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格眯眼看着他,沒說話。
弘晳略微勾脣,又道:“何必忍着呢?我看侯爺也是硬氣之人,憑白的忍耐這些,豈不是給自己添堵?侯爺背景深厚,更能力卓絕,着實沒必要像如今這麼被人壓着啊……”
五格眉目深深,更加沉默了。
他這麼刻意提起,之前年熙和十四爺在朝堂上給烏喇那拉氏難堪的場景瞬間歷歷在目,讓他攥着杯子的指尖都變得青白。
弘晳自來熟的給自己也倒了杯酒道:“弘晳自是知道侯爺是瞧不上弘晳這樣的小人物的,可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這個道理,侯爺這些年想必比弘晳更懂……”
他看着他,緊緊的盯着他如鷹隼般的眸,又緊接着道了句,“既然如此,爲何我們不能合作一把?”
五格聽他說到此便有些皺眉了。
他不需要這等小人的幫助。
且他前來如此蠱惑他,想必也是因爲手中力量不夠大,故纔想着利用他。
能讓他坐着說這麼多已是極限,後面那些話着實沒必要聽。
可弘晳卻在他皺眉打算譏諷時,先一步開口了,眸光幽深道:“侯爺既然獨自坐在這兒飲酒,鬱鬱寡歡,想必是心中十分煩悶,一直無法了卻心結……若是弘晳有計策,可解侯爺心中的結,侯爺可否嘗試着與弘晳合作?”
五格深深的看着他。
弘晳比他小很多。
他一直都知道他遠不像他表面故作姿態的那般單純,只是沒想到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心機竟複雜到敢跟他談條件了?
五格冷哼一聲。
既然是送上門來的點子,他如今又清閒,聽聽,也不會耽誤什麼事兒不是?
他沉聲道:“你說。”
“侯爺可還記得‘蘇努’這個人?”
蘇努?
五格眯眼想了想。
此人是清太祖努爾哈赤的四世孫,深受聖祖爺信任,在聖祖爺朝任宗人府左宗人,兼任滿洲鑲紅旗都統,手握皇族實權四十四年。
“爲何突然提起他?”
弘晳淡淡笑笑:“侯爺當年多在軍營,可能不知,蘇努在皇上奪嫡期間可是做過不少好事兒呢……”
他語調陰陽怪氣的,五格皺了皺眉。
“只不過幫的不是皇上,而是八爺。當年因爲蘇努的幫助,八爺可是踩踏皇上不少人,怕是皇上現在最想痛殺的人之一,就有蘇努。”
弘晳說完這番話,五格的神情便有些微妙了。
“且蘇努偏好天主教,爲人又耿直……”
他意有所指的提醒着,“想必不用我多說,侯爺心中已有定數了。”
五格眯眸。
既是這樣的一個人那自然十分好利用。
可弘晳此人卻不足以讓他信任:“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爲何不先找他談妥了再來找我?這樣豈不是更有誠意?”
弘晳笑笑,又是那副無辜可憐的軟弱樣兒,卻自嘲的戲謔道:“我人微言輕,看着便不像是個做大事兒的,不足以讓蘇努這樣的元老信服,哪兒有侯爺的臉面好用?”
五格看了他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