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看來真的是沒有其他的路。
易小念爲難地看向顧英爵:“我們出去另外找一家餐廳?”
顧英爵道:“可以,不過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間。”
他說完就起身離開了,易小念收下免單卡,對經理道:“你放心,我們待會兒就走。”
經理衝她微笑了一下,也離開了他們的餐桌。
易小念拿出手機看地圖,想另外找一家過得去的餐廳。
顧小雨道:“媽媽,要不然我們留下來看看那個人是誰吧?”
易小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去看他做什麼?”
“看看誰這麼囂張啊。”
易小念苦笑着搖頭:“算了算了,別自討沒趣了。”
她嘴上讓顧小雨算了,實際上自己的內心並不平靜。
現在都這麼晚了,哪裡還能找到什麼好餐廳,好餐廳都是要提前預訂的,他們現在去訂只能當做吃夜宵了。
顧英爵幫了她這麼多,她卻連好好地吃頓飯都做不到,真是讓人心煩……
易小念嘆了口氣,撐着下巴不想說話。
“好了,我們走吧。”顧英爵很快回來,拿起外套穿上。
不知道是不是易小念的錯覺,她感覺顧英爵的動作有些急切,就好像是……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裡。
“你是不是很失望?”她忍不住問。
顧英爵搖頭:“一頓飯而已,談不上失望。”
對方都這麼說了,易小念也不好追問,拎起包離開了餐廳。
在他們走後沒多久,一男一女走進了餐廳裡。
男人有着滿頭燦若星辰般的頭髮,身材高大,皮膚白皙,相貌俊美,一身米白色的高級定製西服更加顯得他相貌不凡。
女人則披着一頭波浪卷的黑髮,雪膚紅脣,又因爲五官本應是清純掛的,和妝容身材一組合,展現出一種天真的性感。
男人望着易小念他們離去的地方,眉頭微蹙,問餐廳經理道:“剛纔坐在這裡的人呢?”
經理答道:“他們已經走了,怎麼了?Barnett先生?”
那金髮男子正是Barnett,他搖了搖頭,感覺方纔眼角餘光瞥見的背影上,有着似曾相識的氣息。
“Barnett……”女人拽了拽他的袖子,提醒他回過神。
Barnett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追過去,搖搖頭,隨着餐廳經理走向特意爲他們準備的餐位。
翌日傍晚,巴扎慈善晚宴馬上要開始了,易小念換上顧英爵爲她挑選的禮服裙,在酒店裡與他吻別。
顧英爵穿着白襯衣和長褲,襯衣領口微微解開,看起來隨性,與他的禁慾氣息一結合,透着讓人移不開眼的誘惑。
“晚宴一結束,我會盡快回來的。”易小念踮着腳尖與他親吻,隨後放開他的脖頸,仰頭對他說道。
顧英爵看着她被妝容點綴的更加秀美的臉龐,嗯了聲道:“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兩人相視一笑,從彼此眼中看到一股心照不宣的堅定。
“呼……”
易小念深吸一口氣,牽起裙襬走出去,穿過一個街口,便來到了晚宴舉辦的地點。
由於是隱秘進行的,因此建築物外面並沒有以前常見的記者與攝像機,但是明顯多了許多衣着價格不菲的人。
那些人中有男有女,年齡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衣着華貴,顯然都是奔着晚宴來的。
易小念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初生牛犢,什麼也不懂,茫然地往裡面走。
幸而走廊上有指路的標牌,她一路向前,來到一個面積寬闊的宴會廳裡。
宴會廳門口有專業的保安看守,易小念一過去,便立刻有人伸手阻攔。
她連忙把自己的邀請函遞了出來,獲得了進入許可。
一走進去,她便被這漫天物慾橫流,紙醉金迷的氣息所包裹。
宴會廳裡擠滿了人,服務員端着香檳和紅酒在裡面穿梭,價格昂貴的進口玫瑰不要錢似的鋪了滿牆壁。
如果不是易小念提前知道這裡是晚宴現場,肯定會誤以爲自己闖入了誰的婚禮。
她身上穿的禮服是某國際大牌的當季新款,即便是在這裡,也算的上價格高昂,因此一進入就吸引了許多目光投向她。
易小念還沒站穩,旁邊就遞過來一支精巧的香檳杯。
“嘿,這位美女,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易小念擡頭看去,看見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
她擺手拒絕了香檳,說:“對,我第一次來。”
“有榮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易小念從手包裡拿出名片遞過去,對方瞥了瞥,低聲說了一句:“嘖嘖,小公司……”
易小念頓時覺得很尷尬,對方將名片往口袋裡一放,說道:“易小姐,我還有事,下次有緣再見。”
說完,他沒有留給易小念任何道別的時間,果斷而乾脆的走了。
易小念呆若木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低頭失笑。
果然如同顧英爵所說的,參加慈善晚宴的人內心並非真的想做慈善,只是拼了命的想往上爬。
一個男人走了,還有兩個三個男人走過來,拿到易小念的名片以後,反應大多與第一位一樣。
易小念感覺自己的臉皮已經足夠厚了,忽然又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扭頭一看,是個妝容豔麗,穿着大紅連衣裙的女人。
“這件裙子是G家的春款嗎?”對方語速極快地問道。
易小念愣了一下:“呃……是吧,怎麼了?”
