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皇,如果未來我做了任性的事情,你會有放棄我的想法麼?”
“不會。”
“爲什麼?”
“沒有什麼是溝通解決不了的事情。除了生死,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
諸葛沐皇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就算是生死,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太久,這世上如果沒有了你,那麼……我也不會獨活太久,以後最好我比你遲一步離開,因爲這樣我可以料理好一切,再來陪你。”
“呸呸呸。”皇甫雲輕連忙呸呸呸了聲:“好不吉利,不說死的問題,快來,你也說呸呸呸。”
說完,皇甫雲輕還是覺得不夠,伸出手來做成一條直線的形狀:“來,切三下,去去晦氣。"
諸葛沐皇挑眉,看着皇甫雲輕手中的動作,不是很明白:“切三下?”
“恩,不管怎麼切,你砍三下就好了。這樣厄運就會遠去。”
諸葛沐皇照做,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雲輕:“這是哪裡來的怪異風俗?”
眸光閃了閃,皇甫雲輕嘟嘴:“以前說過的,是異世的風俗。”
“恩。”滿足她的小願望。
諸葛沐皇先起身,瞄了一眼已經開鑿除了球形大小的洞,然後伸手去拉皇甫雲輕:“異世,有沒有人愛慕你?”
皇甫雲輕笑笑:“當然有,姐有顏又有錢。”
“看來倒是過的很瀟灑,有顏又有錢?”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心,看着皇甫雲輕,諸葛沐皇說這話的調調怪怪的。
“挺瀟灑倒是沒有,無論哪一輩子,少年時代都沒有很輕鬆。那裡是,在月落也是。”
“嗯。”諸葛沐皇應了一聲:“年少若要成才,要守住財富與地位,必須付出別人所肉眼不所及的努力。少年辛苦,中年老年常便可以輕鬆。”
這話聽着像是有感而發,皇甫雲輕不由心裡一動,無論是她還是沐皇,生爲皇族子弟,見多了口舌蜜餞,暗地爭鋒,見多了人情的冷暖和世人的背叛,也許就是這樣,纔會更珍惜彼此。
“你被親兄弟派人擊殺,我是被後宮女人派殺手埋伏,說到底,還是你過的更艱辛。因爲至少傷我的人,不是血親,我可以復仇,但是可以選擇不恨。”
諸葛沐皇摸了摸皇甫雲輕的頭:“我也可以不恨,很快。”
*
*
兩人談話的瞬間,那面牆已經被砸出了可以進入一個成年男子大小的不規則形狀。
可是,就算是通道已經打通。
對面的人都安靜的不可思議,根本就不敢過來打擾這邊竊竊私語的兩個人。
或者說,即使不是竊竊私語,皇甫雲輕和諸葛沐皇這樣說着隱秘至極的要事,他們也是不敢去聽,不敢去評價,只會牢牢的鎖住自己的嘴。
慕向暖極爲帥氣的靠在已經打通的牆體,目光幽幽,喚了聲:“輕兒姐。”
“恩?”聽到有人叫到自己的名字,皇甫雲輕轉身,當看見慕向暖時,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悅之情,放下諸葛沐皇的手,向着她走了過去。
諸葛沐皇看着自己手掌心忽然空了,有些無奈,聳了聳肩,跟在皇甫雲輕身後:“娘子,等等我。”
一把重新握住她的手,諸葛沐皇減緩了她走向慕向暖的速度:“輕兒,你感冒呢,離向暖遠一點,小心把病菌傳給她。”
“???”慕向暖挑眉,清淺的掃了幾眼諸葛沐皇。
她皇姐夫這行爲,是不想輕兒姐和她親密接觸是麼?
她沒有看錯吧?
但是這,有什麼好防備的?
她看着像是有不良愛好的少女麼?看上去像是喜歡百合戀的麼?
“奧,差點忘記了。向暖,皇姐身體有些不適,可能是感冒了,離你遠一些說話。不要在意。”
慕向暖微微頷首,輕兒姐親自發話,她還能說什麼?
如露水般的眸子清麗動人,看上去極其清淺,但是寒光凜冽,這寒意當和皇甫雲輕的眸子對上時頓時消散。
“輕兒姐,爲什麼你和皇姐夫會在後藏室?”
