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太后娘娘在宮中多年,宮裡頭什麼樣的伎倆她不曾見識過,只不過沒有說破罷了。”董倚嵐也是微微冷哼一聲道,“只不過,許多事情,太后都是有選擇的。”
紅綢聞言有些半懂不懂的,還沒及多問,董倚嵐便是已經擱下手中的經文,朝外面看了一眼,道:“把這些都收好吧,今日就到這裡吧。”
紅綢聞言忙是眸色一喜,歡快的應了一聲,便是過來收拾起來。
董倚嵐繞過書桌,朝門口走了幾步,似是想起什麼似的道:“信王殿下,出去幾日了。”
紅綢略思量了片刻,方纔回答道:“算算日子,差不多半個多月了。小姐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來了。”
“半個多月了,也差不多該有結果了。”董倚嵐點了點頭,朝外面漸漸黑沉的天空看了一眼,自言自語的道。
“倒是沒聽到什麼風聲,估摸着還在鑄劍爐那邊吧。”紅綢只是搖搖頭,並未在意。
董倚嵐點了點頭,道:“皇上的病如今怎麼樣了。”
紅綢收拾好桌面,也是緩緩走了過來,道:“聽王公公說,皇上的病勢似是好些了,小姐不會是想去瞧瞧吧。”
董倚嵐看了她一眼,道:“無論如何,皇上此番病倒,說到底也是因爲我,我也是理應去瞧瞧的。”
紅綢聞言嚇了一跳,忙是從旁勸道:“這次我們觸怒太后,正在受罰,若是冒然出門,出了什麼問題,只怕會罰的更重,你不是怕連累皇上被太后責令嗎,還不如老老實實呆在這裡,且不妥當。”
董倚嵐卻是搖搖頭,自信滿滿的道:“外面都黑成這個樣子了,而且我又不打算明目張膽的過去。”
“那你想怎麼樣。”紅綢倒吸一口涼氣,頓時便有一股不祥之感襲上心頭。
董倚嵐卻是狡黠的一笑,吩咐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言畢便是返回屋子裡面,在裡間翻牆倒櫃起來。
玲瓏閣裡面,杜妃卻也是還是入眠,園兒從宮女手中接過熬好的燕窩粥,親自送了進去,道:“娘娘,這是廚房新送過來的上好血燕熬好的粥,您趁熱喝了吧。”
杜妃輕撫着微微拱起的肚子,擡眸輕瞥了一眼眼前的托盤,點了點頭,道:“先擱下吧。”
園兒點了點頭,輕輕擱在眼前的几案之上,園兒見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便是嘆息着勸道:“娘娘,你眼下還是靜養些好,雖說上回太醫來瞧過,說是沒有什麼大礙,但是畢竟還是落了水,不要大意的好。”
“這個本宮自然知曉。”杜妃點了點頭,伸手端起桌上的燕窩粥,用湯勺緩緩的攪動着,“只不過,這件事情,本宮吃了這麼大的苦頭,那個賤人竟然毫髮無傷,不過是罰抄幾遍經書而已,想想,本宮就覺得氣不過。”
園兒卻是搖搖頭,道:“這件事情,雖然表面上瞧着是這樣,可是太后到底還是心生芥蒂,往後對我們還有有利的,此番若是兩國結盟的事情,遇到障礙,皇上還能對她那般上心嗎。”
提到皇上,杜妃心裡便又是一陣說不出的憋屈,她狠狠的一拍眼前的桌面,痛心疾首的道:“本宮如今還懷着皇上的骨肉,皇上尚且能夠如此對待本宮,可那個賤人,嫁給皇上也已經兩年有餘,皇上對她如此寵愛,她竟然連個蛋都不曾下過,可是皇上對她還是這般上心,真是氣死本宮了。”
園兒見狀卻是從旁勸道:“娘娘不必氣惱,眼下保重身子要緊,皇后娘娘和木將軍的事情,皇上此刻想來也是知道了,這不,這次皇后被禁足鸞鳳殿,聽說,皇上都未曾去瞧過一眼,這還不明顯嗎。”
杜妃聞言看了她一眼,眸色也是禁不住的微微亮了亮,冷笑着點頭道:“那倒是,這種事情,無論他嘴上如何維護,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女人有外心,皇上也是男人,如何能夠例外。”
園兒點了點頭,也是附和着道:“娘娘何須擔心呢,眼下已經是一個好的開端了,況且,這幾日,奴婢一直都在差人監視着鸞鳳殿的動靜,那個女人一定耐不住性子,只要她出門,我們必定讓她有去無回。”
杜妃聞言眸色中也是閃出陰毒,道:“在宮中行如此大事,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所以,在人手方面,就一定要夠可靠,雖然那個女人眼下也許召了太后和皇上的不喜,可她畢竟還有皇后的身份在那裡,事情務必做的乾淨利落,你可明白。”
“都是自己人,娘娘放心便是。”園兒信心滿滿。
見園兒應承下來,杜妃稍稍放心,這才低頭默默的喝着碗裡的燕窩,忽然門外便是一陣腳步聲傳了進來。
園兒一驚,便是朝外面走了過去,卻是瞧見一個小太監正匆匆自迴廊的盡頭走了過來,園兒心裡頓時一喜,便而是快步迎了過去。
“怎麼樣了。”園兒走上前去,眸色閃亮的問道。
小太監點了點頭,道:“方纔得到消息,果如姑娘所料,皇后已經悄然出門了。”
園兒冷笑一聲,道:“等了這麼多日,她總算是耐不住性子了,一切按照原定的計劃進行便是,只是要多加小心,務必做到乾淨利落,若是露出馬腳,娘娘這裡,定不輕饒。”
小太監聞言忙是點了點頭,道:“姑娘放心,這個奴才心裡有數。”
二人又是細細竊竊私語一陣,小太監便是匆匆而去,園兒則是目送他的背影兒緩緩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之中,嘴角禁不住的微微揚起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轉身進了屋子,對瞧過來的杜妃微微點頭。
杜妃擱下手中的瓷碗,暗暗緊了緊藏在袖中的纖纖玉手,心道,董倚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黃泉路上,你也不要責怪本宮,要怪就怪你來錯了地方,若是你安心在你的南興呆得好好的,本宮又豈會跟你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