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安伶的做法,林紹遠是贊同的,同時心中也是竊喜的,因爲,他知道,蘇安伶這麼做,都是爲了維護他們之間的感情,他能感受的到蘇安伶對他的愛意,這便足矣,至於蘇安伶會怎麼收拾張燕,那就不是他會管的了,因爲他深知蘇安伶的人品,相信她絕不會是那種狠毒的人,最多就是讓張燕長些記性罷了。
當天下午,張燕紅着一張臉回到了張家,一回到家裡就徑直鑽進了自己的房間裡,然後打開了蘇安伶給她的錢袋。
當她把東西從錢袋裡倒出來才發現,裡面竟然五兩的銀錠有兩個,一兩的金葉子三片,另外還有零零散散的碎銀和銅板,加起來竟然足足有四十八兩並二十文錢。
看着這些錢,張燕便暫時拋下了今天在街上所受的屈辱,腦子裡想着該如何把這些錢放起來而不會被張家二老給發現。
自從她被趕出來之後,身上帶回來的錢都被張家二老用各種理由給騙走了,如今剩下抓在手裡的,已經沒有多少了,而蘇安伶給的這些錢無疑是讓她重新有了底氣。
張燕一邊盤算着這些錢該怎麼藏起來不被發現,一邊思考着自己未來的路,如今她總算是知道了,林紹遠現在心裡是根本沒有她了,而今天那個華服少女,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她如果貿然就這樣衝上前去的話,難免被人收拾,看來想要重新挽回林紹遠的心,還得從長計議。
第二天一早,張燕人還在被窩裡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不一會,她房間的門就被人直接從外面給一腳踹開了,緊跟着,只見幾個穿着官服的人徑直衝進了她的房間,就開始到處翻。
其中一個更是直接走到她的面前,把她身上用來遮蓋的被子一把就拽到了地上,感覺到身上傳來的冰涼,張燕這才反應過來,一張嘴就尖叫了起來。
張家一大家子跟在幾個官差的後面一邊哭一邊求,不停地追問:“官爺官爺,這是怎麼了啊?這是我閨女的房間,你們不能這樣亂闖啊。”
而此時的張燕早已經被嚇傻了,整個人胡亂的抓了放在牀頭的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只是,剛纔官差衝進來的時候毫無防備,被子被抓掉的時候也是反應不及沒有遮擋,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被人看到了。
爲首的官差看着她這幅樣子,冷笑了一聲,隨即對跟在身後的張家人和已經跑到門口看熱鬧的村子裡的其他人大聲說道:“我們縣太爺的千金昨天出府遊玩,結果身上的錢袋被人偷走了,而昨天近過縣令千金的身的人裡就有這個女人,其他人那裡都已經搜過了,只剩這裡了,給我搜仔細一點,一定要找到大小姐的錢袋,裡面可是放了上面剛剛發下來的兩錠官銀,馬虎不得。”最後一句,是對搜房的官差說的。
“是……”衆官差應道。
這個時候,張家衆人和張燕總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張家衆人立即跪了下去開始求到:“官爺啊,冤枉啊,冤枉啊,我們一家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怎麼會去偷小姐的錢袋呢,這肯定是有人故意冤枉我們的啊,官爺,要替我們做主啊。”
爲首的官差看着他們這一家子冷笑了一聲,隨即說道:“呵,這我可管不着,有什麼話留着跟我們縣太爺說吧。”
就在張家衆人不停喊冤,張燕自己也不停地說自己是冤枉的時候,那幾個搜查的官差在張燕牀上的一個暗格裡找到了蘇安伶的錢袋。
“頭,找到了。”
張燕眼睜睜看着那人從暗格當中把錢袋拿出來,頓時就撲了過去,嘴裡喊道:“那是我的,你們不能拿走。”
只是,搜到錢袋的官差一個閃身便躲開了撲過來的張燕,快步走到了爲首之人的面前,把錢袋遞給了他。
爲首的官差把錢袋拿在手裡,冷笑了一聲,隨即打開往裡面看了一眼,見數量和小姐交代的都是一樣的,便點了點頭,將錢袋交給旁邊的人,冷聲下令道:“這確實是大小姐丟的錢袋,來人,給我把這個小偷帶走,交給大人審問。”
官差們領命,便要去拉張家的人和張燕,只是張家人那裡肯這樣就範,嘴裡不停地喊着冤枉,身子也不停地掙扎。
這邊這樣大的動靜,很快就把張家村的村長給招來了,村長一進院子就直奔張燕的房間,看着屋裡的情況,臉色大變,連忙走到爲首官差的身旁陪笑道:“趙捕頭,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他們一家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啊。”
被村長叫做趙捕頭的人正是今天帶人來搜張家的爲首官差,也是昨天巡邏時的那個官差。
趙捕頭對村長客氣的笑了笑,隨即說道:“村長,誤會不誤會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小姐的錢袋是在這家的屋子裡搜出來的。”說完,還指了指剛纔搜到錢袋的牀,道:“喏,就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在場這麼多人都看着呢。”
村長順着趙捕頭的手看過去,除了看到頭髮凌亂的張燕之外,就是一個已經被打開的暗格,而裡面現在已經空了,另外一邊站着一個官差,手裡正拿着一個錢袋,看那料子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夠用得起的。
村長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頓時辯解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張家人看到村長替他們說話,頓時看到了希望,連滾帶爬的爬到村長腳邊,抱着他的腿不停地哭喊道:“村長救命啊,我們沒有啊,我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們也不知道那個錢袋怎麼會在燕兒的屋裡啊。”
村長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在看看那邊已經呆若木雞的張燕,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一時間,哭喊聲,求饒聲充滿了整個院子,突然,那邊已經呈呆滯狀態的張燕終於回過神來,猛地一下撲到了趙捕頭的面前跪在地上,急道:“不是,不是我偷的,官爺,昨天你也在的,我記得你,昨天就是官爺你在街上的巷子裡,這個錢袋,是哪個打了我的女人給我的,官爺,你要替我作證啊,不是我,不是我偷的,是她,一定是哪個女人,是她偷了錢袋嫁禍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