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葉梓萱走出浴室、再次進入臥室的時候,樑思楠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只留下一牀的旖旎和魅惑。
葉梓萱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大步走到牀前,將凌亂的牀單直接抽走弄得牀鋪更加亂,才滿意的走出了臥室。
葉梓萱快速的走到葉子軒的臥室前,輕輕地敲了門,等待着裡面迴應。
葉梓萱敲門的瞬間,殷漠嫺就睜開了眼睛。
事實上,殷漠嫺根本就沒有睡着。原本以爲,昨晚沒睡了幾個鐘頭就被叫了起來,她應該很是睏倦,挨着枕頭就睡着了。
但是真正躺到牀上的時候,殷漠嫺才發現,她根本毫無睡意。
滿腦子都是葉子軒臨走前冷漠的背影,刺得她頭痛、攪得她心慌。偏偏當時還是她推着葉子軒去的,這讓她心裡更加的難受,卻又似乎無處發泄。
回到臥室、躺下後,她幾乎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眼手機。但是時間過得是那般緩慢,而那個人始終也沒有回來。這讓她根本是坐立難安,不知道那個人此時在做些什麼。
突然聽到敲門聲讓殷漠嫺一下子就激動了,她猛的坐起身,但是很快她又躺了下去。她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是她等的那個人。
因爲她不認爲,葉子軒進自己的臥室會敲門。
其實殷漠嫺就是爲了葉子軒方便進入,臥室的門她並沒有鎖上。
這個人是誰,殷漠嫺心裡也是有數的。此時她心裡難捱,於是乾脆閉上眼睛假寐,不想理會門外的人。
而久久聽不到迴應的葉梓萱,慢慢的去嘗試扭動門把手。而門隨着“咔嚓”一聲,被她推開了。
葉梓萱推門進去就看到殷漠嫺躺在牀上,不過由於之前樑思楠的種種推論、她此時可顧及不到什麼禮貌問題。
“我哥去哪裡了?”葉梓萱走進去就直接坐到了牀邊,然後伸手推了推殷漠嫺。
殷漠嫺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己早該知道葉梓萱跟葉子軒是一個性子,爲了自己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霸道!怎麼可能就這樣離開了呢?
殷漠嫺無奈的睜開眼,看向葉梓萱。
葉梓萱看着殷漠嫺異常蒼白的臉色,直覺反應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說吧,我哥去哪裡了?”
殷漠嫺坐起身卻又發現身上軟的可怕,於是她乾脆靠在了牀頭。
“發生什麼事情了?”葉梓萱挑起嬌好的娥眉,“怎麼跟一下子病了一樣?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本殷漠嫺什麼都不想說,但是聽到葉梓萱這樣問、她突然又覺得心裡特別委屈,特別想說出來。
於是她張了張嘴,看着葉梓萱說道,“丁曉棠自殺了。”
這一點樑思楠已經告訴葉梓萱了,所以葉梓萱並不驚訝。她點點頭,復又問道,“那爲什麼你和我哥要去醫院?你們應該根本沒有什麼交情吧?”
葉梓萱可沒有忘記前幾天她們在工地上見到時,劍拔弩張的情況。當時丁曉棠叫囂的模樣,可不像是要自殺。
殷漠嫺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我父親給我打電話,於是……”
“於是你就去了,還拉着我可憐的老哥去了。”葉梓萱有點無奈的看着殷漠嫺,爲什麼她總是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呢?
“不是我拉他去的!”殷漠嫺不滿的反駁道,同時心裡忍不住想,如果當時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就好了。
可是葉梓萱毫不客氣,直接翻了個白眼給殷漠嫺,“你那不是廢話嗎?大半夜的,你接到電話要跑出去。我哥要是不跟着去、讓你一個人出門,估計你也不用坐在這裡了。”
殷漠嫺張嘴就想反駁,但是看着葉梓萱的樣子、她心裡也明白,葉梓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葉子軒對自己的關心是很明白的,自然是不會放自己一個人出去的。想到這裡,她甚至忍不住想。其實丁遠山是不是故意在半夜那個時間段打電話的?只有那樣才能保證,葉子軒一定會陪着她去醫院。
可是這樣想的她又否決了,因爲如果這樣想就太陰謀論了。畢竟那個老人是自己的父親,而今天的他是那般的滄桑。
“行了,別瞎想了。”葉梓萱看着殷漠嫺陰晴不定的臉色,伸手推了人一把,“丁曉棠怎麼樣了?死了沒?”
“萱萱!”殷漠嫺雖然跟丁曉棠沒有什麼感情,但是聽到葉梓萱這麼問還是擡高了聲音。
“嘖,那種人有什麼好在意的?”葉梓萱看着殷漠嫺變了的臉色,立刻擺手,“好好好,她脫離危險了沒?”
聽到葉梓萱這麼問,殷漠嫺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殷漠嫺慢慢的點點頭說道,“嗯,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只是我們看到她的時候,她的臉色很差,精神也不是很好。
“你覺得你現在的臉色和精神有多好?”葉梓萱嗤笑了一聲,起身拿過桌子上扔的小鏡子放在殷漠嫺面前,“估計還不如那個死了一次的。”
殷漠嫺看着鏡中的自己,面色蒼白而憔悴,確實糟糕的很。
“行了,別看了。”葉梓萱看着殷漠嫺帶上顧影自憐的情緒之後,又趕忙將鏡子扔到了一邊,“你們見丁曉棠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她總不會對你們問好吧?”
殷漠嫺苦笑一聲,“她倒真的是問好了,不過不是對我,是對你哥。”
“我哥?”葉梓萱愣住了,然後回了回神才說道,“我的乖乖,都那副樣子了,還想着勾搭男人呢?這女的也真夠堅強的了。”
“她就是因爲你哥自殺的。”
“什麼?”葉梓萱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殷漠嫺,殷漠嫺點了點頭。
“天啊,這個人真是絕了。”葉梓萱搖搖頭,一臉的不敢置信,“不過我哥肯定不會心軟。他最看不上這些輕言放棄生命的人了,本來如果丁曉棠還有可能的話,現在的希望就是零了。這女的真是可憐。”
葉梓萱看似很是同情丁曉棠,但是語氣裡卻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