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諸葛沐皇側着身,盯着她的眸。
“就是外祖母的意思。”
“嗯。”諸葛沐皇點頭,摸了摸皇甫雲輕的頭髮:“說不定,以後還會有祖母。”
皇甫雲輕愣住:“你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本皇還會不知道麼?”
所以,夜魅,也就是沐皇他母妃可能活着,雲霆大帝金屋藏嬌的消息,沐皇也是知道的?
“……”皇甫雲輕愣了幾秒鐘,立刻舉起雙手發誓:“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師傅今天剛說,我還處於震驚狀態。”
諸葛沐皇只是勾了勾脣:“本皇也是剛知道,還沒來得及消化,所以沒有告訴你。既然你我都是一樣的心思,誰都沒有開口告訴對方這件事,那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以後再說。”
皇甫雲輕點頭,北漠對於月落來說太過遙遠,就算是馬不停蹄的趕路也需要小半個月,就算他們有心調查,目前剛成婚,他們兩人也不能立刻消失。
更何況,她如今懷着孕,行動不便。
萬一者消息不是真的,貿然去北漠,那不是請君入甕被套住了?她可沒有忘記雲霆大帝今天還想派人來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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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的事比較重要。”看了看靜臥在牀上的女人,諸葛沐皇分析道:“那個男人心思較沉,而且,就算是孃親有可能活着,這些年他的女人也沒有斷過,我懷疑,可能有詐。”
“如果,如果是真的呢?”皇甫雲輕看着不願意稱呼雲霆大帝爲父皇,只用那個男人代替的諸葛沐皇,挑了挑眉。
“那……就把母妃救出來,那個男人,不配。”不配擁有他母妃那樣深情溫柔的女子。
皇甫雲輕手覆蓋在了諸葛沐皇的手上:“等孃親的事情解決了,她醒過來以後,我和你回一趟北漠。”
諸葛沐皇本來想要拒絕,但是看着皇甫雲輕的眼,卻怎麼也說不出這話:“北漠,很危險。”
“所以纔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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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別想去。”忽然,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皇甫雲輕一愣,擡起頭來就看見鬼澤大帝已經恢復了正常。
“父皇,你怎麼忽然就恢復正常了?剛纔和你說話還沒有反應。“
“北漠,你們兩個都不能去,給本君記住。”
皇甫鬼澤把手中的絲綢帕子隨意的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拉了拉牀上的紗賬,瞬時間華麗麗的珠簾散落,牀上女子的身影變得若影若現。
“哎,父皇,我還想看看。這是不是孃親?嗯?就是孃親,是不?”晶亮的眸子撲閃撲閃的,皇甫雲輕想要伸手去撩開簾幕。
“找你夫君去,你孃親是我的。”皇甫鬼澤霸道的拍開皇甫雲輕的手,俊美的臉上帶着一絲不悅。
霧裡個草,皇甫雲輕看着自己被拍了一下的手有些發矇,諸葛沐皇有些蹙眉的拉過皇甫雲輕的手,放到手裡揉了揉。
“孃親好漂亮。”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容顏不變,疆婉柔的美簡直不能用語言來形容,酣睡着的小臉白裡透紅,緋紅的脣嬌豔欲滴,紅潤誘人,皓月般潔白的肌膚和少女完全一樣,白色的衣裙包裹出飽滿的宿兄和小巧緊緻的柳腰,皇甫雲輕想起剛纔自己不知道真相的時候叫孃親小妖精,立刻有些心虛起來。
哈哈哈,孃親果然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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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兒當然漂亮,不然怎麼能生出你這鬼丫頭,不過……”皇甫鬼澤略帶嫌棄的掃了一眼皇甫雲輕,搖了搖頭:“顯然你並沒有遺傳你孃親的溫柔體貼,大方嫺熟。”
哎呦喂,她這暴脾氣。
皇甫雲輕看見有了媳婦忘了女兒的鬼澤大帝,頓時間氣不打一處來,霧草,她不溫柔體貼,不大方嫺熟,怪她咯?
