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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在暗處,諸葛沐皇漫不驚心的挑眉,收回視線,慵懶的靠在古牆上。
眯起雙眼,一隻手搭在自己的面具上,凌冽的聲音帶着一絲笑意:“這倒是個好問題,允賢允墨你們兩個倒是說說,本尊和輕兒,到底誰當家?”
霧草。
允墨大腦一空,這剛纔還在笑玲瓏竟然要回答夫人那麼刁鑽的問題,現在就現世報了麼?早知道不要幸災樂禍的太早啊。
“恩?”諸葛沐皇收斂了神情,但是回憶起隔着一堵牆,他家小女人那一定要一個答案才肯罷休的神情,忍不住有些想笑。
這個問題,他的答案她倒是很清楚。
“有答案麼?恩?”冷冷的盯着允賢和允墨,諸葛沐皇的心情看不出好壞。
允賢和允墨也不敢盯着自家尊上看,所以自然沒有捕捉到他眼底深處的那一絲笑意。
“咳,尊上,屬下覺得,這當家的自然是你,你可是男人,如果連家庭地位都沒有了,那算什麼男人,哎呦。”允墨看着允賢給了他一腳,腦子有些蒙,回答的不對麼?
允賢嘴邊染着笑,清俊的臉上帶着小心:“屬下倒是覺得,這種事情,要分場合。關起門來和在外肯定做主的人是不一樣的。”
“哦?是麼?”
當然,允賢和允墨回答的異口同聲。
“哼。”諸葛沐皇眼眸一冷:“可惜了,本尊在家在外都聽輕兒的,所以,這樣算不得男人?”
允墨感覺膝蓋一冷,窩裡割草,他可以收回原話麼?還來得及麼?
他心裡苦啊,兩夫妻問的問題都是這麼刁鑽,他的尊上以前不是這樣的尊上啊。
“算麼?”
“算。”
“那你剛纔,是找打麼?”
允墨感覺嘴角一痛:“屬下大概是,欠打了。”
諸葛沐皇只是笑笑,便向皇甫雲輕走去。
允賢和允墨面面相覷,同時嘆了一口濁氣,他們家尊上算是徹底跌進溝裡了,知道夫人出府了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跑出來也就算了,偏偏還傲嬌,跟了一路才願意出現。
大概是王的世界他們不懂吧,還有那問題,他們也覺得實在是矯情啊。
送命題,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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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府的管家覺得今天大腦已經當機了,因爲他前腳迎接了許久沒有見過外人的喬家老侯爺,後腳那月落公主就上門了,上門也就上門了,這會兒這麼多一箱接着一箱往裡面擡的聘禮是怎麼回事?
不行了,他覺得這月落公主是在搞事情,絕對是在搞事情啊。
文弱的晉府老管家一顛簸,差點沒有被嚇暈過去,這排場,比當初太子爺下聘還要興師動衆啊,他該怎麼辦?哦,對,快去稟告一聲,趁着老爺夫人還沒有現身。
快去稟告一聲吶,要出事啊。
晉家僕從丫鬟們不敢置信的看着以往走路慢吞吞的管家,今天更打了雞血一樣狂奔,擦拭着眼睛,覺得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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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亦清穿着合身的素色長袍,花甲的年紀看上去身子骨卻特別的硬朗,雖然清瘦,但是不會給人羸弱的感覺,作爲陪着皇甫雲輕前來下聘的媒人,他此時正襟危坐,面帶笑意,一雙和藹的眸滿意的打量着花露,皇甫雲輕和諸葛沐皇。
同時,自動的略去了坐在花露身側的月滿樓。
恩,想要拐走他喬亦清外孫女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可以無視。
“露兒。”
“恩恩,外租父。”
被花露甜甜的稱呼弄得喜笑顏開,喬亦清拍了拍的手,語重心長道:“丫頭,選夫要向皇女殿下學習,要選個最好的,不能將就啊。”
呵,呵呵,花露裝作不懂的眨巴着眼睛,天哪嚕,這話說的,她和月滿樓還沒有進入三媒六聘的環節這孽緣就要被掐的胎死腹中了麼?
