孽男人。
“我可是特地過來給小姐送信的,聽說……這位顧大人正預備聯合城主府,只要你一出城,城門守衛會立即栽贓你偷竊富家財物,把你扣押入大牢,當然你就是不走也沒用,兩日後城主府同樣會派兵過來帶着圍剿叛黨的名義將你收監。”
錦瑟不語,又瞥了眼那四個美男,他們表面上似乎是跟隨着鳳仙的跟班,時不時和錦瑟拋個媚眼伸出舌頭舔個嘴脣做些引誘的動作,但其實都在暗暗警戒四周的動靜,注意有否其他人經過或看到這處屋頂上的幾人。思索着鳳仙的話,錦瑟眸子裡暗涌流轉卻並無半分驚詫,彷彿她一早就已料到這樁事沒這麼簡單。
“鳳仙老闆就是來提醒我這個的?”跳樑小醜罷了,顧北辰若是真的想要和她過不去,她也不會客氣。要知道暗一雖然走了,她還有暗二,實在不行先下手爲強,夜半無人時直接把她解決了也沒人知道。說什麼禁軍統領,不過一個狗眼看人低還對主子有覬覦之心的奴才罷了。不過錦瑟同樣也知道,這整件事中她最大的擔心還是來自於趙寰他們,她可以直接和顧北辰對上,卻不能把他們置於險境而不顧。但這個顧慮她不想表露在鳳仙的面前,尤其在還不知道他是敵是友的情況下。
鳳仙輕笑一聲:“事已至此,小姐不如先好好想想如何自保爲妙。”
錦瑟淡淡一笑:“多謝鳳仙老闆親自帶給我這個消息,這個恩情我記下了。”
鳳仙看她鎮定自若,胸有成竹,卻不知她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把握與禁軍統領作對,他頗有深意地朝她微微一笑:“小姐若是孤身一人,以小姐的本事這顧北辰自然是不足爲懼,不過小姐捨得讓一家子人跟着受苦?”
眼看錦瑟面色微頓,鳳仙知道說中了她的心事,目中明明有笑意,面上卻一派慎重:“小姐不若帶着家眷跟着我們走,喬裝打扮混在我們的隊伍中,如此定能高枕無憂,說起來我鳳仙在西塘總還有些人面,有我們掩護定不會被官府查出。”
錦瑟知道他說的話並不誇大,不過讓趙寰等人受這些舞男們的保護,只怕對他們這些良家男子來說很難接受,除非真的危急關頭錦瑟並不想逼迫他們。就如同是男尊世界,若是讓普通的閨閣女子和青樓女子混在一起,也是等於殺了她們一樣,畢竟有時候也不能小看世間戒律對這些普通人的影響。
於是她想了想,搖搖頭拒絕道:“不妥,我看我還是和我的家眷們分開吧,反正那個顧北辰是衝着我來的,我也不想連累你們,倒是要請鳳仙老闆替我暗中照看他們幾分,至於顧北辰,我自會一個人去引開她的注意力。”
看她如此說,鳳仙倒是有些小小的吃驚,這個少女年紀雖小,卻是頗有擔當和骨氣,如今她居然寧可爲了引開追兵,放着安全的地方不待只爲了保護家人,孤身離開的決斷更是下得毫不猶豫,這份魄力倒是無人能及,這纔是真正的一家之主,關鍵時刻能站出來頂風遮雨保護家人。想到這裡,鳳仙對錦瑟又添了幾分敬佩,眸中笑意漸深,他發現自己越和她相處便越被她吸引,這可真正有點不妙。
“也好,不過就算暗中替你保護你的家眷,我們也要承擔風險的不是麼?”
錦瑟微微皺眉:“那鳳仙老闆的意思是?”
“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他開始拋出餌,等着魚兒上勾,錦瑟只覺他眼內煙波浩淼,竟是深不見底。
“什麼交易?”她防備地問道。
掛上輕佻的笑容,鳳仙笑得魅惑而優雅,他湊近錦瑟,嗓音低沉意外地帶着撩人的磁性,在她耳邊吐氣如蘭道:“陪我們一夜,我便一路替你保護你的家眷,如何?”
