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宣就搞不懂了,這平日裡夏傾城出門辦事都是不帶娘子的,可今天怎麼就非得把翩翩給帶上了呢?
他應該比誰都清楚,他們今日出門那可不是去玩的!這要去的地方那可是危險重重的皇宮。
按時間推算,這水墨寒今天是應該要回宮了,再加上他們打聽到,今日正是攝政王舉行文定的日子,這種日子,他不可能會不在。所以他們這次去,換言之也就是去沁月國的皇宮挾持人家的皇上?
這種事情還帶着翩翩去,他怎麼看怎麼不合適。
姜娘雖不是很明白夏傾城的想法,可見他這麼堅持,自然是站在他那邊的。推了推董宣。“要不我也和你們一起去,萬一有什麼事,我還可以照顧着翩翩。”
她深知,夏傾城是個做事極有分寸的人,他若執意非得這麼做,那一定有他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若師孃去了,那就只剩下我和紫凝,還有紫悠了!不行,我也得一起去。”琳兒說道。
“瞎胡鬧!”董宣瞪了她一眼,對姜娘說道。“你也別去了,留在這裡看着這三個丫頭。”
以琳兒的身份,夏允城還不至於會亂來,又加之他還不會愚蠢到沒事給自己找麻煩,惹上他百變神通董宣,所以她們留在這,他深信暫時是不會有事的。
再說,若他們這麼多人一起離開,那是多醒目的事,能瞞得過夏允城的眼線嘛!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怕是還沒走出客棧就給發現了。
“好吧!那你們凡事小心一些。”姜娘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只得叮囑董宣道。
“恩!”董宣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對夜無痕和秦白吩咐。“你們負責引開夏允城的人,記得一路往東行,爭取早點脫身去做準備。若到時候大家在皇宮中沒有碰上面,那等到晚上戌時的時候,你們又再次引開他們,來個裡應外合,我和傾城,還有翩翩好回來。”
這麼做,是爲了讓夏允城以爲翩翩和夏傾城一直都是在客棧中,在他的監視範圍內,從來沒有離開。避免打草驚蛇,爲他們接下來這麼多人要避開夏允城的眼線上玉龍雪山做準備。
“知道。”夜無痕和秦白答道。
“那我們走了。”秦白說道。
“那個、、、、、、”紫凝的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兜轉了一圈,最後貝齒咬了一下脣,方纔說道。“你們注意安全。”
大家一聽,頓時都明白,感情她這是關心秦白,卻又不明說,兜了這麼一大個圈子,爲的就是不讓大家發現她的心思。
既然她以爲大家都不知道,那所有人都有志一同地假裝沒看明白,只是心裡暗自笑了起來。
秦白見紫凝關心自己,心中頓時樂開了花,重重地一點頭。“恩,我知道!”
“我也知道!”夜無痕一點也不落後地趕緊說道。
他可不能讓秦白這小子太得意,要讓他知道,人家這說得是‘你們’,而不是‘你’,關心的不是隻有他秦白一個人。
秦白對夜無痕的言行視而不見,一個勁兒地沉寂在自己的喜悅中,獨自傻笑。
紫凝假裝沒看出秦白的心思,自個兒把臉給轉了開來。
“那個、、、、、、”琳兒見紫凝這麼體貼,也想說點什麼。
可她這才一開口,所有人都一致看向自己,這到嘴邊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你不會也是要囑咐我們小心吧?!”夜無痕嬉笑着道。
怎麼看都是一副不明就裡、沒心沒肺的樣。
琳兒頓時氣結,心中有些鬱悶,嘟着嘴彆扭地說道。“你少孔雀了,我是想對我師傅說,讓他早去早回。”
“再早,不也得要戌時才能回來。”夜無痕抖動着他的大鬍子,不以爲意。
琳兒一聽,心中更是不爽,用一雙不滿的大眼瞪着他。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趕緊去準備。”董宣催促着縱人,對姜娘說道。“老婆子,這裡就教給你了。”
姜娘點了點頭,叮囑道。“凡事小心。”
“恩。”
說完,一行人離去。
翩翩雖然最近跟着董宣學了不少功夫,但這時間尚短,還沒有完全吃透;體內雖然有強大的內力支撐,可畢竟還沒有完全被開發出來。致使這一路上確實成了董宣和夏傾城的負擔。
他們雖然都沒有說什麼,可她自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夏傾城見她心情沉重,略微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心中自是不忍她自責。“別胡思亂想的,做娘子的跟着做夫君的,那本就是應該的。”
本來他想說‘做娘子的跟着做夫君的,那是夫君的福氣’,可這話他總覺得說起有些彆扭,又加之有董宣在場,所以話說出口的時候,自然而然就變成了前面的話。
“做徒弟的跟着做師傅的,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在他們前面的董宣聽夏傾城這麼一說,也回頭笑着插上這麼一句。
不用看他也知道,夏傾城會這麼說,準是翩翩因爲拖累了他們而自責。爲了讓她別怪責自己,所以也就回頭插上這麼一句。
心中可不捨得她爲了這等事心中不痛快。
見他們兩人這樣,翩翩心中本來的不快頓時一掃而空,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問出心中的疑問。“師傅,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水墨寒就是玉寒天,那爲什麼不在他離宮的時候去找他?在宮外動手怎麼着都比在宮裡好啊!”