“……說道這個,是因爲在外面聽見了爆炸的聲音,我擔心你,硬是要拉沐皇下來看看,結果遭遇到了幻陣,所以我們一行人選擇了炸掉那面牆。可是一不小心炸通了地下暗河的通道,於是我和沐皇就掉入了暗河。”
“輕兒姐,你哪裡有受傷麼,讓我看看。”
“背上背吸血蝙蝠的毒液濺到一點,然後在暗河中弄溼了衣服,後來可能着涼了,感染風寒。”
慕向暖眼眸瞬時間一亮:“輕兒姐,所以你知道這暗河的通道在哪裡?我想……去體驗一下。”
“體驗給頭啊,不許去。”
一言不合,皇甫雲輕頓時變了臉色。
一剎那,所有在通道里當隱形人的人馬都虎軀一震,霧草,他們長公主這是在教訓冰山美人慕小郡主了麼?
在場的人心中都有那麼一些些小興奮,好激動哦,不知道這兩個人如果對上,誰會贏啊。
所有人都知道皇甫雲輕英豪大會後響徹月落的威名,但是在這些日子看見慕小郡主彪悍的作戰能力,和野獸般的靈敏嗅覺和聽力後,已經徹底的折服。
月落皇族唯二的兩朵嬌花,每一朵都是鐵血霸王花,讓他們這些男人見之有愧啊。
“不許去麼?我是我想去啊。”慕向暖冷峻的臉部曲線瞬時間一僵,抿着脣,有些委屈的模樣。
容雪城是第一次看見慕向暖露出這種神情,雖然如果放在一般女子身上連傲嬌的級別都算不少,可是他竟然覺得這樣的她更加的可愛更加的像真實的女人,一個,他可以試圖去溫暖的女人。
心動了幾分,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
*
“暖兒,放心吧,不要去,皇姐已經幫你看過了。這種級別,不夠你塞牙縫的。”
噗。
還能這樣?
激烈的忍笑中,玄武臉色微變,嘴角有些笑意浮現,這反差,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都有點受不了了呢。
路上說道要炸牆壁比他還要堅決,遇見關卡衝在最前面,遇見封鎖在各個層面的怪物,都能拿着般若刀和斬龍劍兩手並用,迅猛殺敵的奇女子,現在竟然還會有忌憚的人?
簡直是……匪夷所思。
退後幾步,玄武將自己掩藏到黑暗中,俊美的臉上帶着一道新增的刀疤,但是讓他的俊美顯得更加的邪氣,他打量着皇甫雲輕的表情,不由的思考着。
這個他即將效忠的下一任王者,是否真的有能力,能夠讓他徹底的俯首稱臣,做牛,做馬?
“輕兒姐,你別幫我看啊,我想自己去。”慕向暖無力的按壓着太陽穴,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這輩子沒有什麼恐怖的剋星。
唯一又怕又愛的只有她這一個嫡親的堂姐,她說的話,她都會聽。
“乖,下回。下回皇姐一定給你找一個極其危險,能夠讓你小心臟撲通亂跳的地方去體驗。”
“真的?”
皇甫雲輕勾脣掃了一眼容雪城,眼裡浮現一縷壞笑:“當然是真的,童叟無欺。”
“那好吧。”慕向暖妥協,視線下移,當看到皇甫雲輕的肚子時,她楞了好幾楞。
“皇姐,你這是……”
“恩,懷了孩子自然這麼大。”
慕向暖遲疑了片刻,掃了一眼諸葛沐皇,又看了看壞笑着的皇甫雲輕,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了一句:“皇姐,這孩子,是和誰生的呀?”皇姐成婚才四個月不到點吧?肚子這麼大不正常吧?
霧草!
諸葛沐皇瞬時間臉都要黑了,渾身籠罩着濃烈的煞氣,緊張的皇甫雲輕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哈哈,開玩笑的,沐皇你別生氣。”
諸葛沐皇瞬時間煞氣消失殆盡,他覺得他上輩子大概是得罪了月落皇族的人了吧?
剛開始是不待見他,後來是……挖他牆腳,現在是懷疑他被帶了綠帽子?嗯?
“看我皇姐夫這表情,皇姐,你是不是真的給他帶綠帽子了?”慕向暖有些玩味的拿過靠在牆上的寶劍,詢問道。
“慕向暖!”皇甫雲輕眯着眼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慕向暖頓時間收斂了笑意:“怎麼了,皇姐。”
“再調侃你姐夫,就罰關禁閉。”
“……”霧草,脣邊的笑意瞬時間消失。
這簡直是殺手鐗,完全是殺手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