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辦法營救,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玉璽,爲四爺洗清罪名。
可是,想盡了辦法,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日前,傳來消息,玉璽藏在東宮。
所以,他希望紫陌能幫着找找玉璽。
最後,他還說,若是她不想,也不勉強。
他自會替四爺救她出去,也不會有人埋怨她
那個小球其實是個信號彈,夜深人靜的時候點燃,會無聲的在空中劃過,他便回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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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將信號球攥在手心裡,緊緊的。
脣邊淡出一抹淺笑,她怎麼能不幫呢?
她就知道,他遲遲沒有來,一定是出事了。
否則,他不會不出席太后的壽宴,更不會不來救她。
果然,她猜得沒錯。
他如今身處危險之中,她只恨自己不能馬上找到玉璽去救他。
又怎麼會退縮呢?
孫福說的明白,找到玉璽之後便馬上送到東宮最北角的地方。
他每日凌晨都會在那裡等着,他去看過那裡。
那是宮女太監如廁的地方,現在東宮人少,那裡早已沒有人再去了。
的確是個安全的地方,可是,幾天過去了,她卻一點線索也沒找到。
突然,一陣若隱若現的簫聲傳來。
紫陌倏然站起身子,簫聲,是無痕嗎?
走出襄箬閣,依聲尋去。
男子一身灰白長袍,面上蒙着一層憂傷,郎眸如潭深幽而寧靜。
一頭墨發隨意用一挑黑絲帶束在頭上,不時被風輕輕撩撥着,飛起落下。
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間,紫陌有種錯覺。
他真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變、態可怕的北宮星輝嗎?
他的簫聲清幽綿長,清淡中皆透着孤寂與冷漠,而這種冷漠更像是出自吹簫者的內心深處。
簫聲很動聽,以至於站在窗外的紫陌就那樣停住了腳步,靜靜的聽着。
男人的眸色微微顫了一下,他瞧見了紫陌,簫聲卻未停下。
只不過,聲音中的悲傷,清愁都被他刻意掩去了。
紫陌突然輕輕轉身想要離開,簫聲卻在此刻停下了。
“爲什麼走了?”
北宮星輝開口說道。
紫陌原地轉身看着他,淺淺一笑,“是我打擾你在先,走也是應當的。”
“其實,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人們通常在朦朧的月色下,極容易放下防備,令人多愁善感。
今夜,北宮星輝說話的聲音很溫和,他臉上面具一樣的笑容也消失了。
紫陌卻搖搖頭,“排解憂愁的時候,是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場的。所以,你不趕我,我卻有自知之明。”
語畢,她笑笑,“因爲我也是這樣的。”
北宮星輝語氣強硬了幾分說道,“誰說我在排解憂愁!”
他還在硬裝着,紫陌看着他不由得露出無奈的笑意,“音樂最能看穿一個人的內心,有些情感是無法自音符中隱藏。所以,人們高興的時候,喜歡撥弄琴絃,吹奏簫笛,其實那是一種心情的宣泄。”
她對上他的眼睛認真說道,“無人可訴,亦或是不能與他人而語的情況下,纔會藉由音樂來舒緩內心的不安與情愁。”
“一派胡言!”
北宮星輝被說中了心事,薄怒的說道。
紫陌眸色堅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朗聲說道,“殿下敢說,方纔你的心裡毫無波瀾,無煩無憂?”
“當然沒有。”他朗聲回道,臉色漲紅。
紫陌笑道,“你這樣逞強自己不覺得累,我都替你累。”
她轉身,看向碩大的東宮,“這裡是你的家,你的地盤,我真不明白,你有什麼可怕的。”
她邁步就往出走。
“家?呵呵......你覺得這裡是我的家嗎?”
背後傳來男子冷冽的聲音,和自嘲的笑聲。
“這裡是比陰曹地府更陰冷可怕的地方。”
紫陌停在耳中,竟覺得那般的悲涼。
她告訴自己別多管閒事,他不是個正常人。
可是,方纔悲傷的簫聲,和男子眸色中深埋的痛苦,深深鎖住她的腳步。
她還是轉了身,“你肯承認了嗎?”
她說,沒有嘲笑,沒有譏諷。
清明而澄淨的眸子裡,唯一可見的是一抹輕鬆和安慰。
北宮星輝身子一震,這眼神頃刻間敲動了他的心房。
他輕輕的笑了出來,參雜着陌生的囧態,竟生出幾分可愛。
“你是騙不了我的。”
紫陌走到窗前,隔着窗看着他。
“只因爲一曲簫聲?”
北宮星輝說道。
“不,還有你急於否認的緊張和神色。見慣了你處事不驚,安之若泰的模樣,便不難發現了。”
紫陌輕聲說道。
男子輕笑,“一個人知道的多了,便離死亡更近了。”
“從我進了東宮,就已經身在地府了,還怕什麼?
紫陌輕笑道。
有些情緒,在他的心裡埋藏了十五年了。
整整十五年了,對於一個人的一生來說,十五年也許並不是很長。
但是,對於一個年僅二十八歲的人來說,卻是佔了他有生之年的一半還多。
十五年的歲月,他將自己囚禁在這裡,也將他的心親手送進了地獄。
他以爲,永遠也不會有人看到他軟弱的一面了。
他以爲,永遠也不會有人能融化他冰冷的已經死去的心了。
可是,偏偏就出現了這樣一個人。
卻還是個女子!
紫陌看穿了他的心思,朗聲說道,“爲什麼要讓自己活得這麼痛苦?”
“對於一個三歲便被人斷了雙腿的殘廢來說,哪一天不是痛苦?”
北宮星輝聲音清冷的說着,語氣中彷彿凍上了一層薄霜般。
紫陌心中一顫,瞪大了眼眸看向北宮星輝,“你出生便是太子,身份尊貴,母親貴爲皇后,怎麼會有人敢?”
她記得,北宮星斕跟她說過,三歲的時候,他斷了雙腿。
但是,是自塔山上不甚落下所致。
怎麼他竟會這樣說?
北宮星輝眸色被濃濃的怨恨填滿,聲音也越加的蕭寒,“這就是原因了。”
紫陌心中一緊,她竟然從未多想過。
也是,從未入心吧。
她沉默了,初次聽說此時的心情已大不相同了。
“你在同情我嗎?”
北宮星輝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說道。
紫陌擠出一絲笑容,輕搖着頭,“我知道你不需要同情,最痛恨的也是同情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