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很疼很疼,渾身每一處肌膚都好像烈焰燃燒一般的疼痛着。
可是她卻無法休息。
腦子彷彿不是自己的,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大火現場的那一幕,不斷地循環着。
她看着俊俊,有時候會覺得俊俊動了一下,等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之後,俊俊依然沉睡着。
這種希望,失望的不斷反覆之間,舒雅的精神快速的崩潰着。
最後,她甚至向護士要安眠藥,希望可以幫她入眠。
護士有些害怕,請示了盛世傑。
如果說舒雅是痛苦的,那麼看着舒雅痛苦的盛世傑無疑是更痛苦的。
他深吸了一口煙,低聲說:“給她吧,只要她能好好休息一下。”
得到了盛世傑的允許,護士給舒雅開了一點安眠藥。
在藥物的作用下,舒雅終於睡了,雖然睡得不是很安穩。
盛世傑讓護士給她掛上了點滴。
在舒雅清醒的時候,她拒絕治療。
等一切都做好了之後,盛世傑頹然的坐在門外的椅子上。
諾達的醫院,吵吵鬧鬧的,但是他卻覺得孤獨。
一支菸接着一支菸的抽着,直到有人從他手裡將香菸搶去,然後熄滅在純手工製作的牛皮鞋底。
“一天沒吃東西?”
宋逸晟看到盛世傑的鬍子都冒出了青茬子,一臉憔悴的樣子簡直讓人心疼的不得了。
而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也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你來幹嘛?”
盛世傑一開口,直接把宋逸晟給嚇到了。
他的聲音彷彿破鑼一般,嘶啞的厲害。
“你到底抽了多少煙?就算自己不要命了,好歹也給舒雅一個好的環境吧。你這在她身邊,讓她聞到你身上的氣味還不得被薰死?”
本來宋逸晟是打算用舒雅來刺激一下盛世傑的,誰知道盛世傑聽到之後,突然自嘲的笑着說:“她不要我了。她說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不想我打擾她。”
宋逸晟突然楞了一下。
舒雅是個倔強的女人,有時候喜歡鑽牛角尖。
顯然的,這次事情讓她再次鑽進了牛角尖裡。
他看着盛世傑,恨鐵不成剛的說:“她不許你就由着她?你的霸氣呢?你的個性呢?別告訴我你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我心疼!”
盛世傑的話宋逸晟沒法理解。
好好地怎麼就說出心疼二字了?
就在這時,病房裡突然傳來舒雅的尖叫聲。
公頃和宋逸晟幾乎在同一時間推門跑了進去。
舒雅整個人大汗淋漓的,她蜷縮着身子在牆角,然後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似的,一把抱起了俊俊,然後緊緊地靠着牆角跪坐着。
她的眼神茫然無神,頭上的冷汗不斷地往外冒着。
病房裡的溫度被控制在二十度左右,根本不會讓人出汗,唯一的解釋就是虛汗。
“俊俊不怕,媽咪保護你!媽咪保護你!”
舒雅反反覆覆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宋逸晟突然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盛世傑一眼。
盛世傑的眼底全是心疼和愧疚。
“她現在需要安眠藥才能入睡,入睡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個小時,然後就是被驚醒。除了俊俊,她誰都不要。不吃不喝,也不和我講話。這樣的她,你讓我怎麼強迫她?”
盛世傑沒想到舒雅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