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孤身一人,身邊並沒有Yee,他從懷中摸出一張卡,說:“先讓我見人,否則錢是不會給你的。”
“呵呵……還怕我是騙你的嗎?”三哥說道。
布蘭不爲所動,執着地舉着卡。
三哥只好讓步,將身體側了側,給他讓出一條路來,並且正好將砍刀藏在身後。
布蘭往裡面瞥了兩眼,看見被捆的像個毛毛蟲似的易小念,眼睛一亮,快走幾步進了套房。
三哥馬上關上了門,面朝着布蘭:“人你看見了,錢該給我了吧?”
布蘭沒搭理他,直接將擋路的一個啤酒瓶給踢開,衝到易小念面前,確認她全身無礙以後,擡手準備將她的繩子解開。
“慢着!”三哥制止了他的動作,緩緩亮出了大砍刀。
布蘭回過頭之後,不但看見了他的刀,還看見了藏在門背後的傻強。
三哥身體瘦小,但是傻強體型健壯,二對一,形勢顯然對布蘭不利。
易小念連忙衝布蘭使眼色,讓他不要衝動。
布蘭看了三哥一眼,停下動作,將手裡的卡扔飛鏢似的丟給他,動作利落極了,顯然身手不凡。
三哥手忙腳亂地接住,抓着銀行卡看了眼,說:“你當我傻嗎?我怎麼知道里面有沒有一千萬?”
布蘭冷哼一聲道:“那裡就有電腦,你如果還有點智商,爲什麼不自己去查一查呢?”
三哥用刀指了指他:“我用不着你來教,你老實坐在那個沙發上,別想耍花招!傻強,過來看着他們!”
布蘭在沙發上坐下,對易小念說道:“別害怕,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易小念非常感動,她還以爲布蘭真的跟她鬧翻了。
傻強拿着匕首走過來,蠻狠地說:“別說話,不然我一刀捅死你!”
布蘭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但是沒有再說話。
易小念看着布蘭的眼睛,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布蘭的計劃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三哥打開了電腦,找到銀行官網,輸入卡號以後,問布蘭:“密碼呢?”
布蘭報給他一串數字。
三哥手指顫抖地輸入了那幾個數字,死命盯着電腦,在餘額顯示出來的一剎那,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媽呀,早知道這錢來的這麼容易,我就不聯繫那什麼總裁了,嘿嘿嘿……”三哥笑着,用袖子擦了一把口水。
布蘭眉頭一動:“什麼總裁?”
“關你屁事!你給我老實點!”三哥拿着銀行卡和大砍刀走過來,衝布蘭說道:“你小子蠻識相的,讓你給一千萬就給一千萬,媽的,早知道老子就報價一個億了。”
布蘭臨危不懼道:“你是Z國人,你應該更比我清楚貪心不足蛇吞象這句話的意思吧?”
三哥冷笑道:“你小子嘴皮子倒是挺靈的,是不是經常伺候女人啊?哈哈哈……”
布蘭漠然地看着他。
三哥笑夠了,衝傻強說道:“把臥室裡我那個包拿出來。”
傻強如他吩咐,從臥室裡拎出來一個髒兮兮的皮包放在茶几上,看起來頗有分量。
易小念還沒見過這個東西,對它很好奇,不知道里面裝着什麼,但是憑直覺感覺不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三哥隨後將包裡的東西拿了出來——一捆炸彈。
他把炸彈放在了布蘭和易小念之間,說道:“這個玩意兒見過沒?世界上引爆速度最快的炸藥,威力大到可以讓直徑三十米之內的所有人變成焦炭,我現在把它放在這裡,遙控在我身上,在我走後半個小時內,如果被我發現你追出來了,或者有任何舉動,我會馬上按下開關,大家一起同歸於盡!”
易小念本以爲他拿了錢就會走人,誰知道還玩這一手。
傷害力這麼大的東西放在面前,任誰也不可能安安靜靜地坐着,易小念轉過臉緊張地看向布蘭,發現對方臉上的表情依然泰然自若,看不出任何害怕的情緒。
布蘭對三哥說道:“我既然選擇把錢給了你,就絕對不會出爾反爾,一千萬對於你來說或許很重要,可是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自然是指易小念,布蘭說話的時候,還深情款款地回望了易小念一眼。
易小念尷尬極了,連忙低下頭。
三哥嘲道:“看來還真是個癡情種,行,我就成全你們,傻強我們走!”
