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她飢不擇食,也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這個大前提是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
有些時候,鬱婕異常的有節操。
北宮優並不計較,而是陪她走了一段路,直到在校門口,各上了各家的車。
一路上驚煞了一羣小屁孩的眼睛,女孩喜歡的溫柔王子和男孩眼中的冰山公主,在一起了?
這個流言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席捲了校園。
鬱婕表示,這特麼還是小學麼,這麼不學好。
原先的作者還是真有節操不輕浮呢,嚴格把關在高中,儘管這年紀還是小了點兒。
面對北宮優目送她上車,附送揮舞的小手、溫暖的聲音外加深情的注視,鬱婕認真抗爭過,然而北宮優堅持固執的堅持自己的理論,要成爲一個合格的花花公子,就一定要不論在任何時刻都有一顆對女孩子溫柔的心。
鬱婕看着他的嫩臉,揮揮手,表示你高興就好,人生吶,寂寞如蒼雪啊。
車上的司機看她一臉生無可戀,習慣了東方家的冷漠並不爲此而覺得有什麼問題,也不會出現一般人不敢說話的情況,相反,他很喜歡這個比其他人有生氣的三小姐。
他只是笑道:“小姐,怎麼了,我看北宮家的少爺好像很喜歡你。”
鬱婕瞪着死魚眼道:“他沒有不喜歡的,所有的女人他都喜歡。”
司機道:“男人嘛,就是這樣,小姐不用太過在意。”
“他還只是個孩子。”
“小姐也只是個孩子。”
鬱婕啞口,所以說她爲什麼會從小時候一路攻略走啊,她明明不用刷好感度的說。
司機又道:“不過我家小姐這麼好看,不論是誰都會喜歡的,小姐就放心好了,就算以後北宮家的少爺對不住小姐,家主也不會坐視不理。”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因爲你把我倆放一起而開心好麼。
司機自顧自說道:“說來,今天夫人回來了。”
所以是又要她彈琴,她真不知道這名義上的媽媽對她的才藝怎麼那麼在乎上心,面對這位有些神經質的夫人。
鬱婕不得不承認,也許是因爲她跟東方豁是同樣類型的人,這位夫人的神經質,他們真的承受不來啊。
誰會好好的突然哭起來,還是完全找不到理由的那種。
心好累。
回到家中時,慣常大廳對峙的場面並沒有人在。
她安分的溜上屋,坐在屋中,學習着她這個身份應該學習的一切,鬱婕捂頭,怎麼覺得越來越心累了,感覺好複雜哦,人家承受不來了啦。
嘖。
時光總是這樣的,似慢還快,一晃六年。
這六年裡的時光千篇一律,不僅現實生活中看MV看直播的人覺得漫長無趣,身爲當事人的她簡直要閒得玩兒鳥了。
儘管這段期間,有很多跟她有千絲萬縷的事已經開始進行了,不過既然是絲縷,那麼至少表面上就沒什麼關係,所以她還是無聊啊。
多年前,她在棋盤一角落下一顆廢子,靜等着一天廢子發揮出舉足輕重的作用。
她堅信着,因爲她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佈下的棋局就不會失敗。
她這輩子領略過無數的失敗,只品嚐過有限成功的甘甜,讓她對失敗總有種特殊的直覺,比那些費盡心思想出千百種可能的人得出的結果更爲明確。
她說失敗,就不可能成功。
她說成功,就不可能失敗。
因爲她忠於自己,忠於自己的感受,所以上天不會太過虧待她。
好在,終於開始走劇情了,她這麼說,是因爲在暑假裡她看見了東方大哥手中的一疊新學期高一入學名單,裡面就有江霖霖三個字,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入學。
彼時,她還特別嚴肅認真的對東方大哥吐槽道:“這新生也不行啊,讓一個沒受過什麼好教育的人拔得頭籌。”
東方大哥點點頭:“是有些憊懶了。”
鬱婕附和道:“應該好好調教調教。”
“對。”路過的東方凌搭話道,“你妹妹近來成績又下降了。”
鬱婕立**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對不起,給你們東方家的優良基因拖後腿了。
東方大哥威嚴的嗯了一聲,鬱婕就覺得要不她還是回第四街區去打架吧,好心累,這麼威嚴。
東方大哥是軍人出身,入伍十年,再加上東方家祖傳的冷漠。
科科科。
註定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兒。
鬱婕的發散思維總用在不恰當的地方。
然後那天的結局就是東方凌被東方大哥揍趴下了。
東方大哥的原話就是:“妹妹是用來疼的,有錯也沒錯,沒錯你更應該被狠揍。”
這已經不是東方凌第一次被揍,也不知道他爲什麼學不乖。
揍了一頓人心情愉悅的東方大哥拉着鬱婕聊八卦。
鬱婕看着東方大哥一身腱子肉,又無比冷漠的臉,要不是對她的壓迫感鬆了一些,她幾乎以爲自己想錯了,也許眼前的男人心情不好,她笑得虛無縹緲,就像雪山上浮着的那層雲。
東方大哥道:“南宮悠出國了。”
“哈?”
“在半年前就出國了,是爲了減肥。”
減肥啊,也好,那麼胖,在第四街區就是活靶子,遲早讓人宰了做儲備糧。
“如今呢。”
“誰知道,也許快回來了。”
她挑着眉道:“大哥,你待我總是不同的。”
“是嗎?”他毫不在意的神色彷彿可以就這樣輕易的遮掩過去。
鬱婕道:“大哥,我聽說你曾經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跟我很像。”
他死死的捏住她的肩膀,也不廢話,她覺得骨頭都要斷了,但她一直就沒學會過求饒,只是看着他。
東方凌卻上來幫忙,大概像大哥捏死三妹這種事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好事,不過是像蜉蝣撼樹,沒什麼作用。
東方大哥這才放開她的肩膀,口中冷冷道:“不要總是聽說,也該有自己的是非判斷。”
鬱婕看着他,一雙眼睛繾綣出風情,冰冷又誘人的風情,隱隱的帶了些危險,彷彿她隨時都可以將這個人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