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漠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葉家的,她的思緒很亂。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憔悴,眼眉之中全是慌亂。
丁曉棠張揚跋扈的臉,丁曉棠蒼白如鬼的臉,一切的一切在她腦海裡迴旋着。卻讓她絲毫感覺不到真實。
到底怎樣的丁曉棠纔是真實的?那個抱着自己喊姐姐的女孩,還是那個揚起手就要落下巴掌的女人?
殷漠嫺亂了,她坐在牀上,整個人覺得丁曉棠是不是瘋了她不知道,但是這樣下去她馬上就瘋了。
葉子軒看着坐在牀上的殷漠嫺,一雙眼睛找不到焦距,這樣的殷漠嫺讓他心疼。
“小嫺,”葉子軒坐到牀邊,伸手將殷漠嫺臉頰的髮絲別到耳後,“想哭就哭吧,至少還有我在你身邊。”
殷漠嫺慢慢的擡起頭,看着葉子軒,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
葉子軒將人擁入懷中,輕聲說着,“我都懂,哭吧,哭出來會舒服很多。”
殷漠嫺抓住葉子軒任由眼淚流了出來。
最開始她只是讓眼淚無聲的流着,慢慢的她開始嗚咽,到了最後她死死的抓住葉子軒發出低低的吼叫。
“葉子,我真的想把她當妹妹的!”殷漠嫺哭着在葉子軒耳邊說着。“可是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我爸爸也要這樣對我?真的是我上輩子欠了他們,這輩子要還嗎?”
“噓,小嫺乖。我知道你委屈了。”這個仇我一定會爲你報。
只是葉子軒這句話沒有說出來,他的眼神變得幽暗。他知道他不能繼續縱容安氏了,再不出手就真的不知道要出怎樣的事情了。
接下來基本上一週的時間,殷漠嫺的狀態都很恍惚,似乎身邊的一切都無法進入她的世界。
葉子軒沒有辦法,只能拿出儘可能多的時間陪她。
最後葉子軒乾脆給殷一凡請了假,讓殷一凡在家中陪着殷漠嫺。畢竟他也要開始做什麼了,將人有人敢這樣對他的女人,他再繼續忍下去,就有點過了。
葉子軒到了辦公室,輕輕地敲擊葉琪瀾的辦公桌,“約Kary·陳。”
然後葉子軒不給葉琪瀾任何發問的時間就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
葉琪瀾挑挑眉,看着人的背影聞到了一種肅殺的味道。看來這下才是真的有好戲看了,她快速的撥通了電話與Kary·陳約時間。
說來也巧,Kary·陳恰好正在附近。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她出現在了葉琪瀾面前。
葉琪瀾起身對人笑道,“陳小姐,幾日不見,看起來氣色不錯啊。”
Kary·陳微微笑了一下,身上依然是那種雲淡風輕的味道。
“總得照顧好自己,才能想別的事情。”
葉琪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領着Kary·陳進入了葉子軒的辦公室。她給Kary·陳倒了一杯水之後,就坐到了沙發上。
Kary·陳也沒有在意,她坐在沙發上看着葉子軒說道,“葉總,突然找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從Kary·陳進來之後葉子軒就一直站在窗戶面前,不知道在看着什麼。直到Kary·陳開口,葉子軒纔回過身。
此時的葉子軒身上帶着一種陰冷肅殺的味道,與前幾次Kary·陳與他見面的感覺很不同。看到這樣的葉子軒,Kary·陳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驚訝之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葉子軒坐到Kary·陳對面,“陳小姐,上一次庭審現場,丁遠山承認了所有的事情。你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嗎?”
“原來是這件事。”Kary·陳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丁遠山直接引領了輿論導向。原本他該是一個人人喊打的人渣,卻一躍成爲國民好父親,還真是高。”
“法院最後怎麼審判?”
Kary·陳聳聳肩,“我以爲葉總已經知道了。由於丁遠山的行爲還涉及不到經濟犯罪,因此只是賠償了我一筆錢而已。”
“那陳小姐就準備讓這件事結束了嗎?”
葉子軒直直的看着Kary·陳的眼睛,似乎想看穿Kary·陳在想什麼。
Kary·陳落落大方的任由葉子軒觀察着,她端起水杯淺淺的啜飲了一口,然後說道,“葉總,這麼問,是忘記我們當時的盟約了嗎?”
葉子軒聽到Kary·陳這麼說笑了,“陳小姐,有什麼主意嗎?”
Kary·陳沒有說話,伸出纖長的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彈了一下,然後她笑着說道,“初衷未改。”
“陳小姐,你應該知道。丁遠山是娶了安琳之後才入主安氏的,但是安氏父子卻似乎一夕之間就在公衆面前消失了。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調查一下嗎?”
Kary·陳挑挑眉,“他還有那個膽子?”
葉子軒搖搖頭,“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相信這裡面一定有着很有意思的事情。此外,安子涵的身份,本身就讓我奇怪。”
“安子涵?據說是安雄的遺腹子,一直在海外遊學。前段時間纔回到國內,我想着他一定會跟你來一番惡鬥。卻不想這小子生生憋了這麼久。”Kary·陳作爲當年安氏的老員工,對於安氏一些人物還是很清楚的。
“他可沒閒着,”葉子軒脣角勾了起來,顯示出他的嗜血和無情。“他剛回來沒多久就跟夜夏薇勾搭在了一起,只是由於夜家老爺子最近要過八十大壽,夜夏薇不敢跟他一起胡鬧,才一直消停了這麼久。”
“原來如此,”Kary·陳點點頭,“葉總,雖說事情只要發生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但是畢竟這件事過去這麼久了,而丁遠山這隻老狐狸在外界的名聲好的讓人意外,你確定你找得到證據?”
“我可能有難度,但是君瑞澤一定可以。”
“他?”
Kary·陳看着葉子軒愣了一下,顯然她沒有想到葉子軒醉溫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竟然是對準了君瑞澤。
“人人都說君瑞澤惹不得,你就這麼想跟他過過招?”
“不,”葉子軒搖頭說道,“只要他不跟楚界爲敵,那麼我永遠都不會跟他做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