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悠然被侍衛帶着走進去,這才發覺,大院子套着小院子,幾位爺是被分着關的,從前頭到後頭,分別是四爺、十三爺、太子爺、大爺,一人一個院子。
雖然跟府裡沒法比,可環境幽靜,顧悠然心裡踏實了些。
尤其是見到院子裡仰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曬太陽的爺時……顧悠然忍不住輕笑出聲。
心裡更是輕鬆了不少。
不愧是四爺!
她還以爲他會就此沉鬱呢,沒想到人家爺可好,早調節好了,老神在在的享清福呢。
顧悠然搖了搖頭。
被她的笑聲驚醒,四爺躺在椅子上,睜開了雙眼,偏頭一看真是她時,驚訝的猛然坐起身來!
又是喜又是恐:“你怎麼來了!?”
說罷,四爺就掀了搭在身上蓋着的大氅走過來,目光一直緊緊的鎖着她,雙手握住她被懂得冰涼的小手,又緊跟着問了句:“你是怎麼進來的?”
如何回他都容易被拆穿,顧悠然索性反問了句:“您呢?您又是怎麼進來的?”
她睜着水汪汪的美眸質問他的樣子,讓四爺沒由來的心虛,雖然他是被連累的,但此時也有種跌份兒的感覺。
竟然被他小媳婦兒尋來了……
四爺摸摸鼻子:“咳咳,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那就長話短說。”
四爺吸了口氣,又無奈的吐出來:“得,爺全跟你交代了!”
扶着她坐在他剛纔仰着的躺椅上,將大氅蓋在她身上,四爺拿了個小板凳,坐在她跟前兒,道:“是這麼回事兒……”
這本也不是能談話的地方,雖然這院子裡只有他們二人,可誰知道有沒有人躲在暗處聽着呢?
四爺和顧悠然都心知肚明,政事四爺從來不避諱她,可這次談論起來就避重就輕了,只是客觀的陳述了下到底發生了什麼,言辭簡練,不摻雜絲毫的個人情感。
皇上都知道什麼,所有兄弟們都看到了什麼,他就說了什麼。
顧悠然最懂四爺了,也跟着打哈哈,談着談着就變成了夫妻話家常。
“哈哈哈,爺您知道嗎?我來之前還以爲縱使沒有鐵門鐵窗的,這門口也得有侍衛帶刀把守着,哪兒想得到您過得這麼清閒自在啊……”顧悠然搖搖頭:“嗯,我這是白來了……”
“然然……”四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深情款款:“爺沒想到你會……”
四爺還沒把感動的話說完呢,就被小萌物給打斷了,“我也沒想到啊!我還以爲您得孤單寂寞冷,特別可憐巴巴的呢,然後住漏雨的房子,睡稻草上,大冬天的蓋着一層發黴的小薄被瑟瑟發抖……誰能想到會是這樣兒啊!”
小萌物大爲感嘆。
四爺臉黑:“……”
瑟瑟發抖?
四爺的聲音有些涼嗖嗖的:“聽你這意思,要是早知道爺呆的環境這麼好就不來了?”
小萌物擡頭望天,故作仔細思慮的姿態,嘆了句:“嗯,是有點兒後悔。”
四爺的臉更黑了。
剛纔他還覺得三月暖陽呢,現在直接冰天雪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