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不想讓四爺在血緣親情上產生痛苦。
“兒孫自有兒孫福,無論是涵兒還是曦兒,我身爲額娘,自然是能幫便幫,可有些事情也確實幫不了,要看她們各自的造化……”
反正她閨女是明晃晃的“敢惹我就砍你”類型,這造化絕對不會差了。
且客觀的說:“涵兒如今深處的環境也不容易,有些小脾氣也正常,曦兒還經常動不動就揮狼牙棒呢,都是孩子們自己的事兒,路就讓她們自己去趟吧,咱們不也是這麼一步步過來的嗎……”
教育孩子,確實不能控制的太嚴,管的太多,往往容易削弱了孩子本身的能力,將來孩子變得束手束腳,不能獨當一面,自己對抗外界,那這孩子算是養廢了。
也許懂事,也許有才,卻也無異於巨嬰。
四爺想了下她這番話,倒是沒再說什麼,可不自覺的,手上竟綰了個髻出來。
顧悠然看着鏡中醜死了的髮髻,再看看她家四爺也不知在想什麼,竟無意識的還想給她綰出第二個髻……
趕緊道了句:“爺,您這是要給我整個哪吒出來嗎?”
四爺:“……”
看着鏡中已經紮好的兩個沖天揪,四爺默了默,瞧着竟越瞧越喜歡,道:“還挺可愛的,跟年畫上的小人似的……”
顧悠然:“……”
氣鼓鼓的扭頭看向笑得不厚道的某人,“那我也給爺扎一個吧,咱們一塊兒喜慶喜慶!!”
四爺當即便放下梳子,遠離了她,背手快速往外走,眉間盡是笑意:“爺還有公務要辦,你要玩兒就找小晝和曕兒吧。”
弘晝和弘曕正在外邊鬥蛐蛐兒,看見額娘頂着個娃娃頭,氣咻咻的追在阿瑪身後,阿瑪卻淡定又狡猾的走在前面,還腹黑的直接把他們倆給賣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果斷抱起罈子走人。
他們纔不要頂着女孩子一樣的髮髻。
且他們只有一半頭髮,那更醜了!
顧悠然瞅着屋內爺仨兒逃如鼠竄的速度……
叉腰怒瞪。
等你們晚上回來吃飯着!!
……
涵兒經過多次失敗,終於認真的思考了下皇貴妃娘娘的話,於是開始從長計議,惡整秦淑紅。
秦淑紅之前在江南爲生活所迫繡的繡品,大部分都被涵兒派人蒐集了回來,然後漸次展現在伯爵大人眼前。
這等數量的繡品着實不正常,且她還賣了出去,是個人看到了都會有疑問。
原本可以將她的虛僞面貌一把牽扯出來,可卻被秦淑紅以“相思”爲由,說這些繡品都是在她爲情所困時的寄託。
至於賣了,是因爲看到太多,更爲苦悶,不願意自己消沉的活着,選擇江南是因爲江南的煙雨可以洗去她心中的煩悶,故此便將這些大部分都寓意着情愛的繡品全都賣了出去,也算是祝福那些求愛的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局面就這樣被秦淑紅以三寸不爛之舌,外加楚楚可憐之貌,扭轉乾坤。
涵兒氣得咬牙切齒,她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才準備的一擊,居然就這麼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