“那是,誰叫人家溫柔體貼,大方嫺熟,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的仙子孃親從小並沒有在我的身邊,不能告訴我應該怎麼做一個賢淑良德的美女子。而我們家好父皇又有嬌妻美眷在旁,哪裡想的到你們家可憐兮兮的寶貝女兒。”
聽着皇甫雲輕酸溜溜的語氣,諸葛沐皇眼裡劃過笑意,鬼澤大帝卻是無奈的搖頭:“是本君虧欠了你,也虧欠了你的孃親。”
“這話你還是留着以後跟我孃親說吧。搞了半天,我是明白了,父皇你這是叫我和沐皇來看你和孃親秀恩愛的。反正孃親我也看見了,說實話,我現在還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夢遊,等兒臣明日徹底清醒了,再來見父皇。”
說着,皇甫雲輕又悄悄的捏了自己一把,今天這刺激太大,她現在反而無比的冷靜,順便還有點懷疑人生。
皇甫鬼澤看着眼前已經成長爲人婦的女兒,不經一陣恍惚,琉璃色的美眸,嬌俏嫵媚的小臉,奶白色的肌膚,優雅邪魅的氣質。輕兒她果然又像他和柔兒,又……有自己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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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雲輕靈動的眼轉動着:“父皇,你平時把我孃親藏在哪裡呢?”
“……既然是藏,怎麼能告訴你。”
“所以父皇你每天倒是能見我孃親,摸摸小手親親臉的,卻從來沒有讓我見一面她?”皇甫雲輕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情緒,身體一軟,便倒在了諸葛沐皇的懷裡。
傲嬌的哼了一聲,抱住諸葛沐皇的腰肢,咬着脣瓣不說話。
諸葛沐皇沒有看鬼澤大帝,靜靜的撫摸着皇甫雲輕的背脊,平復着她的情緒,他覺得這個時候,他只要安靜的陪着他家娘子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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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鬼澤微微一笑,修長的指搭在牀邊,看着縮在諸葛沐皇懷裡的女兒,視線落在她那秀美絕倫的臉蛋上。
“哪裡每天摸摸小手親親臉?前些年你孃親身體脆弱,在寒玉棺裡躺着,不能和外界接觸。父皇隔着透明的玉棺裡每看一次心疼一次,你還那麼小,我怎麼忍心讓你和我一起受罪?”
“而且,柔兒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當年柔兒昏迷不醒國師費了幾十年修爲才保住她的性命,只是說能夠保住她的身體如正常人一樣便已經是極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無聲無息的去了,更別說更夠醒了……”
皇甫雲輕的心裡忽然猛烈的跳動了一下,剛纔她還有些埋怨父皇瞞着她,但是一聽說孃親隨時可能會離開,她忽然覺得害怕了起來。
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父皇,那現在孃親她還會,還會……”
抿着脣,皇甫雲輕說不出死這一個字眼,看着皇甫鬼澤,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現在?”皇甫鬼澤笑着回頭望了一眼靜靜的躺在牀上的女人:“現在你孃親有微弱的脈搏和呼吸,對外界慢慢的有些感知,只是暫時還醒不過來,每天父皇都喂她一些國師留下來的靈藥,不用進食,便可以讓她飽腹。”
“那你讓暖兒去開墓不是爲了孃親尋找神藥麼?父皇,你也知道了兒臣……兒臣其實是閻王殿的殿主,兒臣的江湖勢力也有一些,不防讓我的人跟暖兒出發,好不好?”
皇甫鬼澤並不意外皇甫雲輕知道他派向暖那個丫頭去開墓的事情,但是自家寶貝女兒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閻王殿的殿主的事情,他本來還是不確定的,這不,被皇甫雲輕這一主動交代,立馬弄得血壓上升。
“閻王殿殿主?簡直胡鬧,堂堂月落公主殿下,皇女陛下,怎麼能夠在江湖上打打殺殺,你若有什麼閃失,讓父皇怎麼辦?讓月落皇族怎麼辦?”
皇甫鬼澤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來就想要在皇甫雲輕的小腦袋上敲幾下,讓她不長記性,讓她胡作非爲。
但是手剛伸出,就被諸葛沐皇給攔住了,行雲流水一般的把皇甫鬼澤的手擋回。
“父皇,我娘子身體有些弱,您要教訓她,還是等她身體好一些吧。”諸葛沐皇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波瀾不起,但是皇甫鬼澤卻緩緩收回了手。
“沐皇,不是父皇說你,既然你已經是輕兒的夫君,就要好好的引導她走上正途。這丫頭從小肆意妄爲慣了,就算是真的有能力,人生這麼漫長也難免會有走歪路的時候,你們夫妻不僅要恩愛纏綿,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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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皇甫鬼澤吧啦吧啦的教訓諸葛沐皇,皇甫雲輕忍笑忍得厲害。
引導她走上正途?不知道如果她家父皇知道她家男人其實是江湖上比她還厲害的大魔頭,會不會氣的連沐皇的頭一起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