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雞蛋裡還蘊涵着一部分陰煞之氣，不過卻是被曹三直接嫌棄到吃都不想吃了，
既然其他人都可以擺攤，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擺個地攤，說不定還能賣出一些東西，正好先前買了那銅錢劍後手裡頭有些拮据。
而且來這裡的這數個小時，我發現大多數人其實都僅僅是來觀光而已，說白了就是來見識見識這鬼市到底是什麼東西。
要知道尋常時間之下，是不可能會有生人過來的，就算有，也僅僅是那麼一兩個，因爲一些意外才來到這裡，而且那會兒過來的話，還必須得遮面，不能讓其他人看出是活人。
可現在卻是不同，不僅隨處可見活人，還可以擺攤賣一些平時用不到，或者懶得用的東西。就比如先前遇到的五散人，他兩千塊給我那柄銅錢劍，如果是在外面，估摸着是無價之寶，只要是懂行的人都清楚這一點。
可是在外界同樣有一個不得不說的弊端，那就是幾乎沒有人會買這種東西，若說拿回去鎮宅，就這毛裡毛糙的東西誰看的上，而且上面還附着着一股幾乎無法洗淨的血腥味兒，試問誰會買這麼一個東西。
再者，外界遇到鬼的機率就跟中彩票一樣，就看那五散人的裝扮，在陽間估摸着就是個乞丐，別說捉鬼養活自己，雖說不是不可以，可他的模樣先前我也看到了，典型的懶癌晚期，幾乎是沒救了。
這樣的一個人，估摸着也就手裡那幾件老本兒還可以啃一下。可這裡就不同了，到處都是同道中人，甚至在外界幾乎十天半月遇不到一塊兒的人，在這裡卻是可以看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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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挺多的人也是奔着這個名頭來的，來了甭管能不能去拍賣會看看眼界，卻是可以先把自個手裡的這些東西給甩賣出去，何樂而不爲。
想到這裡，打聽過後，我才知道擺攤還需要證的。
重新找到先前的五散人，跟他打聽了地點，正準備過去，卻是被他給叫在了原地。
“這位兄臺，不知怎麼稱呼。”
五散人看了看我，還有我身後的曹三曹二，包括馬小玲，而後道。
我們一行四人都罩着黑袍，除了聽聲音以外，幾乎無法分辨出我們的真實身份。
“好說，稱呼不敢當，叫我曹飛就行。”
先前也跟五散人有過短暫交集，除了覺得這傢伙有些懶以外，似乎也沒其他的毛病，倒也沒有隱藏自己的真實姓名。
“曹兄爽快，又何必去又找一個攤位，若是不嫌棄，小弟這裡讓出一部分給你便是，只是不知曹兄弟你的東西多不多。”
我一時愕然，卻也沒想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一時倒是有些不知道說是什麼好。
“東西倒是不多，只不過小弟現在兩手空空，卻是沒什麼好給你的。”
不成想，我這話剛一落地，五散人就哈哈大笑起來，卻見他捋了捋自己額前都已經凝結在一起的長髮，而後才道。
“正所謂相逢即是緣分，曹兄弟你又何必這麼拘謹，你沒嫌我這一身打扮，已經是看的起我，來來來，我這就爲你騰出一塊地方。”
說着，五散人就直接將其中一部分的東西給全都嚯嚯到了一起，給我留了一塊一米多寬的空地出來，在那空地的邊緣上，還有一條肉眼可見略顯虛幻的線，想必就是分界線了。
“只要別擺到那線之外就成了，如果擺出去的話，會有鬼差來找你的。”五散人半開玩笑的道，我卻是點了點頭，而後就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麼好東西，大概就是先前的幾樣。
而其中最引人矚目的除了那二十張降雷符外，便是那兩個雞蛋了。
原本我以爲五散人會對那雞蛋說些什麼，不過他在輕微感受之後，卻是目露奇異的指着那些個降雷符，睜大眼睛緊張道：“敢問曹兄弟你爲符篆是誰人所畫。”
五散人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那些符篆帶給他的衝擊力，絲毫不亞於先前我給他錢時的興奮。
“喔？這些符紙有什麼不對麼！”
我看着五散人的面目表情，心裡實在是有些沒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得了啊這符紙，從其上的靈力來看，只怕只有隱居的老前輩才能畫此等符篆，想必曹兄弟的家師，一定是一位不得了的大師傅。”
聽完五散人的這一席話，我卻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原本就是我的試水之作，卻是沒想到竟然得了五散人如此之高的評價。
看來僅僅是在符紙上所散出的靈力上，已經完全符合大家風範和水準，只是不知除此之外，威力又會如何。
“家師他老人家好清修，反而沒什麼太大的名氣。”
我笑着開口，五散人在得知以後，卻是砸着嘴重複着不可思議這句話。
我無奈苦笑，如果被他知道眼下的這些符紙，原本就是我的傑作，不知道他又會作何感想。
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告訴他真相的衝動。
擺攤是個無聊的事情，五散人幾乎不看攤子，從頭到尾都在睡覺，以至於我甚至在想，他給我的那半邊攤位，其實就是想要一個免費提醒他的人。如果有人想買他的東西，他在睡覺我自然會提醒他。
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爲我發現但凡有人停在攤前駐足停留上十秒，他就會慢慢兒地睜開眼睛，直到那個駐足的傢伙離開以後，他才又重新進入睡眠。
從始至終，都沒有問津我眼前擺放的這些符文和那兩顆雞蛋。
甚至到了後來，我自己都坐在原地昏昏欲睡，而馬小玲則帶着曹三曹二逛去了，有他們兩兄弟在，我倒是不擔心馬小玲會發生什麼危險。
直到在攤前守着的第六個鐘頭，終於是有人開始注意到我面前的那近二十張符紙。
我擡頭，卻發現來人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老頭杵着一根黑漆漆的柺杖，柺杖上卻並不是什麼祥瑞之獸的頭顱雕刻。而是一個細小的骷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