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地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打給警方讓他們派人把這羣癮君子加殺人未遂的瑪緹娜帶走,這個罪名已經夠她吃一壺的了;另一個是讓凌家的保鏢過來兩個看住這羣人。
既然他們非要在凌家附近鬧事,就要有承受後果的覺悟。
凌雲爵已經收斂了戾氣走到冉小梨身側,她還被羅謖抱在懷裡,兩臂垂在身側並沒有主動擁住他。
“姐姐,我們回家。”凌雲爵擡高聲音,小手輕輕拽了拽冉小梨空着的右手。
最後那點依戀的情緒就這樣消散,冉小梨推開四叔的懷抱,握住了小爵的手。
她用餘光掃了一眼趴在地上十分狼狽的瑪緹娜,眼底隱隱藏了一層厭惡。
以前冉小梨從沒把這個一心要和自己比較的女人放在心裡過,可今天瑪緹娜的舉動,卻讓她有些瞧不起她了。
彷彿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瑪緹娜艱難地仰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又將留戀的目光落在四叔挺拔的背影上,她眼中的神色,冉小梨再熟悉不過了。
瑪緹娜每次看上誰的時候都會露出的眼神,帶着渴望還有志在必得的意味,得不到的時候就是不甘和憤怒以及零星的渴望。
冉小梨雖然不想承認自己這麼瞭解她的這些小心思,但也沒辦法。畢竟大學三年瑪緹娜給她的印象太深刻。
沒想到這次她竟然把小心思打到四叔身上來了,真是討厭的女人!
你以爲你長得漂亮他就會喜歡你嗎?他纔不是那麼膚淺的人。他跟以前那些男生不一樣,他是我看上的人,是我的,你搶不走!
冉小梨不受控制地在心裡咆哮,當然只有她眼神裡竄動的流火能證明她心理活動很激烈。
很快冉小梨就調整好心思,她冷冷移開目光彷彿再多看一眼就會噁心似的,讓瑪緹娜直接氣得噴出了一口老血。
可當着凌天傲的面,她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她只能不甘的望着他們的背影。
冉小梨收斂了情緒,對凌雲爵說:“走吧。”
凌雲爵被小梨牽着,邁開步伐之前他冷漠地望了垂死掙扎的瑪緹娜一眼,那眼神是含着嗜血的冰冷。
瑪緹娜猛地垂下頭,再不敢多看一眼,她沒想到連一個這麼小的孩子都那麼狠毒。
果然,凌家就每一個是好東西,她在心裡低聲咒罵着。
而冉小梨牽着小爵剛走了兩步,身後的男人就又纏上來與她並肩,寬厚有力的大手死死地將小梨的另一隻手握在掌心不給她一絲一毫掙脫的餘地。
冉小梨側目,雖然剛剛心裡已經有那麼強烈的起伏波動,但她面對四叔時還是有怨氣和不滿。
她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涼聲道:“放開。”
羅謖卻固執地攥着她的手,臉上神色堅定,聲音低沉好聽,“我不會放開你。”
冉小梨沒再說話,可是手上掙扎的動作卻泄露了她不悅的情緒。羅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禽獸,他也不敢奢望小梨能夠現在就原諒他。
他現在只想待在她身邊,希望能有機會跟她解釋清楚。
而凌雲爵則微眯了眼,眸中滿是不高興的神色。壞男人敢欺負他凌雲爵的姐姐,簡直不能忍。
他側跨一步擡手就是一掌毫不留情地劈在羅謖的腕上,不悅地皺眉瞪着羅謖,不耐煩地道:“姐姐讓你放開她。”
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但羅謖只是臉色變了變卻沒有因爲劇烈的疼痛而痛呼出聲。他的忍耐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了,就算再痛他也可以忍住,他就是不會放手。
他眼中透着些許震驚,因爲凌雲爵剛剛那一掌根本就不像一個小孩子甚至不像一個普通成年人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而且凌雲爵眼裡的不屑和冷漠,也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孩子該有的。
這時候他已經不再會驚訝於他的臉和時寒至究竟有多像,而是徹底地被他身上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氣勢吸引了注意。
一掌下去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凌雲爵也表現出了一絲詫異,他這一掌可以說是已經出了十成力,就是組織裡也沒幾個人被他用這樣的力道擊打而一動不動的。
兩人心裡幾乎同時閃過一個念頭:他一點都不簡單。
冉小梨並不知道凌雲爵的手上能有多大的力自然也不知道四叔剛剛生生頂下的那一掌給他帶來多少疼痛,她此刻只是不想在理他了。
“小爵,手沒事吧。”她溫柔地看着小爵,聲音如暖陽之光。
凌雲爵收回看向羅謖的目光,仰頭衝着冉小梨笑了笑,“我沒事。”
冉小梨和凌雲爵兩人都奈何不了此時這個霸道又有點不要臉的羅謖,只能三個人一起往回走。
而門口的蘇菲管家看到幾人都好好的回來,而且那個羅先生還握着小梨的手之後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
她也算是看着冉小梨從小小的毛頭丫頭長到這麼大的,看到她有個歸宿自然很高興,於是自動忽略了他們之間有些詭異的氛圍。
俗話說的好,夫妻倆牀頭吵架牀尾和,這兩人就算是在鬧彆扭過兩天也就會好了。
可以說,管家的心還是挺寬的。
冉小梨右手牽着小爵左手被四叔牽着,一路大步走向了一樓的大客廳。她在沙發上坐下,凌雲爵和羅謖就跟着她坐下,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像兩個護花使者似的。
管家已經主動攬過了準備茶水的活,笑呵呵地走開了。
凌天傲和冉青青還在外面,偌大的客廳就只有三個人,冉小梨一直想從四叔的手中抽回手,卻總是失敗。
直到冉小梨眼角餘光瞥見四叔原本乾淨的手腕已經淤青了,手背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她才瞬間安靜下來。
那血痕還在往外滲血,將他白皙的手背分割成兩塊,雖然只是皮外傷,但也足以讓看到的人覺得心驚和...心疼。冉小梨第一次懊惱自己的婦人之仁,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爲他的傷而心緒起伏而心疼。
在心裡哀嘆了好久,冉小梨才轉臉,用最簡單平和的語氣說:“放開我,我要去拿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