這在人家的地盤動手,那是最不明智的行爲。
更何況,那還是皇宮呢!
說白了,也就是龍潭虎穴。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董宣得意地看着她。“這千葉草他必然是不會隨身攜帶的,若我們在宮外抓了他,還要花時間去宮中拿千葉草,這之間的時間裡難保不會節外生枝,這樣做拖延的時間越長,我們就越不好離京。要知道沁月國的侍衛那可不是吃素的!再則,我和你師孃,還有傾城我們商量好了,今日是沁月國攝政王舉行文定的日子,在這樣的日子裡在宮中動手,一來,這時候要抓玉寒天是比較容易的;二來,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拿到千葉草。”
所謂的文定,就是攝政王和新王妃過禮,定下納娶的日子。在沁月國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禮節,隆重程度只略遜於迎親。
比較容易?翩翩不解地轉向夏傾城。“這種時候也有可能是防備心最重的時候,說不定裡面的戒備會更爲深嚴,我們選在這種時候動手,或許會更困難。”
夏傾城淺笑着給她解釋。“夜無痕和秦白他們引開夏允城的人以後,就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甩掉他們,用姜娘事先爲他們準備好的東西易容進到皇宮爲我們打點好一切,再和我們來個裡應外合。這種時候戒備雖然深嚴,可很多東西,更是防不勝防,無孔不入的。”
這最危險的時候,往往纔是最有利的時機。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最方便行事的時候。董宣那麼多年的江湖經驗,纔會認爲這是比較容易抓到玉寒天的好時機。
翩翩似懂非懂地點了一下頭。
若說她不明白,又好像是明白的。若說明白,又覺得好像有那麼一個地方看不破似的。
見她懵懂的神情,夏傾城不覺莞爾一笑。“娘子,這種事情,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這一下子,她也不可能完全理解,等今天的事情一過,她瞭解了個大概,也就理所當然的全明白了。
“恩。”翩翩的心情漸漸好了一些,覺得自己沒必要糾結這個問題。
只要是他認爲有理的,她也會認爲有理。
她的夫君,她只要給予十分的信任就好。
“最起碼,這種事情上,你比琳兒接受得快。那丫頭,我第一次給她講解的時候,完全是在狀況外,等我解釋完了,她直接問了我一句——師傅,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完全不明白。”董宣學着琳兒的語調說道。
他最後學琳兒的那句話惹得夏傾城和翩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使得原本沉重的心情因爲這一笑,好像輕鬆了很多。
“師傅,你這麼說師姐,小心回去,她鬧性子。”翩翩想起琳兒的性格,笑得更是歡快了。
“你不說,她怎麼會知道。”董宣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言下之意就是,這裡只有他們三人,若琳兒知道了,也絕對是她說的。
“我不會說的。”爲表清白,翩翩趕緊表態。
她可不想引起‘家變’呢,這種話是絕對不能告訴琳兒的。
“那她就不會知道。”董宣滿地點了一下頭,理所當然地說道。
翩翩一想,點了一下頭。
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董宣自己肯定是不會說的,那剩下的兩人,她若不說,以夏傾城的性格更不可能拿着這種事情去說給琳兒知曉。所以,只要她管好了自己的嘴,琳兒是永遠不可能知道他們現在說的話的。
正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沁月國皇宮的牆外。翩翩擡頭看了看這宏偉壯觀的建築,覺得它比軒燁皇朝的皇宮還要氣派上好幾分,確實彰顯出了沁月國是怎樣的富有。一點也沒有辱沒了它是三個國家中經濟實力最強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