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媽咪,你想啊,爹地以前對我多麼嚴苛啊。我以前要是胡亂鬧騰,他早把我踹到美國去了,還能讓我在他面前晃悠?我始終覺得他對我好的過分了。如果說對俏俏這樣還說的過去,對我,簡直太讓人覺得恐怖了。”
說着,俊俊還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
舒雅突然明白了。
盛世傑是在補償,在愧疚,在儘可能的寵溺着俊俊。
可是敏感如俊俊,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呢?
舒雅不知道該怎麼和俊俊說味覺的事情。
這七天來,舒雅一看到俊俊吃東西就覺得難受。
有一次,俊俊看到盛世傑的飯菜很好,就吃了一口,然後覺得沒有味道,特別鬱悶的問怎麼會這樣?
當時盛世傑怎麼說來着?
他說:“你們都在住院,都吃的那麼清淡,我怎麼好意思例外?我們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俊俊總覺得不太對勁,隨即拿着盛世傑的飯盒出去了,找了一個小護士幫忙嚐了一口。
當時那個小護士直接當着俊俊的面吐了出來。
“這都什麼啊?怎麼沒放鹽?一點調料品都沒有,這怎麼吃啊?”
舒雅當時還很害怕的跟了出去,卻親眼看到了這一幕。
然後她走過去,也嚐了一口,瞬間心裡十分複雜。
可是俊俊卻好像中了獎似的高興。
他拉着舒雅的手說:“媽咪,爹地真夠意思。”
說完,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舒雅突然覺得眼眶有些溼潤。
這樣的騙局還能維持多久?
而盛世傑真的沒必要這樣懲罰自己。
但是她也知道,不管她說什麼,盛世傑那個倔脾氣,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除非有一天俊俊能夠恢復味覺了,否則他很有可能一直這樣下去。
舒雅陷進了回憶裡。
俊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舒雅的回答,一轉身,看到舒雅的眼神有些茫然,知道她又神遊了。
哎!
最近媽咪神遊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俊俊跳下了牀,來到了盛世傑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口,用嘴努了努舒雅的方向。
盛世傑擡頭,看到的就是舒雅那福神遊太虛的樣子。
他的心微微一痛。
現在的舒雅真的就像是一副驅殼留在他的身邊,可是他依然不想放手。
“沒事。給你媽咪倒杯熱水。”
“哦。”
俊俊聽話的去倒熱水了,而就在這時,病房響起了敲門聲。
舒雅突然回神。
她下意識的在房間裡尋找盛世傑的身影。
當她看到盛世傑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盛世傑把她的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微微竊喜。
這是不是說明舒雅再次開始依賴自己了呢?
七天的衣不解帶的相守和照顧,終究還是讓彼此的距離拉近了一些吧。
只不過外面的敲門聲一直響着。
“誰啊?特護不是在外面嗎?難道攔個人都攔不住嗎?”
俊俊皺了皺眉頭,給舒雅倒了杯熱水,然後就要去開門。
可是盛世傑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