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殷漠嫺不太有把握的看着葉梓萱,“葉子有那麼不在意生死嗎?”
“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了。”葉梓萱聳聳肩說道,“我哥這個人,雖然性格是彆扭了點,但是對生命的熱愛卻超過了很多人。
他始終認爲可以生而爲人是一種幸運,既然擁有了這種幸運、那麼就該努力。換言之,所有譭棄這種幸運的人,都不值得在意。所以,自殺無法換來他的同情,只能讓他更加鄙視。”
殷漠嫺聽到葉梓萱這麼說,緊緊蹙着的眉頭卻沒有鬆開。
葉梓萱不解的挑挑眉,“怎麼了?難道我哥表現的很是關心丁曉棠。”
“那倒沒有。”殷漠嫺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說、心裡那種很怪異的情緒。
葉梓萱拍拍殷漠嫺的肩膀,一副寬心的表情說道,“安啦,丁曉棠這麼做根本就是自掘墳墓,我哥壓根不會多看她一眼。”
殷漠嫺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不過說回來,”葉梓萱說着將整個臥室掃了一遍,“我哥人呢?究竟爲什麼你是一個人回來的?吵架了?”
殷漠嫺搖搖頭,“沒有吵架。”
“那他人呢?去哪裡了?”
“他……在醫院。”殷漠嫺咬了咬脣,將葉子軒的行蹤說了出來。
“什麼?”葉梓萱一聽,雙目就圓睜的瞪着殷漠嫺,似乎完全不能接受殷漠嫺說出的這個答案。
看到葉梓萱這個反應,殷漠嫺反而覺得沒有什麼好掩飾了,她雙腿屈起、雙臂環在腿上,腦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又重複了一邊說道,“他現在人估計還在醫院。”
“我哥吃錯藥了?”葉梓萱不敢相信的搖搖頭,“他本身就對丁曉棠沒有什麼好感,昨天這女的又自殺了,他怎麼會在醫院?他在醫院幹嘛?”
殷漠嫺看着葉梓萱無比激動的樣子,緩緩說道,“昨天,我們去了醫院之後,丁曉棠應該是剛剛脫離危險期。她還在輸液,看到葉子之後她很開心,但是當她看到我、情緒就變得異常激動。”
“那是,”葉梓萱眼眉一挑,涼涼的說道,“她可覺得你是她的情敵,其實她太高看自己了,她是敵、但跟情就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殷漠嫺沒有接葉梓萱的話茬,繼續說道,“葉子不滿就要帶我走,卻不想她拔了針就下牀衝了過來。我嚇了一跳,葉子臉色很臭的就直接將我拉了出來。
本來我們就準備離開了,但是我父親懇求葉子,希望他可以再陪陪丁曉棠。“
“然後我哥就答應了?’葉梓萱兩隻眼睛瞪着殷漠嫺,然後不等殷漠嫺回答、她就擺起了手,”不可能的,我哥肯定是一口回絕。”
“嗯,”殷漠嫺點點頭,“葉子確實是拒絕了,但是當時我父親表現的太沉重了,並且不管如何、丁曉棠總是條命。於是我就問葉子能不再呆一會……”
“你等等,你剛纔說了什麼?”葉梓萱打斷殷漠嫺的話之後,伸手抓住殷漠嫺問道,“你讓我哥去陪丁曉棠?”
殷漠嫺點了點頭。
“殷漠嫺!”葉梓萱氣極,連名帶姓的喊了人的名字,“你是不是腦袋被門板擠了?你不知道丁曉棠對我哥是什麼心思嗎?你竟然讓我哥在病房陪護她!”
“葉子一答應我就後悔了。”殷漠嫺將臉埋在膝頭,聲音悶悶的傳了出來,“可是葉子看都沒有看我一眼,直接進了病房。”
“呵呵,看你?”葉梓萱涼涼的看着殷漠嫺,嘲諷道,“看你做什麼?多看你一眼,我估計他就會忍不住想掐死你!”
“可是我都後悔了。”
“後悔了?僅僅就是後悔了?”葉梓萱不滿的瞪着殷漠嫺的後腦勺,“拜託你下次說話的時候動動腦子好嗎?他那不是答應,他那是賭氣!你竟然把他往別的女人身邊退,而那女人還對他包藏禍心!
氣死我了,殷漠嫺!你真的氣死我了!如果我當時在場,一定第一個掐死你!“
葉梓萱說着起身在臥室裡來回踱步。
原來樑思楠推斷還是大致不錯的,但是葉子軒留在醫院的理由、大抵是打死樑思楠,他也想不出。這也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走了半天,葉梓萱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聽到葉梓萱笑聲的殷漠嫺擡起頭,忍不住猜測,“萱萱該不是被我氣瘋了吧?”
葉梓萱看着殷漠嫺臉上的表情,瞪了她一眼,“真不知道你腦子裡裝了點什麼。平時不是挺精明的一個人嗎?今天這事做的,我真想刨開你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殷漠嫺沒有說話,低下頭又開始裝死。
葉梓萱咬牙切齒的看着殷漠嫺,然後又說道,“那是你自己讓我哥去陪丁曉棠的,自己回來就板着一張臉,不吃早飯、還躺這停屍,是委屈給誰看?”
“我不是當時就後悔了嘛。”殷漠嫺自知理虧,但是還是小小聲的說着。
“後悔?後悔了你怎麼不拽住他!”葉梓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着殷漠嫺。
“當時他的態度好冷淡,就好像……”
“好像要掐死你是吧?”葉梓萱翻了個白眼看着殷漠嫺,“你真是要把他氣瘋了,我可憐的哥啊,怎麼就看上你了!”
殷漠嫺看着葉梓萱不說話,兩隻眼睛卻霧濛濛的顯示着她的委屈。
“得得得,別給我裝可憐。”葉梓萱說着就要將人從牀上拉起來,“今天你這事做的,根本就是自作孽!讓你下次再敢把我哥推出去。”
殷漠嫺搖搖頭,“沒有下次了!”
“再有下次,不用我哥,我直接就把你丟出去!讓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我哥和凡凡!”葉梓萱惡狠狠的說着,然後扯起殷漠嫺就把人扔進了浴室。
“萱萱,幹嘛啊?”
“幹嘛?”葉梓萱冷笑,“被男人看不上的是丁曉棠,又不是你?你在這裝什麼怨婦?給我好好收拾乾淨,我也去醫院看看那自殺未遂的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