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女子看着紫陌,眸色錯綜複雜,淚水撲簌而下。
“你不說出來,別人怎麼會知道呢?”紫陌着急的說道。
黃衣女子終於點了頭,重重的點了頭。
紫陌轉身看向北宮星輝,“現在殿下可看清楚了嗎?”
北宮星輝懶懶的說道,“我從來不願意強要別人的東西。”
紫陌的心稍稍安了下,被她握着的女子手緊了一下,顯然也是鬆了口氣。
卻聽到北宮星輝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不願意,送到城郊的乞丐窩裡吧,他們好久沒有嘗過女人了。”
紫陌的臉瞬間煞白一片,她倏然轉頭看向北宮星輝。
這一刻,她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受,眸色中不自覺帶了鋒利之色。
“如果她願意,不過是砍了一雙腳而已。路是她自己選的,我沒有辦法。”
北宮星輝溫言衝着紫陌說道。
兩個男人已經將女子往下帶去,女子的手卻狠狠的握着她的手不肯鬆開,長大了嘴巴嘶啞的叫着。
彷彿一池混着冰塊的湖水劈頭蓋臉的將她淹沒,撕裂的窒息伴着刺痛的痛。
女子張大了的嘴巴里竟然是空的。
她沒有舌頭!
竟是這樣的,所以她纔不能說話的。
手,被狠狠的,用力的掰開,紫陌甚至聽到了女子骨節碎裂的聲音。
她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
轉頭,她迎上男子含笑的眼神。
“殿下,若是覺得她舞的不能令殿下盡興,奴婢願意傾盡一生所學,爲殿下跳舞。”
紫陌顫抖着聲音說道。
北宮星輝脣角一勾,“我看夠了,此時,餓了!”
他笑的邪肆,彷彿嬉耍一隻老鼠一樣的看着她。
紫陌渾身一震,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可是,她怎麼能答應?
手心的皮膚被指甲狠狠的刺破,她的身子僵硬在那裡。
女子嘶啞的嗚咽聲猶如鬼嚎一般,令人驚悚。
到底是她害了她,被一羣乞丐糟蹋,即便是死也死的太過悽慘屈辱。
就算是活下來,卻還不如死去。
如果,她
不逞能,如果走上前來鼓勵她說出自己的意願。
她被砍了雙足,卻總算能清白的活着,或者死去。
脣已經被她咬破,有豔紅的鮮血流下。
男子玩味的看着她道,“再晚了,她可就出了東宮了。”
紫陌深吸口氣,看着眼前這個泯滅了良心的男人,緩緩開口說道,“好,我答應你。”
男人終於換了一絲笑,滿意而意料之中的笑。
“帶去賞足殿吧。”男人吩咐道。
那兩個男人頓住腳步,帶着女子換了方向,頃刻間消失無蹤。
舞姬們不知何時早已退下去了,碩大的尋、歡殿上,只剩下男子與她。
她站在殿下看着他,眼神鋒利,真想變成一把刀子挖開他的心瞧瞧。
“你是想讓我過去嗎?”
男人眉頭有些微的輕蹙說道。
紫陌知道,無法躲過,他的身邊看似無人,其實不知道隱藏了無數高手。
她邁着沉重的腳步,朝着男人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寬大而鬆軟的軟榻上看着她,看着她慢慢的來到他的身邊。
他眼神中有一瞬間的變化,似想念,似憎恨,似厭惡,又似寵溺。
來至他的榻前,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嘴角溢出一絲嘲弄的微笑。
男人眸色一暗,“你敢嘲笑我?”
“像你這樣人面獸心的人,怎麼配供奉佛祖與觀音?簡直就是玷污!”
紫陌冷冷的說道。
男人伸手狠狠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倒在榻前。
他身子微傾,眸色輕笑的看着紫陌烏黑的眼睛緩緩開口說道,“佛法有云,慈悲爲懷,你如今是要看着我餓死嗎?”
他的語氣很無辜,甚至帶着幾分責怪。
“那麼殿下爲何就不能慈悲爲懷,偏要害人呢?”
紫陌回道。
男人的手握着的力度驟然一重,紫陌的身上立即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突然笑的悲慼,“害人?”反問道。
隨後冷冷笑出了聲,“對,我就是要害人,怎麼了?”
紫陌被他片刻之間,變化無常的表
情驚住。
她知道,他的心裡一定深埋着什麼,可是,他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絲毫不視與人前。
但是,他的殘忍卻是她眼睜睜看見的。
她的語氣不似方纔那般狠辣,說道,
“佛家說,人的生命不是一了百了,不是人死如燈滅,而是還會有無限的未來。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過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過去的親人,所以要學會善待生命,善待有緣遇到的每一個人。”
紫陌說完,擡起深邃的眸子看着他,“如果那個舞姬是你前世的姐妹,你如此殘忍的對她,真的不會心疼嗎?”
“前世又怎樣,即便是今生,姐妹反目,兄弟相殘也不足爲奇。”
鮮有的看見北宮星輝斂盡了笑意,眸色裝滿狠扈。
很快,他低低的笑道,“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紫陌惡狠狠的咬牙說道,
“你會下地獄的!”
紫陌真想揮手打過去,可是她忍住了,這個魔鬼她是惹不起的。
東宮,就似一個建在紫荊城中的陰曹地府一般。
沒人能來救她,她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但是,眼前這莫大的侮辱,她如何能受?
“你若是敢自殺或者再敢動什麼歪腦筋,我就將那羣舞姬全部殺了。”
北宮星輝一字一句的說道。
紫陌冷言說道,“我又不認識她們,你要殺便殺,與我何干?”
“可是,她們是爲你而死的。我會讓你親眼看着她們被、姦污,慢慢受盡折磨而死。”
他捻着得意的笑意說道。
紫陌氣的渾身輕顫,最後嘴裡吐出兩個字,“畜生!”
“我是不是讓你活的太久了。”
男人一巴掌揮在她的臉上,頓時浮現五指紅印。”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男人淺笑說道。
“即使你心中有再多的不忿,那便去對着你憎恨之人去發作,要殺要剮都無人說你。對着一羣弱女子,折磨凌辱你算什麼男人。虧你曾是千州的太子,卻只會恃強凜弱,躲在東宮中做一個殘廢。”
紫陌聲聲凌厲,字字珠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