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來臨,街頭到處張燈結綵宛如白晝,人們扶老攜幼,涌向街頭,觀彩燈,猜燈謎,放煙火,聽曲,看雜耍,熱鬧非凡。
翩翩跟着夏傾城走在街頭,看着別人的熱鬧,感受着別人的歡快,心中似也將所有的煩惱都拋到九霄雲外,心情跟着輕快起來。
這樣的過節方式對她來說是極爲特別的,同樣的,這對於從來沒有這樣的興致好好的享受過新年的夏傾城來說,又何嘗不覺得新奇!
兩人手挽手地一路走着、看着、笑着,都想着,若時間能就此停住,那該有多好!
“夫君。”翩翩拉拉他的胳膊,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猜燈謎的小店。“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吧。”
這猜燈謎,對她來說已經不陌生。畢竟她曾經跟着夏傾城進皇宮參加過幾次宴會,其中就有猜燈謎這個環節。可那和這兒所猜的燈謎是完全不一樣的。
相比於當時的情況,她覺得這樣的環境完全不壓抑,也不需要在意誰的眼光,更不是爲了做給別人看。
這裡自在、舒服、無拘無束、、、、、、
夏傾城順着她手指的風向看去,只見那猜燈謎的小店所懸掛着各種各樣的花燈,仔細看,還能見很多的人自人羣中提着各種精美的花燈走出來。
“恩。”他淺笑着點了一下頭,帶着她往小店去。
中途若遇見擠着他們的人,他就在她的身旁不着痕跡地爲她隔開,免得她被人撞着。
翩翩沒有回身,卻依然能夠感受到他無微不至地體貼。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心中卻覺得暖暖的!
有絲絲的甜!
這感覺就好像品嚐三月的蜜糖,甜而不膩,卻透入心扉,久久,回味不散。
翩翩也不知道夏傾城是怎麼做到的,可是在他的帶領下,他們‘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圍觀的最裡層。只見臺上站着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笑盈盈地問着臺下的人是不是能猜出花燈上提的燈謎,若能猜中,那麼這花燈就是免費送給對方的新年禮物。
臺下有幾人躍躍欲試,不過最終都失敗了,最後燈謎被一個年輕小夥子猜中,主人家也很信守承諾,當即就將花燈拿下來送給他。
大家見了都爲他高興,可沒想更爲讓人詫異的是,那小夥子轉身就將手裡的燈籠送給了他身畔的一個妙齡女子。
雖是晚上,可在這麼多花燈的照射下,還是能清楚的看見那女子雙頰染上了緋紅。雖然嬌羞不已,可對方還是從他的手裡接過了花燈。那少年一見,笑得好不開心,兩人極有默契地轉身,推出人羣,消失在縱人的視線中。
翩翩有些唏噓,她還真沒想到,這年代的民風居然也這麼開放啊!
見那兩人淹沒在人羣了,早尋不着身影了,翩翩的視線還在一個勁兒地尋找,那癡癡的表情,惹得夏傾城忍不住輕笑出聲。
聽見他的笑聲,她才拉回跟着那對青年男女遠離的思緒,不解地看着身邊引來無數女子頻頻暗送秋波和是好男子。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這麼開心?
他沒回答她,只是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在她的耳邊低語。“娘子沒發現這裡猜燈謎的大多都是年輕男女嗎?”
“恩,發現了。”這不用他提醒,她也早注意到了。
她剛纔還一直納悶着:是不是這沁月國上了年紀的人不都喜歡猜燈謎這樣的事?反倒是這些年輕的覺得這樣的活動比較有趣呢?
他笑意依舊,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溫純,閃爍着的眸子仿若剛釀製出來的桂花釀,讓人沉醉。“這沁月國每年在這天舉辦的燈會,還有一個極爲特別的意義、、、、、、”
他的笑在此刻,比往日更多了一些濃情。
瞬間,她覺得天地間就只剩下他二人,而她的眼裡只有他。除了他,這天地萬物彷彿都不復存在。
眼裡、耳裡,滿滿的都是他俊美非凡的仙人之姿和醉人的聲音。
大腦變得不清晰,無法集中思考,她只能傻傻的看着他如櫻花般的櫻脣開開合合。她最終也不是很明白她說了什麼,只是隱約知道他問了自己一些什麼。
“爲什麼?”雖不明白,可她還是傻傻地跟着他的話走。
“呃!”他看着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解釋的必要。
因爲她的注意力好像不集中,思緒有點飄忽。
只是,她那麼看着他的眼神,讓他突然感覺口乾舌燥,如踩在雲端一般,感覺輕飄飄的。
“娘子?”他想,關於這燈會的另一層含義,還是先不告訴她的好。
等他猜中了燈謎,將燈送給她的時候,再來告訴她這送燈後面的意義豈不是更好。
“恩?”她依然沉醉在他的溫柔中無法自拔。
他總算恍然,感情這丫頭是在癡迷在他的柔情中呢?!
如此良城美景,確實極其容易讓人意亂情迷,不僅她對他,他對她又何嘗不是呢!
