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李四兒對隆科多纏了又纏。
隆科多自知貪了太多錢財,所以嫁女兒的時候就不想給那麼豐厚的嫁妝。
太過招搖了,容易惹人非議,尤其他被皇上恩寵,正直春風得意,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抓住他的把柄呢,那年羹堯就是頭一個!
所以,隆科多縱使再寵小妾,心中還是有些猶豫。
這樣的理由跟李四兒一說,李四兒覺得根本不是個事兒!
當即便道:“老爺,您不想太引人注目了,咱們可以偷偷的來啊,白天的時候咱們就送正常人家都送的那些嫁妝,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之時,賓客也都散去了,咱們再擡着那份兒厚重的嫁妝從後門進入親家府啊!”
隆科多微微皺眉想了想,雖然行爲是有些偷偷摸摸了點兒,但辦法也不是不可行啊……
李四兒瞧他眉目有鬆動之意,忙幽怨的撒嬌道:“老爺,您難道不疼四兒,不疼閨女了嗎?女人嫁人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兒啊!四兒是三生有幸嫁給了您,才飽得這一世暢快安樂,可閨女不一樣啊……”
“她那未來夫婿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咱們誰都說不準,若是因嫁妝給的少再被人欺負了……”
李四兒擡起帕子假裝抹眼淚:“那妾身可就要日日以淚洗面了……”
她故作泣不成聲的樣子道:“妾身本就出身卑微,被人非議,不想讓閨女也如妾身一般……”
她一哭,隆科多便心軟了。
他本是個冷硬的人,長子嶽興阿跟他的關係不好,父子情分極其淺薄,可他也從未想過修復,更別說是一個女人的淚水了,不足以讓他這樣的男人軟化,放鬆態度,但……李四兒除外。
她是他所有的軟肋。
隆科多哄着她同意了:“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隆科多的女人,是我光明正大的爲你擡了位份,還專門要了誥命封號的,豈會被人瞧不起?”
“可是……”李四兒泣不成聲。
“好了好了……”隆科多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背安撫:“不就是多送些嫁妝麼,我隆科多送的起,就依你的意思,咱們晚上再送便是,屆時就算是被少數人看見了,涼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李四兒當即便半泣着半驚喜道:“老爺可是說真的?不騙四兒……?”
“自然當真?我何時偏過你!”
李四兒終於徹底的笑了,摟住隆科多的脖子:“還是老爺疼四兒……”
隆科多朗聲笑笑,在小妾的吹捧中飄飄欲飛。
……
原本都已經定好了,就等婚嫁的那一天了,誰料,皇上的長子,皇后娘娘唯一的兒子卻終於扛不住病痛,病逝了。
隆科多不免又有些猶豫了。
他閨女的婚期是本來就已經定好了的,改了便不吉利了,可這些嫁妝……還是不張揚爲好啊。
但他又已然答應了四兒……
隆科多有些躊躇了。
李四兒纔不管什麼皇帝的兒子死了呢!
又不是皇上死了,有個屁的忌諱!!
李四兒當即便又纏着隆科多又是撒嬌又是哭訴的,總算是沒少了閨女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