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漠嫺知道葉子軒再也站不起來後,整個人彷彿被雷擊過一般。混亂的情緒讓她幾乎陷入瘋癲。她絕望的靠着牆壁,眼睛裡再無光彩。
她從不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能造成這樣嚴重的後果。像葉子軒那樣一個一直高高在上站在雲端的男人,他如何能夠接受的了這一切?
葉子軒一直是驕傲的,他打出生的時候就擁有了很多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而他也是天生的領袖,擁有着機敏的頭腦和靈敏的商業嗅覺,一直以來他的成功是顯而易見的。即使是在他看似被擊敗,葉氏被人掌控的時候,他依然可以絕地反擊。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如此驕傲的男人,現在卻永遠失去了直立行走的能力。這樣的打擊對他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吧?
殷漠嫺坐在地上,絕望的像個找不到媽媽的孩子。
而這時候夜夏薇出現了,她看到殷漠嫺的時候,臉上閃過了很多情緒。
“殷漠嫺。”夜夏薇站到殷漠嫺面前,叫着她的名字,可是殷漠嫺卻絲毫沒有反應。
夜夏薇也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大家閨秀,怎麼能受得了這樣一個落魄的女子如何對她?
“殷漠嫺!”夜夏薇不自覺的提高嗓音,對着殷漠嫺喊道。
殷漠嫺被夜夏薇這麼一嚇,才彷彿如夢初醒般的驚醒,“夜小姐,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夜夏薇看着殷漠嫺半晌,才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知之甚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住她爲的又是什麼。“你爲什麼還要來找子軒哥,你們之間不是早就分手了嗎?”她問。
“分手?”殷漠嫺此時的大腦很混亂,她聽到這個詞就想起葉子軒當時狠狠地甩開自己、並且說着分手的字眼。然後她點點頭,一行清淚從眼角落下,“是啊,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爲什麼還要跟他見面?”
夜夏薇皺起眉頭看着殷漠嫺,她完全聽不懂這個女人在說什麼,但是她看得出殷漠嫺眼中的絕望,還又悔恨。可是她爲什麼要悔恨呢?是在悔恨他們的分手嗎?夜夏薇完全不理解。
“我們談談吧。”
殷漠嫺站起身搖搖頭,“夜小姐,我沒什麼好說的。”她說完就從夜夏薇身邊走了過去,搖搖晃晃的像個惶惶不可度日的孤魂野鬼。
夜夏薇看着殷漠嫺那個樣子不知道爲何竟然生出了些許同情,明明知道葉子軒的心裡還有她,明明明知道她的出現對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但是夜夏薇就是控制不住的同情了這個女人,畢竟像葉子軒那樣的男人,很難忘記。尤其是他們曾經有過那樣刻骨銘心的愛戀。
“殷漠嫺,你不想幫葉子軒嗎?”
一句話讓殷漠嫺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向夜夏薇的時候不再有剛纔的迷惘,欣喜的眼神中帶着些許戒備。很明顯,殷漠嫺雖然難過,但是多年商場經驗並沒有讓她失去該有的機敏。畢竟現在的她不是孤身一人。
“夜小姐,你有辦法幫他?”
夜夏薇看着殷漠嫺的樣子笑了,她走進殷漠嫺輕聲說道,“夜家是數百年的企業、樹大根深,在全世界的商業圈都有延伸。因爲一些夜傢俬人原因,二十年前夜家開始投資醫療,幾乎在世界各地都有着夜家投資建成的醫療機構。
不僅如此,夜家網絡了世界各地的各種國醫聖手。可以說夜家有着全世界最好的醫療網。”
殷漠嫺看着夜夏薇的眼睛沒有說話,很明顯她在評估夜夏薇話中的真實性。
“你在安氏那麼久很多事應該也是知道的吧?”夜夏薇大大方方的看着殷漠嫺,目光絲毫不閃躲,“安氏某位高層的夫人患有惡疾,多年久治不治,最後就是通過夜氏聯繫到的醫生。”
這件事殷漠嫺還真的聽過,那位夫人當時已經被下了多次病危通知書,偶然安氏跟夜氏合作,夜氏做了一個牽引、竟然那位醫生真的治好了。
“葉家的財勢並不比夜家少,葉家一定會竭盡全力治好他的腿。”殷漠嫺此時的頭腦反而完全冷靜了下來。不管那個人腿怎麼樣了,至少他還好好的活着。
“嘖,”夜夏薇不得不承認殷漠嫺這個女人並不是一般的小白兔一般的女子,誘哄似乎還是有點難度。“隔行如隔山你總該知道的,葉氏根本沒有涉獵過醫療。夜氏聯繫得到的醫務人員,葉氏還真的未必請得動。”
殷漠嫺點點頭,眼神清明,“你說的沒有錯,但是我相信,如果真有這樣的名醫,你一定會千方百計的請來,你現在又想跟我說什麼。”
“很簡單,我希望你在他身邊消失。”夜夏薇直視殷漠嫺,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對殷漠嫺的厭惡。
殷漠嫺看着夜夏薇笑了,表情悽惶,“你是堂堂的夜家大小家,是葉氏總裁的未婚妻,我是什麼?你這樣的要求未免太高看我了。”
夜夏薇看殷漠嫺的表情,知道她沒有作假。但是夜夏薇心裡卻起了疑雲,要知道夜夏薇一路觀察下來葉子軒對殷漠嫺的照顧算是有目共睹,爲什麼殷漠嫺卻說出這樣的話?這……夜夏薇眉目流轉,明白葉子軒和殷漠嫺之間一定存在某些問題。
而這些問題使得他們原本簡單的關係變得複雜,想到這裡夜夏薇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只是還沒等夜夏薇笑的更大,殷漠嫺又追加了一句話。
“夜小姐,以你的容貌和家世,找什麼樣的人不可以。爲什麼看上了葉子軒?現在他的腿已經殘了,你當真會對他不離不棄嗎?”殷漠嫺在心理上是擔心葉子軒的,她不知道葉子軒在夜夏薇身上放了多少心。但是殷漠嫺害怕葉子軒最後要遭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對於他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再次經受那樣的打擊絕對是毀滅性的。
“我愛他。”夜夏薇看着殷漠嫺神色平靜,一雙眼睛卻亮的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