“我也猜個燈謎將花燈送你可好?”他的聲音變得更醉人,彷彿是存心地想將她淹沒在自己編織出的柔情中。
“真的?”一聽他說要送自己花燈,她整個人都感覺好像要飛起來。
這樣的場景,最是醉人。
被夏傾城迷得眩暈的她哪裡注意到,這周圍的女子看見這如仙人一般的男子那麼愛戀的凝望着她時心裡的不甘和嫉妒。
也好在不知道,若是她有留意到,只怕要被這些仇恨的眼神給淹沒。
“你想要哪一個?”夏傾城轉向掛滿花燈的小店,目光穿過一個個花燈,最後停留在一個畫着一株是假亂真的紅梅花燈上。
翩翩的目光隨着他的看去,一眼就愛上了那個花燈。
也不是多稀罕的東西,只是這一株白梅讓她想到了錦王府中梅園裡的那一園梅花,也想起了他們在梅園的那一夜。
“夫君,我就要這個。”她很肯定地告訴他。
“好。”他沒看她,也沒問她說的到底是哪一個,可心裡,他就是知道,她要的一定是自己看中的這個紅梅花燈。
見臺上的中年人正拿着一個花燈讓大夥兒猜,他也不想滋事,想着,等這個燈謎一猜完,他就勢必要親自猜出那個花燈的燈謎,然後將它送給她。
翩翩站在身邊,也不說話,知道他是在等別人猜完這個燈謎。
她的夫君就是這點好,謙遜隨和。雖然出聲高貴,可他從不恃強凌弱,也沒覺得自己的身份有多高貴,總是用一個平常心去包羅萬象。
這樣的男子,值得她傾盡一生去愛戀。只有在他的身邊,她才能感覺到無比的平和和安心。
“呼——,師妹,我可終於找到你們了。”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拉回了兩人的注意力。翩翩和夏傾城回頭,只見是琳兒、夜無痕、秦白和紫凝四人。
“你們怎麼來了?”翩翩錯愣地看着他們,十分的不解。
這幾人在她和夏傾城離開客棧的時候不是說要給他們夫婦兩人一個獨處的空間嗎?怎麼這會兒,基本上全跑來了!
琳兒無奈地聳聳肩,解釋道。“我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啊!是夜無痕突然有很急的事要找他。”
說完,她還指了指夏傾城。
“找夫君?”翩翩轉頭看向也是一臉不解的夏傾城。
“恩,夜無痕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姑爺。至於是什麼事情,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收到了一封信,然後給董老看過,他們就匆匆忙忙出來找你們了。姜娘見他們找的那麼急,也帶着我們出來,說是幫忙找你們。”紫凝實在是很想不通,到底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讓他們那麼急着找夏傾城呢?
急的連等他們逛完燈會回去也等不及。
她的心中,更多的是憂慮。
“夜無痕也沒有給你說是什麼事?”夏傾城問着秦白。
“回主子,沒說。”就因爲連他也沒說,所以秦白的心中更爲緊張和擔憂。
夏傾城聽秦白這麼一說,在心中細細一分析,心知此時非同小可。
他回身看了一眼那紅梅燈籠,說道。“等我猜了燈謎,拿了那個燈籠就走。”
“還有什麼時間等你猜燈謎?!”琳兒頓時覺得自己要抓狂。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怎麼還想着要猜燈謎呢!
夏傾城看了一眼翩翩,歉疚地說道。“娘子,對不起,或許要讓你留有遺憾了。”
說完,對秦白使了一個眼色,秦白立刻會意,走到臺上,與臺上的中年男人耳語了幾句。
起初,那男人露出一臉爲難的樣子,後來不知道秦白對他說了什麼,很快地就他眉開眼笑地點着頭。
接着,秦白自他的腰間掏出一疊東西遞給對方,然後對方拿下翩翩和夏傾城看中的那個紅梅燈籠交給秦白。
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翩翩知道,那是一疊銀票。
還是爲數不少的一疊銀票。
臺下的人看見這一幕,也猜到了秦白遞出去的是什麼,瞬間鬨鬧起來。
那臺上的中年男子直接無視臺下所有人的不滿,對他來說,舉辦什麼燈會那也不過是做生意的一種手段,爲的都是賺錢。
商人重利,剛纔那年輕人給他的銀票,足夠他買下這樣的幾間小店了,他若是還不答應,那他就是白癡。
夏傾城接過走來的秦白遞過來的燈籠,將它交到翩翩的手裡。
翩翩有些心疼的接過,感動不已。卻又爲着花那麼多的銀票只爲買這麼一個燈籠心疼不已。
“我帶着秦白去去就回,先讓琳兒和紫凝陪着你回去。”他交代道。
翩翩知道他心急,當下乖巧地點頭。“你快去吧!有她們陪着我就大可放心。”
他對她點了一下頭,用眼神示意琳兒照顧好她。
接收到他的意思,琳兒立刻點頭,保證道。“你去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得到琳兒的保證,他才轉身,帶着秦白以極快的速度穿出人羣。
見他們走遠,琳兒也陪同着翩翩和紫凝鑽出人羣。
“我們先去找師孃和紫悠她們,然後再一起回去吧。”琳兒說道。
若不去找她們兩個,說不定她們還會一直找夏傾城和翩翩呢!
“紫悠也出來了?”翩翩有些詫異。
他們出門的時候紫悠在睡覺,她還以爲她這一睡,不到明兒個是不會醒來的呢。
“恩。”琳兒點頭。“也就是因爲有那丫頭在,我才非得要去找師孃。”
有那小魔女在,只怕這找人的事情,她自會添亂。
真是辜負了,這麼有趣的燈會,她不僅沒有機會和夜無痕出來逛逛,還得這麼奔波的四處奔跑,這一路上,什麼東西都是一晃而過,來不及的停留和欣賞。
真是歹命啊!
一樣是女人,還是同門師姐妹。怎麼人家翩翩的命就那麼好,有那麼個溫柔體貼的夫君,而她呢、、、、、、
真是越想越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