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妞點頭,“奴婢不會看錯的。”
“三妞,記住,你看錯了。那不是真的,回去睡一覺之後,忘記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
紫陌認真嚴肅的囑咐她說道。
一連幾天,紫陌都睡不好,吃不好。
心裡一直忐忑不安,她是真的不想見到北宮星斕。
內心深處,卻又隱隱的存有一絲期盼。
終於,她去雲墨殿。
這個,她一直以來,從不曾主動踏入的地方。
她到的時候,宮婉容也在。
她依舊那麼的秀美端莊,見紫陌進來,忙笑着說道,“公主來了,真是稀客呢!”
似乎,她是到了歆苒殿一樣。
紫陌對於這些,並不介意。
她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風無痕早已自座位上站起來,朝着她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他的語氣中帶了幾分焦急。
她擡頭望着他,說道,“沒事,我就不能來嗎?”
風無痕內心歡喜無比,趕忙說道,“當然可以來,來坐下說。”
他引着紫陌坐下。
宮婉容看着風無痕眼中難得高興,不自覺的垂了頭,脣角輕輕勾起。
“殿下,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她笑着說道。
“好。”風無痕答應着,卻至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
宮婉容微微揚起頭,邁步走出雲墨殿,眸色如常看不出喜悲。
紫陌卻看向她的背影,想起三妞那日所見。
她的眼神中,不辨喜怒,但是,她是在意風無痕的,她看得出來。
可是,她又怎麼會與別的男人深夜相見呢?
“這幾天你的身體可好?”紫陌輕輕開口說道。
風無痕心中涌起一絲溫暖,“很好,並無異樣。”他說。
“鍼灸可還每日不斷?”紫陌又問。
“是,沒有斷過。”風無痕認真回答。
紫陌挽起袖子,伸出手。
他順從的挽起衣袖,讓她把脈。
殿內寂靜,陽光下她們的身影交錯重疊,看上去那麼的溫暖,那麼和諧。
他眼神盯着地上交錯的身姿,嘴角勾起微笑。
紫陌收了手,見他自己在那傻笑,不由得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
才恍然,讓他獨自發笑的竟然是地上的影子。
心中,突然涌起幾分酸澀。
“怎麼樣?”他終於察覺她已經收了手,轉過頭看她。
紫陌眉頭輕蹙,“還好
。”
“我還能活多久?”他問。
她看向他,眸色驚訝。
他輕笑,“我自己身子,我自己知道。你不必瞞我,告訴我,我也好有個打算。”
紫陌輕輕開口,挪開了視線,“你的命硬,如果安心靜養十五年無虞。若是勞心勞力,整日憂慮深思,十年便是劫數。”
他點頭,脣角滿足,’“已經出乎我意料了,十年時間,夠了。”
希爾在外面求見,他允許,希爾走進來。
見到紫陌,恭敬有禮,“參見公主。”
“不必多裡。”紫陌微笑說道。
“什麼事?”風無痕直接問道。
希爾卻看向紫陌,欲言又止。
雖然,自從紫陌救活了風無痕之後,他心懷感激,另眼相看。
但是,事關國家政事,他不得不謹慎小心。
“那我先走了,你們談。”
紫陌站起身就要走。
風無痕卻一把抓住她手腕,“無礙,你坐着。”
隨後對希爾說道,“說吧。”
等到了風無痕首肯,希爾如實說道,“他已經進了橈水,請殿下明示。”
紫陌的心一頓,面上卻不動聲色。
風無痕略頓了一下說道,“亥時,老地方見。”
希爾答應退下去。
一時間,屋子裡恢復了靜寂。
兩個人誰也不肯打破車沉默,都靜靜坐着,各懷心事。
他在等,她開口問他。
她卻掙扎着,不肯開口。
良久之後,她起身,輕聲說道,“我走了。”
隨後,她起步就走。
這一刻,他卻再也按耐不住,急急的問道,“如果我殺了他,你會恨我嗎?”
她倏然停住腳步,深吸口氣,她說,“與我無關!”
再一次,她拔腿而去,沒有一絲猶豫。
四個字,勾起他心頭的一絲溫暖。
亥時,夜雲遮月。
忘憂苑中,四個人影相繼到達。
“哥,聽說北宮星斕到了橈水是真的嗎?”
風柳筱開門見山的問道。
風無痕點頭,“是。”
“那正好,我們什麼時候動手?”風柳筱摩拳擦掌的說道,面露喜色。
風無痕沉聲說道,“這件事你別跟着摻合,有多遠走多遠。”
“爲什麼呀?我不。”風柳筱不情願的頂嘴。
“你太意氣用事,又不聽話。我怎麼能帶上你。”
風無痕眸色嚴厲的說道。
風柳筱趕忙說道,“哥,這次我保證一切都聽你的,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他乞求的說道。
“殿下,這次智王就交給屬下,屬下保證一定看好他,絕對不會讓他惹禍的。”
希爾給風柳筱求情說道。
“哥,我保證一定會聽希爾的話。”
風柳筱鄭重其事的說道。
風無痕勉強點頭,“如果這一次,你再出什麼差錯,我必定嚴懲。”
“好,我知道了。”風柳筱高興的答應着。
“殿下,下一步您準備怎麼辦?”希爾開口說道,面色恢復了沉靜。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殺了他,以絕後患。”
風柳筱說道。
風無痕眸色微厲的看向風柳筱,“殺了他,勢必引起兩國紛爭。時下,你覺得倉斌是出戰的時機嗎?”
風柳筱說道,“咱們可以將這次的事情都推給風亦華,風之翼,千州要找人算賬,找他們就好了,這樣不是一舉兩得嗎?”
“胡說霸道!”風無痕厲聲斥道。
“兩國交戰,是國與國之間的事。不管他們與我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他們代表的始終是倉斌。而不是皇后,你懂嗎?”
風柳筱卻說道,“大不了咱們將他們兩個交出去,殺害他們皇帝的兇手咱們已經任他們處置,千州還有什麼理由發動戰爭?”
風無痕震怒,“住口!將自己的兒子,兄弟獻出去。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恥笑,日後,倉斌在天地間還有什麼立足之地?以後,這樣的念頭你徹底給我打消。”
風柳筱無助看看希爾,希爾無奈的聳聳肩,表示無能爲力。
“聽清楚了沒有?”
見風柳筱不說話,風無痕厲聲喝道。
“聽到了。”風柳筱答應着。
“殿下,王爺還年輕,慢慢他會懂得。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希爾說道。
“殿下,北宮星斕這一次雖然看着是隻身一人,但是,他一向詭計多端,不得不防。”
一直未說話的蒼月開口說道。
風無痕點頭,“是,嚴密監視邊境以及沿路各省州郡,不能讓他的人混進來一人。”
希爾,蒼月領命。
“那麼,殿下的意思是打散放過他嗎?”蒼月的話音落下之後,周圍終於歸於安靜。
因爲安靜,人們便的更加敏感,呼吸可聞之間,似乎就算多了一隻鳥雀,也會被察覺。
“誰?”突然,希爾說道。
“有人在這裡。”蒼月也低聲說道,眸露殺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