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她的意思,回府後,父親將她叫去書房問她意見,她一口回絕了。
她不喜歡太子,也沒有想攀附皇家的心思。
之後父親怎麼跟太子說的,她不知道,反正這事後來再也沒人提起過,外面也無人知曉,她便以爲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今日,太子會當着皇帝與這麼多人的面當衆提出。
藉着狩獵第一的機會請求皇帝賜婚,就是要讓此事沒有反對的餘地嗎?
鬱明珠緩緩站了起來,望着慕容顯,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你要娶我?”
那模樣落在旁人眼裡,就如同被天大的喜事砸中而震驚得不知所措。
慕容顯臉上帶着與先前的冷漠截然不同的微笑,“正是。”
“我不願意!”鬱明珠脫口而出。
兩年前她不願意,兩年後也同樣不會願意,他憑什麼問都不問她就將此事擺在明面上來,要以這樣的手段逼迫她同意?
“珠兒!”鬱夫人臉色大變,斥道,“你在胡說什麼!”
“娘,我沒胡說。”鬱明珠字字清晰,“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能力出衆,確實是衆多閨中女子夢中之人,可是,我只想嫁給我喜歡的人。我對太子殿下沒有感情,也不喜歡他,還請太子殿下收回剛纔的話,另擇人選吧。”
此言一出,真是比剛纔慕容顯求賜婚還讓人驚詫。
被太子看中,又親自向皇帝請求賜婚,這是何等的榮耀,這鬱明珠居然如此不知好歹,半點臉面都不給太子留,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拒了?
這何止是不給太子面子,這是把皇帝與皇后的臉面也一塊兒給下了。
皇后頓覺臉面大失,氣得臉色發青,想要發作,可是皇帝坐在那裡沉默不語,也只好忍耐着,但眼裡的怒色是如何都掩飾不住。
慕容顯臉上的那絲笑容已消,眼神冰冷。
“混帳!”鬱相霍然站起,沉臉怒斥,“是誰讓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太子殿下看中你,那是你天大的福分,你非但不知感激,還如此不識好歹,說什麼喜歡不喜歡,這是一個女孩子能說的話?”
“爲什麼不能說?”鬱明珠毫不猶豫地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爲什麼一定要遮遮掩掩,違背自己的心意?”
“還說!”鬱相大怒,“兒女婚姻,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件事由不得你自己作主。”
鬱明珠猛地咬住下脣,定定地看他一眼,突然扭頭跑了出去。
“珠兒!”鬱夫人又氣又急,起身想追。
“娘,您坐着,我去看看。”幾乎被鬱明珠嚇傻的鬱方臣連忙將她按住,追了上去。
“追她幹什麼!這種不孝女,讓她走!”鬱相氣得不輕,快步上前跪下,“臣教導無方,出此逆女,還請皇上降罪。”
氣氛一時極靜,誰都以爲皇帝會動怒,卻見他緩緩靠於椅背,笑了一笑,“這事是太子過於直接了,當着衆多人的面提出,女孩子臉皮子薄,難免有些不好意思,愛卿不必過於苛責。小兒女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太子若是有心的話,就多下下功夫,女孩子有女孩子家的矜持,不可過於魯莽。”
一句話,將鬱明珠的拒絕說成了臉皮子薄,既顯出了皇家的大度,又挽回了太子的臉面,有了下來的臺階。
“父皇教訓得是,是兒臣魯莽了。”慕容顯立即恭敬地接口。
“嗯。”皇帝點點頭,起身,“朕乏了,你們隨意吧。”
慕容丹起身扶起臉色依然不佳的皇后,溫良嫺淑,“母后,兒臣送您與父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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