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林村人明顯誤會了這人的反應。
他微眯着眼看着兩人,總覺得安家這狡狡猾猾女娃兒,肯定沒有安好心。
可想着他看過了江村那些安置房裝修後的效果,他又有些不甘心。
新林村還有地利之便,而且比他們早搬過來兩年。
有些租客都已經固定了。
不像他們,不只是比新林村搬過來的晚很多,還比江村搬過來的也晚。
更何況江村還把房子基本都裝修了。
新林村的人雖然擔心江村人搶他們的租客。
可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
江村把房子裝修成那樣子,在房租上肯定會比他們更高一些。
那會去江村那邊租房子的,並不一定是他們的目標客戶。
可是……新林村的人還是不甘心。
都是安置房,他們雖然提早兩年賺錢,可人家房租明顯會更高啊!
但讓他們空出房子也來裝修。
不說他們舍不捨得投入裝修的那筆費用。
就是他們現有的租客,也是絕對不能流失掉的收入來源。
並且,他們現在再來裝修,明顯也晚了江村人一步。
那到時候就更加沒有競爭力了。
所以,新林村很快就想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對於林村想拉着他們一起,想辦法開年後搶租戶的事兒,他們是半點也沒有參與的意思。
畢竟相比起江村,剛拿到安置房,什麼也沒有的林村人才是他們的競爭對手呢!
林村的人也知道他們的處境,現在他們更加騎虎難下。
有人在猶豫,是不是也要跟江村一樣,先把裝修弄好。
這樣即使錯過了今年最開始的招租,可長遠來看,也應該還是能跟江村一爭長短的。
可按照附近廠子裡的普遍收入來說,好似又不是很有必要。
就是林村所處的位置,讓它的競爭力不太明顯罷了。
江村人倒沒有注意到林村人頗爲難看的臉色,他反應過來後,就趕緊拉着安鬆雨兩人去找江文林了。
“村長,我們明年初就要開始出租房子了,那我們定多少租金?”
江文林周圍全都是江村人,聽到他的話後,大家也都反應了過來。
是啊,他們雖然還有不少人的房子沒有完全裝修出來。
可也確實有不少房子可以出租了。
那怎麼出租,多少錢出租,都是問題。
江文林倒是不着急,漫長的春節還有的是時間。
很多外地人不管是春節回家過年也罷,還是過了春節再出來找工作也罷。
基本都會過了大年十五左右纔出來。
至於那些早早的趕過來的,不是原本有工作,就是原本有住處。
也並沒有多少是會租他們房子的人!
江文林的鎮定,自然而然的感染了江村人。
反倒是林村那邊,聽到剛纔跟安鬆雨兩人遇上的人帶回去的消息,大家心情都格外不好了。
這一次,他們特意選擇這邊去祭祖,也確實有些在江村人面前表現表現的意思在。可聽到這樣的消息後……
也幸好他們都拜完祖宗,等着吃飯了,不然他們估計在祖宗面前說自己過的好,祖宗看他們這臉色都不會相信。
安鬆雨兩人來的晚,在安松林的陪伴之下,又去祭拜了一番才下了山。
就見宗祠這邊,鐵皮大油桶做成的移動鍋竈,已經擺好了。
今天除了用來祭祖的燒豬燒鵝等之外,還有他們現場做的菜。
當然,也少不了順城人必不可少的一道經典名菜。
“看樣子又要吃白斬雞!”簡子瑜看到那邊熟悉的做法,心情頗爲複雜的感嘆了一句。
安鬆雨也跟着看去,果真這道每逢好日子都難以缺席的好菜又出現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後世的一句玩笑話,“估計真的沒有一隻雞,能夠活生生的走出南省吧!”
“豈止是南省,就我們順城估計都走不出去!”剛走過來的安鬆睿一邊跟兩人打招呼,一邊煞有其事的接了一句。
旁邊人正好聽到他這話,立刻有人一本正經的道:“那肯定是養雞的人少了。”
“要像我們當初還在江村一樣,那肯定不只能夠供給我們自己吃,還能讓順城之外的人也吃上!”
“那你當初在江村時沒有做到?”
“怎麼可能沒做到?”
聽到這人的話,周圍的人立刻看了過來。
只見他格外得意的道:“我們江村的農家樂,出名的可不只是順城本地。”
“每次假期稍微長一點,我們江村都迎接過多少順城之外的人啊!”
好吧,這話他們還真是無法反駁。
一時間,衆人都跟着樂呵了起來。
他們,可是把順城的雞,也讓順城之外的人吃上了。
不過等到安鬆雨兩人一起坐上了桌子,這白斬雞應該吃的還是要吃。
剛纔接了安鬆睿話的人還特意來了他們這一桌轉了一圈。
然後才道:“雖然都是白斬雞,可做的人不同,用的雞不同,甚至做的廚具不同,這味道也大大不同。”
“你們好好嚐嚐,我相信我們今天做的白斬雞,肯定比你們昨天在家裡做的都好吃!”
安鬆雨有些好奇的問着:“爲什麼?難道是因爲你們有絕藝在身?”
“哈哈!小雨想的真多……”周圍的一片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
還是剛纔說話的人看安鬆雨正滿臉迷惑,勉爲其難的爲幾人解釋着:“那當然是我們今天用的雞好!”
“我們今天用的這些雞,可不是專門養殖的那些,而是像你們養在庫那邊的雞一樣,真正的走地雞。”
“除此之外,也自然是這邊的火時旺,鍋大,幹活方便啊!”
好吧!
這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又頗讓人覺得是在意料之中的回答,讓安鬆雨總算是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雞肉。
旁邊的簡子瑜也忘記了剛纔不想吃的想法,跟着妻子夾了一小塊。
仔細品嚐了一下……
這好似確實好吃一點?
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是受他們自身的想法影響,還是事實就是如此。
正好這時,安松林突然間來了一句:“阿雨你可多吃一點!”
安鬆雨不是很理解的擡頭看去。
就見安松林格外惆悵的道:“因爲這些雞,可有好一部分是我們水庫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