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舒雅明知道盛老爺子會死要面子,卻依然還是故意的問了一嘴,無非就是心裡不舒服,故意找茬罷了。
現在看到盛老爺子那一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腳的表情,她心中鬱堵的情緒總算是好了一些。
伸出手順了一下調皮的髮絲,舒雅笑着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某隻咬人的狗,今天突然安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這句話瞬間讓杜蘭溪的手“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舒雅,你別太得寸進尺!”
杜蘭溪剛纔也有可能是在盛老爺子的震懾下比較順河,如今聽着舒雅當面罵她,整個人的情緒都不好了。
可是她越是不好,舒雅越是高興。
“咦?盛夫人好奇怪!我只是說狗,盛夫人激動什麼?難不成你認識我說的那隻狗?”
“你!”
“好了,吃飯!都給我消停點!”
盛老爺子瞪了舒雅一眼,眼神之中有所埋怨。
舒雅楞了一下,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對上盛老爺子譴責的目光時,她還是覺得受傷了。
再一次的感覺自己是個外人,舒雅的心裡說不出的彆扭。
她突然對這一桌子的飯菜失去了胃口。
“不吃了,沒胃口。我先回房了,免得惹爺爺不高興。”
舒雅也來了性子。
她推着輪椅就要離開,卻聽到盛老爺子直接把柺杖往地上一撞,沉重的聲音讓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吃飯!這都什麼毛病?怎麼?現在感覺陪着我老頭子吃飯委屈你了?”
舒雅覺得這話太過於刺耳。
她一直都把盛老爺子當親爺爺,在他爲了幫助杜蘭溪而打壓自己的時候,舒雅怨過,恨過,甚至現在還有些難受,可是她經不住一次一次的打壓。
對盛老爺子,她狠不下心,不知道爲什麼總是無法直接讓自己抽身而去。
或許是因爲盛老爺子曾經是那麼真心的對待自己。
可是這時候,舒雅的手緊緊地抓着輪椅的把手,轉過身來,看着盛老爺子,眼底滿是委屈和稍微的恨意。
“吃飯!”
盛老爺子看着她,眼神沉了一下。
舒雅從小就倔,對誰都一樣,唯獨對盛老爺子不會。如今因爲心底有氣,現在那倔驢脾氣也上來了,瞪着盛老爺子,好像用沉默來抗議一般。
而盛老爺子也不是一個輕易可以放下自己威嚴的老頭兒。
所以,氣氛一時之間僵住了。
“爺爺,舒雅真的胃口不好,要不我和她回房先,你們先給我們留着飯。”
盛世傑一看不好,連忙起身。
可是他的身子還沒站起來,就聽到杜蘭溪冷哼了一聲說:“一動到她,你就恨不得變成奴才!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兒子?”
“啪”的一聲,盛老爺子直接將筷子放下了,不過聲音很大。
杜蘭溪頓時閉了嘴。
“我看你胃口也不好,去書房看會書養養性子去!”
盛老爺子冷冷的瞪了杜蘭溪一眼,說出的話有些冷。
“爸!”
“怎麼?讓我找人推你去?”
盛老爺子的話直接讓杜蘭溪蒼白了臉,然後狠狠的瞪了舒雅一眼,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那猛然間推動凳子的聲響十分尖銳,也充分表達了杜蘭溪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