錦瑟注意到鳳仙語中居然用的是“我們”而不是“我”字,而這個“我們”指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就見那四個美男子果然也同一時刻的看向她,一臉魅惑盪漾的笑意,看得人心頭髮癢。不得不說鳳仙帶來的這四個男子都是精挑細選過的,他們或儒雅、或精緻、或俊帥,或妖媚,實屬各有千秋,但無一例外都算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不怕被人看不上,顯然鳳仙一早就是有備而來。
“鳳仙老闆是在和我說笑嗎?”她面色沉了下來,如果所謂的交易是讓她賣身,那還是免談吧。
“小姐是覺得我們不夠美?還是嫌棄我們是風月男子?” 其中一個容貌清雅的男子當先出聲了,他眉如遠山,雙眸秋水,眉心一點胭脂記,說不盡的端莊秀麗,那聲音更像山中的清泉水一樣動聽,很輕易地就能讓人聯想到他若是呻/吟起來的聲音必然也是動聽無比,“小姐莫非不知道?我們雖然不是清官兒,但滋味可比那些人事不懂的處子要強得多了,說起來我們四人各有伺候女人的手段,無論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服侍,肯定都不會讓小姐失望,小姐何不試試呢?”那優美的嗓音低沉悅耳,充滿了極致的蠱惑。
而聽到這樣的話,錦瑟的眼神卻變得更冷了,鳳仙當即知道她是生氣了。
“不必了,鳳仙老闆,若你的提議的交易是這種事,還是請回吧。”她站起身,拂了拂本就纖塵不染的潔白衣袖,“今夜我就當沒見過閣下,至於我的家眷我也會自己照顧。”
看錦瑟拒絕的如此直接,幾個美男子本來一開始還有些愕然,萬萬想不到居然還有女人把這麼好的條件往外推的,以往別說一起了,便是他們任何一個站出來,每次哪個女人不是興高采烈的撲上來。而且以他們的姿色本事,也從來都是女人們哄着他們想要一親芳澤,斷沒有這樣低聲下氣還被人嫌棄的。可是再看看錦瑟如明珠璧玉一般的容顏和高潔秀逸的氣質,幾個男人胸口的氣還沒凝聚起來就又煙消雲散了,這樣風姿不凡的少女,自然有資格挑剔他們,況且她也不是普通的女子。
就見幾個男人轉瞬間就換了一張臉,看着錦瑟一臉委屈,眼中朦朦朧朧好似有什麼要浮出來,水汽氤氳的更見楚楚可憐,看得錦瑟頭皮一陣發麻,任誰也受不了被幾個大男人用這樣的視線看着,就好像她把他們始亂終棄了一樣。
“小姐既然看不上他們,那覺得我如何?”鳳仙走上前靠近錦瑟,他笑容妖嬈,雙眼熠熠生輝,“我的功夫纔是最頂尖的,小姐可要試試?”雖說是爲了幫水雲卿將情蠱種到錦瑟的身上才一味求歡,可鳳仙還是不相信自己和兄弟們的魅力低到了這個地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同一個少女拒絕,可男人就是這樣,越是拒絕反而越是容易挑起他們的征服欲,鳳仙也不例外,他今日還真就和錦瑟槓上了。
他刻意解開衣領,輕輕地執起錦瑟的手,然後主動引領着她的手指向自己的裡襟內摸去,見此情形那幾個美男子一個個都扭着腰身嬌笑了起來,一瞬間娘氣十足。錦瑟心裡有氣,乾脆也不拒絕,看看他到底能勾引自己到什麼程度,她相信今日就算鳳仙脫光了站在這裡,也改變不了自己的想法,心裡終歸對他有些不屑,於是便也沒有抽回自己的手。結果鳳仙得寸進尺,拉着她的玉手一路在胸口的茱萸處打轉撫摸,錦瑟抽了幾下嘴角,一開始權當自己摸了一個太平公主一般沒什麼反應,但很快的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忽然嫌棄地抽回自己的手,用力地擦了擦認真地問道:“你今天洗過澡沒有?”這男人不是把自己的手當絲瓜巾用了吧。
鳳仙怔了怔,而他身後的幾個美男子早就笑趴了一地,他們真的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大如此吃癟啊!
