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頂着一頭深棕色捲髮,濃妝豔抹的女人正是剛剛結束了一支廣告的拍攝工作,還沒來得及卸妝的何熙雯。
看到助理遞過來的照片的那一刻,何熙雯一度以爲是自己眼花了,久久不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照片上的女人長了一張非常漂亮精緻的鵝蛋臉,挺直小巧的鼻,飽滿誘人如花一般嬌豔的脣,還有一雙彷彿能勾魂奪魄的丹鳳眼。眼尾輕輕上翹,嫵媚的風情在不經意間就溢了滿屏。
那張臉,跟年少時她一直都很嫉妒的那個人的臉,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五官更加深邃迷人,更有韻味了些。
可記憶中的那個女生,明明不叫冉小梨。
肖一漢察覺到何熙雯的失神,以爲她只是驚訝於冉小梨的容貌。因爲,冉小梨長得太漂亮了,客觀來講,甚至比何熙雯還要好看很多。對於一直以美貌著稱的何熙雯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威脅。
“她叫冉小梨?”好久,何熙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幸好有墨鏡遮了她眼中的震驚,不然,肖一漢準會一眼就看出,何熙雯的神色十分奇怪。
在她對面坐着的肖一漢點了點頭,又繼續解釋了起來,“是,我查過A大所有的學生檔案,名字叫做冉小梨的就只有這一個。幾天前,A大的論壇還爆出了有關她的一條八卦,說她被人包養了。我追查了A大論壇上的一些記錄,發現那個所謂包養她的大款開的車,是羅總習慣開的那輛賓利。車牌只露出了前幾位,跟羅總的車牌前幾位一樣。”
後面肖一漢又喋喋不休說了什麼,但何熙雯卻忽然一句也聽不進了。
按照現在已有的這些資料來看,那個冉小梨,很可能跟羅謖在一起了。機場裡的那個女人,或許就是照片上的這個冉小梨。
可是這張臉,這張刻在她記憶深處的臉,又是怎麼回事呢?
十年了,何熙雯一度以爲,那個人的一生都該毀了,又怎麼會好端端地出現在A市,還勾搭上了羅氏的總裁?
她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一想到記憶裡那個總是受人追捧的女生,高三那年所有灰暗的時光都浮現在眼前。
在那段日子裡何熙雯的父母相繼離世,還有她後來吃的所有苦,都是拜那個女生和她的父母所賜。
過去十年那個人竟好端端的,可能換了名字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活得風生水起,現在甚至還霸佔了她看上的男人,何熙雯就氣得牙癢癢,心臟都悶的發疼。
“去A大。”深呼吸了好幾次,何熙雯才終於平復了心情,涼涼地吩咐了一聲。
猜到她的意圖,肖一漢也沒立場說什麼。加上他剛剛侵入過A大的教務系統,順手查了查冉小梨的課程安排,確定冉小梨下午有課。
從這兒到A大大約要半個小時,到時候,應該不至於會撲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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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四十分,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冉小梨剛剛送走四叔,直接去了教室等着上課。
教室裡還沒有人,安靜得很。
冉小梨把書拿出來擺放好,緊接着雙臂交疊放在課桌上,歪着腦袋枕着手臂小憩。閉上眼之後,腦海中開始放映剛剛跟四叔在一起的場景。
幸福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即便只是牽手散步,也足夠了。
冉小梨睫毛翕動,細細品味着,就那麼翹了嘴角,睏意侵襲,慢慢陷入了睡眠裡。
“小梨,小梨你醒醒。”
半夢半醒間,冉小梨聽到有個細小的聲音在她耳邊嗡嗡響着。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悅地把臉轉到清淨的那一邊繼續睡。
“小梨,外面有人找你。”
見小梨不理自己,吳笑笑頗有些無奈。她伸手輕輕推了下冉小梨的肩,還有幾分鐘就上課了,偏就這時候有人來找小梨。
“誰找我啊?”冉小梨費力地睜開眼睛,露出那雙飽含哀怨的丹鳳眼,眸中是盈盈秋水。
吳笑笑忍不住在心裡讚歎了聲,小梨這雙眼睛長得可真漂亮啊!
“一個男人,沒說名字。”吳笑笑吞了口唾沫,才趕忙回道。
沒說名字,吳笑笑也不認識,那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吧。還是繼續睡覺,她真的好想睡覺啊。
“那就別管他了,我再睡會兒,馬上就上課了。”冉小梨抿嘴對着吳笑笑彎了彎脣,繼續趴着。
這…吳笑笑單手撐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才起身,出去跟那個陌生男人說了聲。看樣子,他也不像是小梨的朋友,不見就不見吧。
那個男人臉色雖然黑了黑,但還是禮貌地又重複請求了一遍,“有個很重要的事情找她,麻煩你再叫她一下。”
那人長得乾乾淨淨,穿着得體的西裝,雖然不說有多華貴,但也不顯得寒酸。是中規中矩的一個男人,而且態度十分誠懇,吳笑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不說自己是誰,她也無能爲力呀。
斟酌了一會兒語言,吳笑笑纔給出了一個她覺得比較合適的回答,“我們很快就上課了,你有什麼事直接發信息問小梨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先回教室了。”
如果是認識小梨的人,聯繫方式總該有吧。如果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要跟小梨表白的,那她把小梨叫醒多虧啊。
一口氣把話說完,最後又遞了個微笑給他,吳笑笑就頭也不回地往教室去。留下肖一漢在原地,頗有些無奈地站着。
他要是就這麼無功而返,車裡的那位大明星指不定要怎麼發脾氣。
就再等等。
沒出兩分鐘,肖一漢一直在等的人出現了。
看着那個帶着黑框眼鏡提着包從準備走進教室的女老師,肖一漢大步上前,叫住了她,“金老師請等一下。”
聽到後面飄來的聲音,被叫做金老師的女人停住腳步,轉身,一眼就看見一個長相斯文帥氣的男人。
她將眼鏡往上推了推,好整以暇地等着那人,當然她纔不會自戀得以爲那人是來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