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看着葉子軒懷抱殷一凡神色平和,尤其是葉琪瀾,她似乎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的葉子軒了。那時候她真的希望這一切都結束了,而他們可以開始過上幸福的生活。可是生活是個很現實的東西,讓人不能有那麼多的期待。
“我們走吧。”安詩雅突然回頭看向了葉琪瀾和楚界。
面對葉子軒父子相見歡的場面,他們確實也沒有繼續呆在這裡的必要了。於是幾個人點點頭,一起走出了殷漠嫺的小屋。
“詩雅,你去哪裡?我送你。”楚界雖然因爲剛纔那個故事心情有些沉重,但是覺得自己看到了這麼美好的結局、心情還是非常愉快的。
“我……”
安詩雅剛想回答,卻被葉琪瀾打斷了。葉琪瀾看着安詩雅笑了一下,“安小姐,我們可以一起喝一杯嗎?”
楚界不明白葉琪瀾是什麼意思,但是安詩雅沒有拒絕葉琪瀾、非常順從的點了點頭。然後楚界繼續安心當自己的司機,將兩個人送到了附近的咖啡廳。
“這家店甜品味道很好,一定要嚐嚐。”剛一坐下,楚界就開始跟推銷員一樣的推銷這家咖啡廳的招牌甜點,聽的葉琪瀾真的很想抽楚界。
好不容易等到飲料和甜點都點好了,楚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當着自己女友的面對着安詩雅噓寒問暖。
“詩雅,這幾年你過的怎麼樣?”
“詩雅,這幾年是不是特別累?”
“詩雅,以後有什麼事情記得告訴我,大家都是老同學!”
……
葉琪瀾聽的忍不住有點頭疼,其實她也很清楚楚界沒有別的意思。八成是因爲剛纔聽到兩個女孩子孤苦無依感到有些愧疚,畢竟他和葉子軒是發小,而葉子軒的孩子差點出了那麼大的事,他竟然一無所覺。
但是聽着楚界的話是越扯越遠,葉琪瀾終於無法按捺、打斷了他,“楚界,你嚐嚐這塊蛋糕。”
葉琪瀾說着直接將蛋糕塞進楚界嘴裡,然後她笑的非常適宜的看向了安詩雅,“安小姐,我是葉子軒的堂妹葉琪瀾。”
“你好。”衛詩雅看着葉琪瀾,然後不太確定的說道,“你就是當年經管系校花葉琪瀾吧?”
葉琪瀾笑了,“那時候大家都年輕,有些事情雖然這麼傳着,但當不得真的。”
“想不到你們是兄妹,怪不得都那麼優秀。”衛詩雅笑的很柔和,清秀的眉目展現的是一種清純。
“其實我是有一些問題想請教安小姐。”葉琪瀾心裡有着自己的考量,所以她決定還是問的直接一點,不然越拖越麻煩。
安詩雅顯然沒有想到葉琪瀾會想問自己什麼,她一臉疑惑的看着葉琪瀾。
葉琪瀾安撫性的笑了一下,“我此前也瞭解了一下殷小姐的情況,據我所知殷小姐對殷一凡只是作爲監護人,他的父母是殷小姐故去的哥哥嫂嫂。但是殷小姐是孤女,你能幫我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嗎?”
“這個啊。”安詩雅點點頭,明白了葉琪瀾的意思,“其實我很理解你們,血親這種事情,只聽我口述,確實有點難以置信。”
“不,安小姐。”葉琪瀾笑的很自信,一雙眼睛裡是讓人無法懷疑的堅定,“我很確信殷一凡是葉家的子嗣,讓我好奇的是殷小姐。”
“小嫺?”安詩雅自從畢業就呆在學校做實驗搞數據,她的生活裡是最簡單直白的結果,對人情世故可謂是一竅不通。所以她跟葉琪瀾這種在商界混了多年的老油條比起來,根本生嫩的像個幼稚園的孩子。
葉琪瀾點點頭,“是的,她亡故的哥哥嫂嫂是什麼情況?”
本來葉琪瀾想問的更加直接一點,但是她對安詩雅瞭解不深,所以只能採取比較柔和的迂迴方式。
安詩雅點點頭,“你們也知道,小嫺沒有結婚、我也沒有。所以當凡凡大點的時候,最困擾我們的事情就是上戶口的問題,對於我們而言社會撫養費是一筆太過龐大的開支,我們無力承擔。
巧的是,在凡凡出生一個月之後,小嫺認識的一對姓殷的夫婦突然車禍去世了。”
“然後你們就做了移花接木的手法。”葉琪瀾開始理解他們的操作流程了。
非婚生子女上戶口的時候需要繳納一筆社會撫養費,而這筆費用往往是大多數人無法承擔的。但是不繳納這筆費用孩子就無法上戶,作爲黑戶在中國是很難學習生活的,所以很多人都會爲了孩子上戶問題費盡心思。
像殷漠嫺這樣爲了孩子上戶,將孩子假託在一戶已經死亡的夫婦名下,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並且這種事情只要關節打通,大部分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未婚生子、又無法結婚獨立撫養孩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當時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你也知道我們只是兩個窮學生。”
葉琪瀾沒有反駁安詩雅的話,“殷小姐是生了孩子之後就居住在她現在的房子是嗎?”
安詩雅不疑有他的點點頭。
葉琪瀾心中卻疑雲更盛,要知道殷漠嫺現在居住的小區是一個很高檔的小區。不論保全還是小區服務在西京都是一流的,更重要的是物業費在西京也是驚人的。現在殷漠嫺作爲安氏的首席設計師,可能還有這個能力。但是孩子剛剛出生的時候,那大筆的費用是什麼人來支出的呢?
如果那個人可以支出這筆費用,爲什麼不幫殷漠嫺支出社會撫養費,反而讓她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呢?葉琪瀾心裡開始覺得哪裡不對勁,難道是安詩雅在哪裡撒了謊?可是依照相處的情況,她確信安詩雅根本不可能對她撒謊。
“安小姐,那對突然離世的夫婦你可以帶我去祭拜一下嗎?”
安詩雅有點不解的看着葉琪瀾,葉琪瀾笑了笑,“如果不是他們、我哥哥的孩子可能連戶口也沒有,所以於情於理我是該祭拜一下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