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渾身發抖雙腿發軟的跡象。
這令他微微眯起了眸子。
“四殿下,”雲微瀾卻似根本未看到他眸子裡透着殺意的冷光,認真地說道,“你知道,這世上除了男人和女人,還有一種人,叫做不男不女,比如,這宮裡的太監。”
“你是想說,你是個沒了根的男人?”慕容佩眸光越發寒涼,視線緩緩下滑,落在她平坦的胸前,“睜着眼睛對我說瞎話,你要考慮好後果,要知道,檢驗一個人是男是女,還有更直接的方法……你確定,要我親自動手查驗?”
雲微瀾閉起了嘴。
這個慕容佩,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她如果現在再多說半句否認的話,恐怕還真能幹出扒衣扒褲的事來。
“怎麼,不敢回答?”
雲微瀾最大的優點是能屈能伸,在時勢比人強時,明白該低頭時要低頭,絕不逞匹夫之能。
因此,面對慕容佩的迫問,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她決定裝傻,將這個問題直接忽略過去。
“咳!”清咳一聲,她微蹙了眉頭糾結道,“四殿下,你看,不該看的我也已經看了,說不記得了你又不信,而我呢,又想活命,這事兒還真是有點難辦了。”
“一點都不難辦。”慕容佩自然看得出她在轉移話題,卻也沒有緊咬不放,只是漠然道,“你想不想活,無關我事。只要殺了你,今日之事再無第三人知道,我自能心安。”
“殺了我,這宮裡莫名多了具死屍,與殿下你來說,也是多了些麻煩不是。”
慕容佩淡淡看着她,似乎對於這個問題根本懶得理會。
雲微瀾仰天嘆了口氣,要處理一具屍體,對於他這樣身份心機的人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她這無話找話不含半點營養的話真的不會拉低自己的智商嗎……
“或許,你可以押些籌碼。”慕容佩的手指指尖劃過她脖子上那條已經癒合的傷口,上面的痂本就只結了薄薄一層,經他這一劃,竟是裂了開來,連血絲都滲了出來。
刺疼自他指尖處漫延開來,轉眼便使得整個脖子如同刀割,雲微瀾忍了忍,還是怒了。
她對自己的傷倒不怎麼在意,但這傷口的癒合卻是與文璟的付出分不開,且不說受傷那晚,便是昨夜將她抱回來,也是厚厚抹了一層藥,讓她在不知覺的情況下治了傷,這從傷口的癒合情況就能看得出來,而今日出門之前,亦是拉着她回房,細細地抹了一圈才放她出來。
她對自己向來粗放,但別人對她的好,卻是一絲一毫都放在心裡,嘴裡不說,卻是記得的。
“你該知道,我可以隨時要了你的命。”慕容佩的手掌蓋在她傷口上,語聲不重,卻是不含半絲感情,“成爲我的人,爲我辦事,我或許可以考慮,成全你想活命的念頭。”
“那也得看什麼事!”脖頸間陣陣鈍痛,雲微瀾連眉頭也皺一下,吊兒郎當地道,“殺人放火的事不幹,傷天害理的事不幹,殘害他人性命的事,我也不幹……還有,我是安平王府的人,成不成爲你的人,我說了不算,得問問我家王爺的意思。”
“倒是有骨氣。”慕容佩眸子一冷,手勁驀然加大,“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這身骨氣夠不夠硬。”
圈住脖頸的大手只一收,那股窒息的感覺便撲面而來,雲微微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並不掙扎——不是她不想掙,以她的性子,便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斃,而是身上不知何時竟被封了穴道,想掙也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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