“我看了他們的新品秀,當時就覺得這一季的質量有所下降,設計師一定是去農村放牛找到的靈感。”那女人說着一擺手,又道:“不過只是租來穿穿的話,也就隨便了。”
易小念感覺她說的每個字自己都能聽懂,可是就是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和她閒聊?可是壓根不認識啊。
女人看着她一竅不通的模樣,失去了興致,轉身走開了。
易小念又應付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拉着裙角急匆匆地往黑暗處走去。
站在陰影中,沒什麼人能注意到她,與她搭訕的人果然銳減。
易小念鬆了口氣,在飲料臺上選來選去,想給自己倒杯白水壓壓驚,可是所有飲料都含有酒精,她只能找出裡面酒精含量最低的,皺眉喝了兩口。
“易小姐……”一個助理模樣的人走過來找到她。
易小念吃驚擡頭:“怎麼了?”
這助理還是今晚頭一個不用她給名片就知道她姓氏的人,然而易小念並不認識他。
助理道:“我們接到了程小姐的囑咐,知道您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晚宴,所以這邊安排,待會兒晚宴開始之後,會讓主持人在臺上介紹您,到時您需要也上臺一下,請您做好準備。”
程小姐……易小念心中感激,對他點頭說沒問題,在助理轉身即將離開的時候,易小念忍不住又喊住他:“等等,能不能拜託你們一件事?”
助理回頭:“請說。”
“我希望……”易小念抿了抿脣,睫毛在幽暗的燈光下越顯濃密。
“我希望你們在介紹我的時候,不要提及我的愛人,可以嗎?”易小念鼓起勇氣把要求說了出來。
助理頗爲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繼而說道:“可以。”
“好的,謝謝……”
助理離開了,易小念卻又緊張起來,爲了一會兒上臺的事情。
能來這裡的都不是普通人,她曾經只是個擺攤小販,如今卻要在這麼多人面前露面,真是想想就忐忑。
還未等她平靜下來,身後又傳來個聲音:“你姓易?”
易小念回過頭,看見一個穿着淺粉色職業套裙的女人,女人頭頂大波浪,年紀比她略大,相貌看起來很是甜美。
同樣是職業套裙,穿在程青宇身上像戰衣,穿在這個女人身上卻甜的像蜜糖。
易小念拿着杯子點了點頭:“是我,你是?”
“我叫蘇薇蘭。”女人看起來柔美,舉止卻很瀟灑,伸手與易小念短暫一握,隨即鬆開轉而拿起一杯葡萄酒。
看她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易小念便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姓易?”
蘇薇蘭道:“我剛纔聽見你和小周說話了。”
“小周?”
“就是剛纔和你說話的那個男助理,他負責巴扎晚宴所有新公司領導人的接入,我前幾年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他接待的。”
易小念恍然大悟,又意識到蘇薇蘭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人都不大一樣,似乎是個打聽的好人選。
“你來過很多次了嗎?感覺怎麼樣?”
“就那樣咯……”蘇薇蘭靠着桌子聳了聳肩膀,望着宴會中心的人羣,狀若感慨地說:“易,這可真不是一個好姓氏,容易讓人想起來一個人……”
易小念心中一緊:“誰?”
蘇薇蘭回過頭來看着她:“你認識顧英爵麼?”
易小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捂着胸脯裝傻:“不,不認識。”
“那你肯定也不認識她了。”
易小念好奇地問:“你認識顧英爵?你和他很熟麼?”
“不,只是以前很崇拜,專門瞭解過他而已。”
易小念道:“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來參加晚宴?也是自己經營公司爲了投資嗎?”
“我啊,呵呵……”
對方握着酒杯輕輕一笑,簡短地介紹了幾句,易小念瞭解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