傻強哎了一聲,從房間裡收拾出來一個大揹包,三哥將他的砍刀放進揹包裡,對布蘭揚了揚手裡的銀行卡,得意洋洋地走了。
當那扇門終於關上以後,易小念大鬆一口氣。
她看向布蘭,想讓對方幫忙把自己解開,可是布蘭卻是徑直走去茶几旁,開始擺弄那捆炸藥。
易小念心中一抖,心想莫非布蘭還想以身試險,將那玩意兒給拆了不成?
那怎麼行?萬一沒弄好爆炸了怎麼辦?實在犯不着啊!
易小念拼盡全力哼哼了起來,想讓布蘭注意到自己,誰知對方擺弄了兩下以後,直接拿出一把瑞士軍刀,將炸藥外面的引線給挑開了。
我去,瘋了嗎?
易小念都要崩潰了,卻聽布蘭看着炸藥,十分不屑地冷哼一聲:“這種騙人的小玩具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說完,他再沒有看那炸藥,朝易小念走過來。
易小念十多個小時沒吃東西了,身體發軟,手腳發麻,臉色蒼白地揚着腦袋看他。
布蘭用非常憐惜的目光將易小念包裹,然後擡手一撕,扯掉了封在她嘴上的膠帶。
又是一撕……易小念感覺自己臉都要爛了,但是能夠順暢呼吸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呼……呼……”她大喘了幾口粗氣,好不容易纔將氣息勻了過來,問布蘭:“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啊?Yee呢?”
布蘭將膠帶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裡,在她面前坐下來,說:“我讓她先去隔壁市了。”
易小念問:“你爲什麼不帶她一起來呢?”
布蘭擡起眼簾:“你希望我拿你的生命開玩笑?”
易小念不說話了,但是覺得布蘭這話說得有點過分,Yee是她的好朋友,知道自己被綁架肯定也很擔心,帶她來怎麼就成了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布蘭是她的救命恩人,這一點不容置疑。
“謝謝你,布蘭,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易小念十分誠懇地說。
布蘭扯了扯嘴角,沒回應,看起來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易小念扭了扭發麻的胳膊,問他:“你能幫我把繩子也解開嗎?”
布蘭道:“這纔是你向我道謝的原因吧?”
“什麼?”易小念一怔,仔細琢磨後,才反應過來布蘭話裡的意思,皺起眉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救了我的命,我感謝你是理所應當的,難道在說謝謝之前一定是爲了讓你做某件事才說的麼?”
易小念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布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布蘭定定地看着她:“生你的氣?我犯不着,我只是不喜歡你用謝謝兩個字就撇清了我們之間的關係而已。”
“那你想怎樣?”
布蘭沒回答,而是站起了身體,緩緩走向牀邊,看着手錶喃喃道:“應該差不多了。”
易小念莫名其妙地問:“什麼差不多了?”
布蘭微笑着看向她,形狀完美的脣齒間迸出一句冰冷的話:“他們的死期。”
什麼?誰的死期?
易小念仔細琢磨,馬上發現了不對勁。
布蘭剛纔的反應太平淡了,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放三哥和傻強他們走的。
莫非他還另外有埋伏?
易小念朝茶几上那捆已經失去威力的炸藥看了眼,說:“三哥他們只是想要錢而已,也沒有傷害我,不用置人於死地吧?”
布蘭扭開了臉,面朝窗外道:“這事不用你管,你等着看好戲就行。”
易小念再次變得緊張起來,可是身體還被綁在椅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布蘭看她扭來扭去的,便走過來將她連人帶椅的抱了起來,挪到飄窗上,爲她調整到一個合適的角度,讓她得以看到下方的風景。
窗戶下面是酒店正門,正門前面是一條車水馬龍,頗爲繁華的雙行道馬路。
此時正是下午時分,馬路上面不停有車輛飛速駛過。
布蘭到底打得什麼主意?易小念暫時想不出來,只得提心吊膽的看着。
又過去一分多鐘,酒店正門走出來一高一低的兩個身影,易小念定睛一看,正是三哥和傻強。
她很想叫他們一聲,讓他們注意一點,或者回來對布蘭道個歉,將這件事掀過去。
然而他們之間隔了十多層樓,從易小念這裡喊,他們是無論如何也聽不到的。
易小念看着他們穿過酒店正門的人行道,走到路口上去攔出租,儘管看不到他們的臉,但是從舉止上來看他們的心情很不錯。
輕而易舉得了一千萬,任誰都會很開心的。
易小念的心臟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只見他們在路邊站了才幾秒鐘,一輛正在飛速行駛的黑色轎車突然失去了控制,脫離原來的路線朝三哥和傻強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