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爵,我想...”冉小梨舌頭都打結了,剩下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要是說一定要帶四叔去,不是故意讓小爵不高興嘛,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啊。
而四叔就事不關己地坐在一邊,也不過來自己爭取一下,冉小梨糾結到想哭。
“姐姐很想帶他一起去嗎?”凌雲爵善解人意地替冉小梨說出了心裡話。
冉小梨點點頭,擺出一副認錯的態度來,“恩。”
凌雲爵腦筋轉了幾個彎,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道:“那好吧,我們可以帶他,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嗯嗯,你說,什麼事?”
凌雲爵託着下巴,像是苦惱地想着什麼,最後才道:“唔,暫時沒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其實他已經想到了,但現在不是說出來的時候。他怕現在說出來,就連去無名島旅遊的事情都會打水漂。
“好。”冉小梨爽快地答應了。
她轉臉衝着四叔眨巴了兩下眼睛,纔開始吃蛋糕。
凌雲爵突然有個想法,那就是抱住這個未來姐夫的大腿,有姐夫在一旁遊說,他進組織的事情姐姐應該會更容易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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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洛菲去醫院將DNA檢測報告拿了回來。羅謖和凌雲爵兩人這天一有空就待在一起,也不知道兩人都在做些什麼。
不過他們兩人接觸得多些冉小梨也喜聞樂見,一是方便他們溝通感情,二是她可以放心地看檢測報告。
“木心,你去準備的飛機吧,下午五點起飛。”
現在是下午兩點,中午吃飯的時候幾人已經商量了出發的時間。凌天傲夫婦昨晚就來了信,又出去浪了。
對於自家隨性而爲的爸媽,冉小梨和凌雲爵表示,習慣了。羅謖雖然有那麼一點詫異,但勝在他接受能力夠強。
“好的,小姐。”
木心點頭,轉身離開時順便帶上了冉小梨房間的門。
冉小梨走到窗邊,打開了文件袋,裡面是幾張薄薄的紙。冉小梨深吸了兩口氣,臉上的顯現出幾分緊張來。
緊張歸緊張,該看的還是要看。
兩分鐘後,冉小梨伸手捏出了文件袋裡的紙張。看完了之後,冉小梨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糾結了。
幾份樣本交互的檢測結果顯示,凌雲爵和時寒至是父子關係,和雲宣宣是母子關係,也就是說,凌雲爵就是雲宣宣口中的那個夭折的孩子,比雲朵晚出生的弟弟。
這份報告,解開了凌雲爵的身世之謎,但冉小梨卻忽然不能確定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什麼時候跟小爵說,怎麼跟小爵說,冉小梨還需要思量一會兒。
“等從無名島回來再告訴他吧。”冉小梨喃喃自語着,不過這個消息還是先告訴哥哥。
現在A市那邊應該不至於太晚,冉小梨便撥通了凌雲峰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
“小梨。”
“哥。”
“嗯,家裡還好嗎?”
“好啊,除了爸媽在家裡待了幾天又玩失蹤了,別的一切都好。”算起來,哥哥也有段日子沒回來了。
停頓了一下,冉小梨繼續道:“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聽到小梨有些嚴肅的語氣,凌雲峰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走到了窗邊站立,目光落到一望無際的由繁星點綴的夜色中。
頎長的身影在燈光掩映下掉落一地陰影。
“什麼事?”
“關於小爵的身世。”冉小梨邊說邊用指尖摩挲着紙上的文字,“哥,時寒至是小爵的父親,雲宣宣是小爵的母親,我這裡有DNA檢測報告。”
這個消息讓凌雲峰有片刻的停頓,須臾後他就微勾了嘴角,“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小爵?”
既然弄明白了,下一步就是跟小爵坦白了。他們想做的事情,一直都是讓小爵從過去的陰影裡面完全地走出來。
“我答應小爵帶他去無名島玩幾天,等回來之後再跟他說。”
“恩,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告訴爸媽了嗎?”
“還沒有,你幫我跟他們說吧。”把事情跟凌雲峰交代了以後,冉小梨這段時間都不會再提起這件事,在找到最合適的機會告訴小爵之前,她會把這件事鎖在心裡。
“好我一會兒就跟他們說,你在那邊小心點,查爾斯好像去了英國。”
“放心啦,有木心和水心在我身邊,暗處還有你派來的凌虛堂的人守着,我不會有事的。”
“那個瑪緹娜……”
冉小梨猜到凌雲峰是要通過這件事情好好教育她一頓,所以及時打斷了他的話,小聲道:“那是個意外,她現在被關起來了,估計得坐十幾年牢呢。”
凌雲峰笑了笑,看樣子英國那邊林頓家族的事情小梨還不知道。也罷,她不知道他就不多說了。
“回來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徐家的事情也是時候跟她說了。
“好。”
雖然好奇,但冉小梨還是沒有多問,因爲她很瞭解凌雲峰,他現在不想說的事情,不管她怎麼問他都不會鬆口的。
“對了,唐沐哥哥還跟你一起在A市嗎?”
“外面的生意有其他人負責,暫時不需要到處跑。”
……
兩人又聊了一陣便掛了電話。
臨行之前,冉小梨又給周心兒醫院那邊打了個電話。
安德魯已經找到了一個人在周心兒病房裡彈吉他,每天三個小時,其他的各種促進甦醒的治療方法也一直在使用。
也許時間久一點她就會醒了,要知道對於一個躺了十年多的人來說,清醒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而徹底的死亡相對要容易很多。
她的身體,或許不夠再支撐一個十年,甚至連三年都沒辦法撐過去。
冉小梨聽了沉默了許久。
她不會讓她死的,她一定會喚醒她,一定會。
掛了電話以後,冉小梨一直沉浸在周心兒如果不早點醒很可能會死去這個消息帶給她的沉鬱氣氛裡。
對付林頓家族的各方面安排都做好之後,羅謖便去小梨的房間找她。
一進門,羅謖便看見蹲坐在窗邊的小塌米上,抱着柔軟的抱枕看着窗外的天色發呆的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