“怎麼,小姐是要和我洗鴛鴦浴?”怎麼說也是老辣的鳳仙老闆,一開始的錯愕過去後,他又開始若無其事地厚臉皮了起來,甚至還俯身在她耳邊提議道:“小姐若是想要檢查,不如我一會親自洗給你看如何?”
身後的幾個美男也不甘示弱,一個個也跟着地笑着迎合了起來:“不如大家一起好了,讓小姐一起查驗也是無妨。”
錦瑟皺眉了,要是在現代,幾個這樣的大美男別說主動要求暖牀了,就衝着他們的臉蛋和身材也會被一羣女人給撲了,可即使在這個世間,他們這樣做也是有些脅迫的意味了。
“鳳仙老闆實在是說笑了。”她退後一步,避開這幾個男人身上飄來的陣陣香氣,“我以爲我剛纔拒絕的已經很清楚了。如果我接受鳳仙老闆的提議被我的家眷知道了,他們恐怕也並不會高興,這樣得來的保護,我們寧可不要。”錦瑟淡淡地開口,眼底的平靜讓鳳仙甚至幾個男人們幾乎有些無言以對。這個理由若是聽在別人的耳裡一定會覺得十分可笑,什麼時候一個大女人需要在乎男人們的想法了,何況還是主動送上門來的美色,但看她目若明星地望着他們,一臉認真,幾個男人都明白過來她絕不是在說笑,心裡一時間對趙寰等人他們真是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嫉妒。他們卻不知道,錦瑟真正最在乎的還是林素衣的想法,趙寰等人充其量也不過是她的藉口罷了。
鳳仙揚起嘴角,白皙的手指輕撫過錦瑟的髮絲,看着她似乎有些忍耐的表情,他笑了起來:“那趙正君等人明明不是小姐真正的家眷,小姐這藉口似乎有些拙劣了吧?莫非就這麼想要搪塞我們?”
錦瑟瞪大了眼,她想要否認,卻在鳳仙充滿戲謔卻依舊十分通透的眼神中完全開不了口。
“小姐先別急着糊弄我們,這幾個男人一看就和你沒什麼關係,說起來小姐也真是修身養性,身邊放着這麼幾個大男人卻一個都不享用,莫非是他們幾個太不解風情,不能讓小姐抒懷,還是小姐嫌棄他們是良家男子在牀上沒什麼能耐,怕委屈了自己?”
這話越說越是挑逗,更加的沒下限,錦瑟想要發怒卻偏偏因爲鳳仙的話說得也太直白了,讓她簡直都不知道從何反駁。不過被人如此輕易看穿趙寰等人和她的關係,也讓她的臉色着實不好看,若人人都看得這麼明顯,那自己千辛萬苦帶着這一大家子來西塘豈不是成了笑話?
似乎是看穿了錦瑟的念頭,鳳仙又“好心”地安慰她道:“小姐別太喪氣,我們是吃這行飯的,自然能瞧得出小姐和他們幾個人之間還隔着點什麼,沒有夫妻之間的親密,不過若是小姐希望我們兄弟幾個代爲□□一下他們,也是小事一樁。”
“夠了……”被鳳仙調侃了半日,錦瑟哪裡還看不出他分明也是在刻意耍着自己玩,“鳳仙老闆就彆強人所難了,除了剛纔的條件,再換一個,我自會應允。”錦瑟知道鳳仙的本事,何況看他和這幾個男人的武功不弱也明白他們絕非普通的風月賣身男子,她知道在解決顧北辰這個麻煩之前,眼下尋求鳳仙的幫助是最好的辦法,誰知道顧北辰那個女人會不會卑鄙到利用趙寰他們來脅迫自己,不過鳳仙做的事情似乎也有異曲同工之妙,長長的嘆了口氣,她這到底是啥命啊?
