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賓白當即急了,態度一下子變了,“就是那天,你撞了我,不不,是我撞了你。然後.......”
紫陌打斷他的話,“到底是奴婢撞了小侯爺,還是小侯爺撞了奴婢?”
木賓白想了一下,“我覺得是你撞了我,但是你一直說是我撞了你。”
紫陌點頭,“哦,是這樣。可是,總得找到真相啊。究竟是誰撞了誰?”
木賓白撓了下頭,思索着片刻,突然擡頭問道,“這個問題,我可以一會研究嗎?可以先讓我說最關鍵的嗎?”
紫陌點頭“小侯爺請說。”
木賓白才又接着說道,“然後,你壓在我的身上,不但不道歉,還說我是大螃蟹,橫行霸道。我讓你道歉,你卻說我一個大男人太弱不經風了,沒事別總是酒池肉林,歌舞昇平的。要去跑跑步,健什麼身的。總之就是嘲笑我,很虛弱。最後還踢了我一腳。”
紫陌一臉平靜的聽着他的話,等他說完了,她擡起烏黑的大眼睛說道,“小侯爺說完了嗎?”
木賓白點頭,“你想起來了吧?”
紫陌深深一俯身,“奴婢告退了。”
木賓白一見她要走,立即擋住她的去路,“你還回答我,怎麼就走了呢?”
紫陌停下腳步,然後輕聲說道,“奴婢不知小侯爺竟然如此喜歡編故事,只是奴婢自小便不會說謊,所以,無法陪着小侯爺玩。”
紫陌的話音剛落,木賓白急聲說道,“編故事?你的意思,就是還沒想起來嗎?”
紫陌搖頭,“奴婢不是沒想起來,是奴婢從未做過這樣的事,也沒說過這樣的話。”
木賓白眼眸一沉,玩味的意味自臉上閃去,他從未見過,賴賬比他賴的還厲害的女人。
他雙眼一眯,馬上轉變了態度,“看不出來,你的膽子不只是一點點的大,簡直就是很大。”
紫陌疑惑的看着他,“小侯爺什麼意思?”
“若想懲治你,我不必要任何證據,只要我的身份就可以了。”
木賓白咬字說道。
紫陌嘴角一揚,輕聲說道,“小侯爺用這樣看似簡單的心機,騙了無數芳心了吧。?”
木賓白眸色一緊,她竟然看出來了。
“我給你個機會,伺候我一晚上,或者我告訴太后娘娘,你是如何
對我無禮的。”
木賓白得意的笑道。
紫陌也微微一笑,“小侯爺請便。”
她轉身便走,仿似一點也不在意。
木賓白咬牙,“你就真的不怕死嗎?”
女子根本無視他,徑直走了。
中秋將至,皇宮中各宮各殿均開始打掃清塵,爲中秋做準備。
南華殿中多事女子,殿閣高聳,不得不請了打掃處的人過來幫忙。
南華殿上下事宜都由紫陌打理,這一天她忙得很。
走出大殿的時候,她舉頭望向屋脊上。
卻一下怔住了身影,她的步伐頓時停住了。
“姐姐,怎麼了?”
流珠好奇的說道。
紫陌收回視線,搖搖頭,“沒事。”
傍晚的時候,終於整個南華殿煥然一新。
紫陌等在宮門外,親自送打掃處幫忙的人離開。
一個身影看到紫陌的瞬間,僵住了腳步。
隨後,他卻一句話未說,繼續邁開腳步。
紫陌眉色一簇,輕聲開口,“孫總管。”
孫福停住腳步,“如今,我已經不是總管了,姑娘不要再如此稱呼。”
紫陌幾步走到他的身前,“孫總管爲什麼到了打掃處?”
她沒有聽他的話,仍舊如此稱呼他說道。
孫福搖搖頭,“做了錯事,自然要受到懲罰。姑娘何苦非要當面奚落我呢?”
紫陌輕聲笑着,“孫總管昔日的照拂無論是出自誰的意思,我都想跟您說一聲謝謝。”
孫福苦笑道,“你要謝我?”隨後呵呵一笑,“我自覺沒幫過你什麼,接不起姑娘的謝意。”
紫陌聲音微冷,“我只是覺得,我應該說聲感謝。至於,你要不要接受,我自不會強求。”
然後,她輕輕一福,“孫總管保重吧。”
她便退下了。
孫福眸光一緊,這個女子不簡單。
紫陌一步一步的往殿內走回去,她明知道孫福所做的一切都是北宮星斕的旨意,但是,從前的一切,總是需要了解的。
一句謝謝,孫福對她的照拂便都扯平了。
至於,他的心裡是否會覺得受之有愧,便與她不再相干。
乾泰殿
龍牀上睡
着的男人,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蹙,臉色緊張。
黑色的漩渦中,他被巨大的力量吸引着,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下去。
漂浮中的空洞感覺,讓他失去了重心,兩旁的碎石不斷的割划着他的身體。
他看見自己的血液漂浮在半空中,落入眼中,一陣刺痛過後,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突然,一隻手緊緊抓住了自己,他反手用力握住,心中仿似一瞬間便多了幾分安穩。
他努力的睜開眼睛,模糊中,女子的容顏若隱若現,那樣熟悉,卻又看不清。
他越想用力看清楚,眼前卻越是血紅一片。
女子奮力一推,將他推出漩渦,他迫不得已鬆開了她的手。
這一刻,倏然眼前一片清明。
他驚恐的看到,素淨清麗的女子,被捲進漩渦中,越來越遠。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她,卻好似被阻隔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他大聲的喊着,可是喉嚨中卻似被大石頭堵死了一般,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牀上的男人,突然驚叫一聲,坐起來。“不要。”
小九趕忙走進來,“皇上,您怎麼了?”
他揮揮手,“朕沒事,你下去。”
小九面色擔憂的說道,“最近皇上總是睡得不安穩,奴才去請太醫來看看吧。”
他面色有些不耐,“下去。”
小九渾身一抖,不敢耽擱,走了出去。
北宮星斕披了衣服來到了窗前,清爽的秋風,吹到他溼濡的身子,禁不住輕輕一顫。
他是怎麼了?
連着幾日,每一晚都夜不能寐,但凡睡着了,便總是夢到她。
每一次,都是與她天人永隔的一幕。
他的手輕輕的放在心口,那裡的刺痛一次比一次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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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自壽康宮中出來,在宮門口與木賓白相遇。
她淺淺的施了禮,然後擡腳就走,仿似根本就不認識他一般。
木賓白心中頓時升起怒氣,“張小沫。”
“張小沫,你給我站住!”女子根本好似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向前走。
“你不乖乖回來,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狠狠的說道。
【作者題外話】:謝謝閱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