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氏站的筆直,眼神倔強的看着剛纔和林周氏吵嘴的婦人,大有你再亂說我就跟你拼命的模樣。
和林方氏的堅毅不同,林劉氏則讓人更容易心生憐意,只見她一手拉着林周氏不讓她上前打人,一手就在那裡默默的抹眼淚,任誰看了都是一副受盡了委屈又不敢言說的模樣。
林周氏是誰啊,和林方氏的強勢不同,林周氏可是林家媳婦裡的人精,見伯母哭的傷心,大嫂又故作堅強,林周氏眼睛一轉,直接就坐到了地上,手錘地面哭喊開來了。
“爺爺啊,大伯啊,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啊,咱們家的長孫就這樣被人給壞了名聲啦,咱們家大郎就這樣背上了負心人的罵名啊,幾個小的現在連門都出不了了啊,嗚嗚嗚……”
林周氏哭嚎,林劉氏抹淚,林方氏則一副強忍眼淚的模樣,就這樣站在人羣裡,和那幾個之前還說着林家大郎壞話的婦人成了對立面,圍觀的人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一些和林劉氏林周氏交好的人家就趕緊上前勸說,甚至還有人去安慰‘故作堅強’的林方氏,讓她不要把這事兒放心裡,大郎的爲人大家都看得到,只讓他切放寬心,他們是不會聽張家放出的這些流言的。
林方氏心中冷笑,不會聽?若真的不會聽,就不會現在傳的附近幾個村子都知道了這事兒,相信他家大郎,那一開始有人傳出這個話的時候,爲什麼不見人站出來幫着他家大郎說過一句公道話?
說白了,這些人不過就是想看他家的笑話而已,她林方氏偏偏就不讓他們如意。
和大家的議論紛紛不同,之前和林周氏對峙的幾個婦人這會兒恨不得自己不存在,趁着大家都在安慰林家三個女人的時候,悄悄的往後退出了人羣,只留下一開始和林周氏對上的那名婦人。
張氏萬萬沒想到這些人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而剛開始看熱鬧的人這會已經開始數落她了,而那些和她一個村子裡出來的人這個時候更是不停的往後退,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實,張氏自己也挺委屈的,這件事情她也是聽人家傳的,再加上這段時間林莫瑤母女三人的茶水攤子生意怎麼樣她們都看在眼裡,難免有幾分眼紅,所以,在有人傳出對林家不好的話時,她也就跟着說了幾句。
沒想到,卻被林周氏給堵了個正着,而她也自認爲和張家有些親戚關係,得到的‘消息’都是真真實實的,所以,這才肆無忌憚的和林周氏爭辯,沒想到,到了最後居然是張家不仁不義,專挑了對林家不好的話往外說。
林周氏哭夠了,也順着來勸和的人的手站了起來,走到林方氏的身邊,擦了擦眼淚瞪着張氏,嗆聲道:“張氏,剛纔我大嫂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和那些個長舌婦說我侄兒的壞話,我就見一個打一個。”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威懾張氏一人不夠,還眼神兇狠的對着圍觀的人羣掃了一圈,那幾個退出戰圈,跑到外圍觀戰的人在對上林周氏的目光時,慌里慌張的就躲開了。
林周氏這才滿意的重新看向張氏。
林方氏見差不多了,這才輕輕拍了拍林周氏的手,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弟妹,多虧了你了,也就是你們才肯替我家大郎說句公道話了。”話落,直接靠着林周氏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林周氏連忙一邊陪着掉眼淚一邊哭,場面直接從罵戰演變成了一場妯娌相親相愛的戲碼。
林莫瑤跟着林氏和林泰華幾人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林氏連圍裙都沒有解,直接就跑過去扶着默默掉淚的林劉氏,再看向兩個嫂子,眼睛紅紅的問道:“這,這時咋了啊?”
林劉氏順勢靠在女兒的身上,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擦乾,見小周氏和林泰華林泰業兄弟兩個都來了,就點了小周氏的名,道:“快把你兩個嫂子扶回家去,可別把眼睛給哭壞了。”
小周氏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了,這會見兩個嫂子都在哭,就走過去想扶着兩人回家,林周氏和林方氏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就順着這個臺階下了。
場中就只剩下了林劉氏對着張氏,在她身後跟着林泰華兄弟三個。
林劉氏冷笑了一聲,看向已經被嚇的發抖的張氏,淡淡的開口道:“大全媳婦,剛纔我大兒媳婦說的話你也聽到了,我林家對張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可是儘管是這樣他們也不肯放過我家大郎,那我今天就把事情挑開了說,如今大家都知道事情的始末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只是,還勞煩你有空回孃家的時候幫我給張家的人帶句話。”
張氏這會哪敢再多說別的,連忙點頭,說道:“嬸子,您說,我聽着。”
林劉氏冷笑,說道:“既然他們家不仁,那就別怪我們家不義了,今天這事兒是他們自食其果,我大兒媳婦也沒有任何添油加醋詆譭他家的意思,不過是實話實說,以後,我家和他家的情分就斷了,讓他家好自爲之吧。”
林劉氏曾是大戶人家的丫鬟,這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當初,她們可都是經過規規矩矩的嬤嬤調教的,更何況她這會更是故意放出氣勢,壓的張氏連頭都擡不起來,連連點頭說她一定帶到。
而圍觀的人則是覺得,林家不愧是讀過書的,而且大家都知道林老太太可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就算是做丫鬟的也比他們這些泥腿子厲害多了,瞧瞧這氣勢就是他們學不會的,還有那一個接一個的成語,別說認識了,他們就是聽都很少聽過。
一時間,大家看林家幾個孩子的眼神也多了些羨慕,這幾個孩子平時跟村子裡的孩子站在一起,明顯就不一樣,果然,讀過書和沒讀書的區別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