“小姐真的不要我們服侍?”要知道這天下想要得到他們的女人不知凡幾。
錦瑟坦蕩地對上他冷沉而魅惑的視線:“是。”她眼眸清亮如水回視着他們,語氣十分堅決卻沒有半點欲/望,看得他們居然有些自慚形穢起來,而對着這樣清亮乾淨的美眸,連鳳仙都一瞬間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若我不答應呢?” 他乾脆身體前傾,黑眸緊緊地盯着錦瑟,見錦瑟一臉不耐拂袖欲走,笑了笑又重新提了一個要求:“罷了,小姐既然不願,我們也不強求,不過小姐如今在西塘人生地不熟了,莫非還能找到別人關照你的家眷們。”
錦瑟知道他找準了自己的弱點,暗一帶着寒漠笙離開了,暗二隻會努力保護她卻不會管其他人死活,當然一人也難敵四手,暗二縱然再厲害,也不可能保得住這一大家子,何況除了趙寰幾個男人,她同樣也想保下錦王府那幾個錚錚的女漢子。若真的事情沒了轉機,大約她也只能轉頭逃回大周了,可遇到困難若只是一味躲避,那最終的結果不是死在別人手上,就是自己沉沒了。不過鳳仙眼下也是和在和她博弈,若她有半分的退讓他只會更加得寸進尺,這一點錦瑟同樣也清楚得很,說到底她就是不想“賣身”,因此她面上依然波瀾不驚,冷靜地看着鳳仙沉默不語,看他還想說些什麼。
“不如今夜我們和小姐打個賭如何?”鳳仙笑盈盈地道,淡淡暖香的氣息在錦瑟耳邊縈繞,聲音更是奢靡而低啞,“我們找個無人的地方,好好地賭一賭。”
儘管明知道鳳仙提出的不會是什麼正常的要求,但錦瑟還是皺眉問道:“賭什麼?”
鳳仙輕點着自己的紅脣:“賭一個時辰內,在我們的風情魅惑下,小姐是不是願意低頭……”
那四個美男也同樣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十分的曖昧多情,讓人聽了心絃都要爲之一顫。
錦瑟直覺那不會是什麼好事情,她想要開口直接拒絕,但鳳仙卻並不給她這個機會:“只是一個時辰,不管小姐最終是不是願意……明日開始我都會暗中保護小姐的家眷和侍衛們,而且,我還有辦法讓顧北辰的人不會動他們一絲一毫,如何?”
聽起來她似乎也沒什麼吃虧的地方,但出於謹慎起見,錦瑟還是沒有立即回答,垂眸凝思了起來,清瑟夜風拂過她的臉頰,掠起了鬢邊的長髮,無意中更讓人覺得她芳菲妖魅,萬般風情。她卻不知道此時鳳仙竟然猶如年方十八的青澀小夥,心中緊張而羞澀地等待着錦瑟的答覆,但他口中卻依舊還是妖嬈無限地道:“怎麼,小姐連這點定力和自信都沒有麼?放心,在小姐應允前,我們甚至都不會碰你一根毫毛,如何?”這下錦瑟安心了,料想幾個男人了不起就是秀個脫衣舞做出一些撩人的姿態,甚至發出種種讓人難受的聲音來,這樣的場景她也不是沒看過,見怪不怪了都。何況如今她武功和攝魂術在手,又不懼怕任何迷藥春/藥,不像以前一樣會隨意任人魚肉。
即使如此,錦瑟還是想了又想,臉上流露出了鄭重的神色,這個在其他人看來明明是天大的好事,不知爲何在她這裡居然變得像要受苦刑一樣,幾個男人都在心裡腹誹着,卻不知道錦瑟還真的當成了折磨。鳳仙知道錦瑟泰然自若的底牌—攝魂術,但他同樣也有底牌,那就是水雲卿送來的清心丸,這少女不知道自己幾人一會服用了清心丸後,她的攝魂術威力便會大減,而只要她答應了賭約,他自然有手段讓她就犯。
果然,沉思半響後,也不知她做了怎樣的權衡,應了一聲:“好,我答應你。”
幾個男子頓時心中都是大喜過望,他們知道這個少女上當了,幾人縱是風雨老手,此時也禁不住都是心情激盪,渾身一熱,好像新嫁郎一樣期待得心口砰砰直跳,臉色緋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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