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人,來西城這麼多天,本王一直事務繁忙,都沒有好好跟安大人聊一聊。”蕭仁烽突然在一邊說道。
“哪裡哪裡,王爺是個大忙人,若是王爺有事找下官,王爺儘管派人來就是。”安芷汗涔涔地道,在她與南夏王說話的同時,她很明顯地注意到了蕭恆裕從對面掃來的兩道凌厲的目光,讓她如坐鍼氈。
這女人!方纔自己好心邀請她坐在自己這一側,她當作沒有聽到,現在竟然還和皇侄有說有笑的!蕭恆裕不由得捏緊了自己手中的杯子。
沒錯!他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女人,當一個男人生氣的時候,後果是很嚴重的!
尤其,當這個男人還是一個王爺的時候。
然而安芷卻渾然不知,顧自在那邊與南夏王說着話,絲毫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舉動,已經引燃了場上某個人心中的妒火。
“安大人留步。”在宴會結束後,安芷正打算與姜池等人一道離去,卻聽見後頭有人喊自己,安芷回頭一看,卻是蕭恆裕身邊的隨從。
“安大人,王爺請您過去一敘。”那隨從的聲音穿過人羣,很是響亮。
頓時,安芷覺得西城大小官員的目光都掃到了自己身上,就連南夏王蕭仁烽也是。
“安大人,你與皇叔十分相熟?”蕭仁烽雖然早就調查過安芷,此刻卻裝作不知道一般問道。
“算是有幾面之緣吧。”安芷答道,不知道爲何,她覺得這些人的目光都怪怪的。
“咳……聽聞安大人曾在江南和南疆與皇叔都關係甚密。”蕭仁烽咳了一下。
“嗯。”安芷又點了點頭,然而人羣中傳出幾聲唏噓。
安芷奇怪地看了看發出聲音的方向,驚奇地發現本來打算要離開的一衆官員,此刻都或多或少地放慢了自己的腳步,甚至有些膽大地直接朝自己這邊看。
“王爺,他們這是?”安芷不明所以地問一旁的南夏王蕭仁烽。
“安大人,你不知道最近朝中的傳聞麼?”南夏王蕭仁烽驚訝地道。
“什麼傳聞?”安芷自己本就是個冒牌貨,自然是不會主動去和安道全以前的一些老友打交道,而且她此刻遠離帝都,自然是更加不知道帝都的情況了。
“咳咳……安大人,此話由本王來說雖然不妥,但是本王心中也十分好奇……”只見南夏王一個眼神,他身邊的侍衛不動神色地擋在他們面前,既是隔離了人們,也是擋住了他們好奇地視線。
“王爺有話請直說。”安芷道。
“安大人,你是當真不知麼?皇叔幾次忤逆父皇的意思,不惜惹怒父皇也要離開帝都,而每次離開,必是去到你所在的地方,你可知,如今朝中都在傳,皇叔至今尚未立妃,身邊也無妾侍,那是因爲……因爲皇叔喜歡男人。”說罷,南夏王蕭仁烽已滿臉緋紅。
……
什麼?
安芷顯然是一下子沒法消化這個信息。
“而且,現在朝中傳說,皇叔看上了安大人你,因此才幾次三番這般……”南夏王蕭仁烽又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咳……咳咳……”這下,輪到安芷咳嗽了。
“笑夠了沒有!”蕭恆裕很生氣。沒錯,他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讓他氣成這樣的,自然是眼前這個雖然正努力憋笑,但是不住抖動的雙肩卻出賣了她。
“下官……下官沒笑……噗……”安芷在一旁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蕭恆裕很是惱怒,沒錯,朝中那些傳聞由來已久,自己只不過是不想隨隨便便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罷了,也不想要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妾室,以免王府被搞得雞犬不寧,可是誰知道他這般潔身自好在外人看來卻是因爲自己喜好男風。以前他並不在意這些事情,因此便由着那些人說去,畢竟他們這般傳對他來說也有好處,起碼這些流言的確阻擋了很多覬覦他這豫王妃之位的人,爲他省卻了不少麻煩。
然而現在……
看着安芷這個樣子,蕭恆裕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沒錯,最近朝中對他喜好男風這件事是越傳越烈,甚至還傳出了太后爲了壓制這些傳言,想給自己指婚的消息……
他這麼狼狽都是因爲誰啊?蕭恆裕看了看正在一旁不斷抖動着雙肩的某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當然,蕭恆裕更討厭他那個皇侄,居然把這個事情告訴安芷,害得他現在在安芷面前臉面盡失。
蕭恆裕鐵青着臉,若是換做他人,早就嚇的兩腿發軟了,然而安芷卻沒有。不知道爲何,她就是知道,不管她在蕭恆裕面前如何放肆,蕭恆裕都不會對她怎麼樣。
突然間,安芷被蕭恆裕一把抓住,緊接着,在她還沒來得及發聲問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個溼熱的東西覆在自己的脣上。
安芷愣住了,她掙扎了幾下,卻被蕭恆裕緊緊地箍在懷裡,動彈不得,她只好隨了蕭恆裕去,她看了一眼蕭恆裕,見他閉着雙眼,霸道又認真地吻着自己,不由得也閉上了眼睛,任由蕭恆裕這般對自己胡作非爲。。
只不過,當想到太后曾想給蕭恆裕指婚的事情後,不知道爲什麼,心裡總有些空落落的呢……
蕭恆裕的吻,霸道中帶着溫柔,他的手很不老實地在安芷身上游來晃去,安芷雖然有意出手阻止,卻一一被蕭恆裕突破防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蕭恆裕終於放開安芷的時候,安芷的雙脣已經紅腫。她以雙手捂臉,因爲蕭恆裕突然的舉動而方寸大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蕭恆裕。
蕭恆裕很滿意地看着眼前這個一臉嬌羞的女人,沒錯,他就是要讓她知道,他對她是志在必得,這輩子,她休想逃過自己的掌心!
“王爺……”安芷如蠅般的聲音在蕭恆裕面前響起
“嗯?”蕭恆裕挑眉,看着安芷,只見她一臉侷促,雙手不停地揉搓着,嗯,沒錯,他很滿意眼前這個人的這般表現。
“王爺,時候不早了,下官該告辭回去了。”安芷說的有些忐忑,然而她現在確實十分地想回去,顯然她還沒有蕭恆裕方纔居然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對自己這般的舉動中回過神來,雖然有侍衛擋着,然而若是被人發現,那豈不是坐實了蕭恆裕喜好男風的傳言麼?
安芷一想便有些汗顏。她現在的處境,可以說是自身難保,若是攀上豫王這棵招風的大樹,若是被有心之人發現,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只是,只是,有些感情,卻不是她想說控制便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