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費雲翔。
“費大哥?”安芷猶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這話該我問你纔對,你爲何在這裡?”費雲翔反問道。
“我……我……”安芷囁嚅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聽我的話,你趕緊回去,這丞相府危險得很。”費雲翔關切地看着安芷,說罷便拉着她往前走,“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後門可以離開丞相府,聽我的,趕緊離開,不許靠近這丞相府。”
看着費雲翔一臉肅色,安芷不由得問道:“那你呢?”
“我?”費雲翔愣了一下,“我還有事,不能和你一起走。”
“你才說這裡很是危險,爲何又要留下來?”
“阿芷,我與你不一樣,我早就身陷泥潭,無法自拔。”費雲翔眼中深色哀傷,卻還是拉着安芷往前走。
走了沒多久,便看見一扇小門,那門邊站着一個人。
“公子,您回來了?”那人看到費雲翔回來,鬆了一口氣,然而卻看到了跟在費雲翔身後的人,“公子,這位是?”
“是我的朋友,你先將她送出去,再來接應我。”費雲翔吩咐道。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我的話你都不聽了麼?”
“是。”那人終究拗不過費雲翔,走上前道,“這位公子,隨我來。”
不容安芷拒絕,費雲翔便將安芷推出了那扇小門,隨即關上。
“公子,快走吧。”那負責接應的人焦急地對安芷道,“等下我還得回來接應公子。”
費雲翔聽着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輕,知道人是走遠了,這才放心地迴轉身,可是誰知道,一眼便看到了一個紅衣的男子正遠遠地走來,他趕緊避開,抄小道趕回來門客們的宴席。
北宮殤極正在那邊焦急,方纔人羣一陣鬨鬧,好容易等他擺脫那些鬨鬧的人,轉身卻發現早就失去了安芷的蹤影。
雖然他進豫王府時間不長,然而經北宮煙羅再三提及,他也知道安芷不是男兒身,於是他將整個門客們宴席的地方都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正在四下焦慮之時,他見着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溜進宴席,然而面孔卻甚是陌生,他正想上前去探探,眼角卻瞄到一個大紅色的身影。
是他!
北宮殤極渾身一震,心裡突然開始發毛,他不敢久留,壯似無意地悄悄離開了宴席。
北宮殤極很快便回到仇愁身邊,仇愁正跟那些個官員們喝得痛快,看到北宮殤極回來,便找了個藉口走回自己的座位。
“如何?”仇愁悄聲問道。
“仇大人,安大人不見了。”北宮殤極一句話,本來微酣的仇愁登時清醒。
“什麼?”仇愁差點叫了出來。
安芷跟隨自己來盧府,本來元培是要跟來的,但是認識元培的人實在太多,再加上元培那個樣子往那裡一站任誰都不會相信他只是一個家僕,於是只吩咐了元培在府外接應,此刻乍一聽得安芷失去了蹤影,仇愁不由得擔憂起來。
“我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還是沒有找着,仇大人,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北宮殤極問道。
“這樣,你先出去,找到元培,讓元培偷偷溜進來找一下。”仇愁目標太大,若是離席,定然會被人盯上,他只得讓北宮殤極去。
北宮殤極很快便又找了個藉口離去。
此刻,宴會正進行到高、潮,人們談論聲甚至蓋過了絲竹聲,當然還有不少想與仇愁結交的人過來敬酒,仇愁雖然表面上應酬着,但是卻已經沒了留在這裡的心思。
北宮殤極出去找到元培。元培聽聞此事之後,大驚,立即換了衣服帶人潛入盧府開始尋找安芷。
這邊人被鬧得人仰馬翻,那邊安芷卻正在跟那個護送她離開的人爭論。
“我得回去。”安芷對那人道。
這人雖然衣物普通,但是安芷卻感覺的道這人的武功也不會弱到哪裡去,她若是強行反抗,定然是要失敗的,於是只能曉之以理。
“公子吩咐我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人面無表情地道。
“你們這次是兩個人偷偷來的吧?”安芷問道。
那人沒有答話,不知道是默認還是不屑於與安芷講話。
“你們這次潛入盧府一定冒了很大的風險,費大哥在看到我的時候就跟我說,這裡很危險,讓我趕緊離開。”安芷邊說着邊觀察着那人的表情。
“你方纔在那裡,是接應費大哥吧?”安芷開始沒話找話,“因爲知道會很危險。”
那人神色開始有一絲動容,甚至偷偷轉過去往回看了一眼。
“其實你也想回去不是麼?”安芷繼續道。
“你這般大聲,就不怕被人聽到?”那人瞪了安芷一眼。
“我這次進盧府也是有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們一樣的目的,而且,我也擔心費大哥。”
“你一口一個費大哥,若是真爲了公子好,就趕緊隨我離開。”那人打斷安芷的話。
“你就不怕你在護送我的這段時間裡費大哥有事?”
“我相信以公子的能力他定然會安然無恙。”
“若你真是相信,你爲何還頻頻往回看?而且你的內心並不像你表現地這般平靜不是麼?你很擔心費大哥。”安芷毫不留情地拆穿。
“我只護送你到這裡了。”那人道,“這裡已經是安全的地方,再往前不遠處便是大街,你自可離去。”
說罷,那人轉身便要走,卻不料,安芷突然從懷中撒出一把粉,他略有些晃神,只這一會功夫,安芷便往回跑進了小巷。
護送安芷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安芷早就不見了蹤影。
“該死!”那人恨恨地剁了一下腳。趕緊抽身回去,然而安芷的時間拖延地很成功,他也不敢隨意在這邊施展武功,怕被人發現,等到他到了的時候,發現安芷先他一步進了盧府。
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留在原地。
畢竟,安芷對他來說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已,他要護住的,是他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