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所有知覺是一種什麼感受呢?
就是你吃飯的時候說着說着就不想說了……
“爺,這是什麼肉啊?雞肉還是豬肉?”
四爺回答她:“羊肉。”
顧悠然:“嗯?這是什麼肉呀?”
四爺:“……”
他忘了她聽不見。
她也忘了。
顧悠然閉嘴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除了那一直存在的傷感以外,四爺不知爲何,竟猛然生出一股喜感。
因爲她真是太活潑了。
不服輸。
“這樣,爺,如果我猜對了,你就親我一下。”
“是牛肉嗎?”
剛說完,她又想到,她對那種短暫而平緩的觸覺是沒有感覺的,便道:“要不然你舌吻吧?舌吻你會嗎?”
顧悠然眨眨眼,活潑又一臉認真。
被質疑了吻技的四爺:“……”
猛然扣住她的脣瓣,吻了上去。
標準的舌吻。
小萌物被吻的滿臉通紅。
老實了。
四爺剛平緩了不到三秒鐘,就聽她又欣喜地道了句:“啊,牛肉是吧?牛肉!”
四爺:“……”
牛肉你大爺。
瞧着她一臉興奮的樣子,四爺心底那絲憂傷被衝散了,兩人彷彿又回到了在府中的日子。
她每日高高興興的嘰嘰喳喳,他在一旁寵溺的看着她玩笑。
顧悠然又想到剛纔沒跟他定如果說錯了怎麼辦,就又道:“爺,如果我猜錯了,你就拉一下我的手。”
四爺寵溺的看着她,大手包住了她的小手。
顧悠然莞爾一笑。
“哦,我猜錯了啊……”
……
兩人一直玩着猜菜的遊戲,直到顧悠然把飯都吃完了,纔算是結束。
氣氛被她調節的不那麼悲傷了。
顧悠然清醒的意識到,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肯定活不過明天。
其實吃飯的時候她雖然跟四爺開着玩笑,可已經體力不支了。
儘管她纔剛起牀不久。
她覺得她的心臟很難受,憋疼的那種難受,似乎是在慢慢的衰竭一般,需要吸很多的氣才能讓自己好受些。
她不能太直起腰來了,做得太直,身體很多器官會覺得有壓力,她會立馬覺得字自己快要喘不過起來,感受着這樣動作後的加快死亡。
原來生命真正進入倒數的時候是這樣的啊……
顧悠然淡淡的想着,將頭倚在了四爺的肩膀上。
他們還在昨天坐着的那個位置坐着,與昨天緊張的情緒相反,似乎意識到了定數已到,反而輕鬆了許多。
顧悠然悠悠的說着許多話。
把自己想做的,卻沒做成的,難以確定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了四爺:“我的小說……唉,勉強算是遺憾之一吧。纔剛和出版那邊商量好開啓連載銷售模式,誰能想到我這麼快就完蛋了呢?唉……估計會坑不少讀者啊……”
四爺靜靜的聽着她嘮叨。
“還有我那些首飾……唉……以前就老看那些新聞,說老太太一輩子省吃儉用對自己極其苛刻,最後累死了,然後老頭就又娶了一房,把老太太省下來的錢全都花在那個新娶的媳婦兒上了。”
“唉,你說這得多心塞啊!還好我活着的時候都該吃吃該喝喝了……”
四爺淡淡的笑着,摟着她的手臂,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