哎呦喂,這叫一個糟糕。
“人家,人家知道的,咳,外祖父你就放心吧,人家眼光好着呢。”
月滿樓蹙眉,看着沒給他什麼好臉色的喬老侯爺,感覺背脊發涼,抿着薄脣,像是在思考。
他有什麼地方讓喬老侯爺感覺到不滿意了麼?
剛想說話,卻被花露一把掐住:“別鬧,現在還不是時候,先忍着。”
月滿樓點頭,那好吧,就先忍着。
喬亦清淡淡的掃了一眼月滿樓,心裡已經把他剔除在外孫女婿的行列,他想的是,找一個入贅的女婿,他這一把老骨頭要看着點唯一的外孫女,免得被別的男人欺負了。
這小子長得就不像是個安分的,不適合露兒,最好在這一對愛的要死要活之前分開他們。
恩,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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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ke,不知道爲什麼,皇甫雲輕感覺自己只要看看喬家老爺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因爲這眼神,似曾相識啊。
哈哈,和她家父皇當初看沐皇的眼神差不了多少。
那明擺着不滿意,看不上,但是不會說,放冷氣壓凍死你的眼神,熟悉到她想笑。
“外祖父,您……”月滿樓低聲喊了一聲。
“誰是你外祖父,年紀輕輕還不害臊,別亂認外祖父。”
噗,皇甫雲輕捏了一把諸葛沐皇的腰,才忍住沒有噴出茶水,毫無預兆,真的是毫無預兆,這小月也太上道了吧,熱情過了頭,哈哈。
劇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沒有見到晉家主母和晉家家主,這一對卻率先開撕,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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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樓臉色一僵,而後迅速恢復正常,坐在花露的右手側,看着隔着幾米距離的喬亦清,尊敬的說道:“外祖父,我和露兒已經許下山盟海誓,她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她的外祖父我不禮貌的稱呼,這話傳出去,實在是讓人笑話啊。”
“笑話?本候倒是看看誰敢笑話,你放開露兒的手,露兒是冰清玉潔的姑娘,這般孟浪的行爲實在是,實在是……不知廉恥啊。”
喬老侯爺年輕的時候極致風雅,所以罵人的也最多不帶髒字,現在看着月滿樓面帶赤紅之色,顯然已經有些情緒波動了。
“哎呦,外祖父,您別生氣啦,來喝喝水,咋們今天來是給雲卓哥哥下聘禮的,不要失了主次啊。”花露連忙鬆開月滿樓的手,跑到喬老侯爺身邊給他拍背順氣,順帶着甩了一個不許在說話的眼神給月滿樓。
月滿樓坐着,收斂了笑意,眼神動了動,沒有再說話。
“可憐的小月喲。”皇甫雲輕感受着肚子裡的胎動,擡眸掃了一眼月滿樓的表情,無奈的嘆息。
這年頭長得不安全也有錯啊哈哈哈,她大概知道喬家爺爺在擔心些什麼,但是還是不要點破吧,人家的家務事呢,咳咳……
“他可憐,有本尊當初可憐麼?”分明就是小打小鬧,這樣就可憐了?諸葛沐皇不服,連他當半的一般可憐都算不上。
當初這皇甫家可是從上到下都想撬他牆腳,他都沒說什麼。
“別鬧,正緊事要緊,雲卓人呢?”皇甫雲輕不想糾結在這個話題上,不着痕跡的轉移話題。
諸葛沐皇搖頭,低聲笑道:“估計溫柔鄉里溺死了。”
噗,溫柔鄉里溺死?當人人都像他一樣縱慾呢?皇甫雲輕感覺笑到肚子都痛了,寶寶好像感應到了一樣還踢了她一腳,嚇得她趕緊收斂了笑意。
諸葛沐皇看她抱着肚子,不動聲色的把手圈上了她的腰,緩慢的撫摸着,低頭,沒有說話了。
“玲瓏,二皇子呢?”皇甫雲輕問道。
玲瓏微楞,朝着後面的屬下耳語了一陣,才壓低聲音道:“應該是在晉府中,這些天好像二皇子殿下都和晉家大小姐在一起。”
“在一起幹什麼?”
玲瓏臉一紅:“不知道啊,聽說一直待在房間裡。”
“太子爺到,萬歲爺到。”
噗,皇甫雲輕立刻連椅子都坐不住了,搞什麼搞,北堂司言和北堂越一起來了?
好吧,這事情更熱鬧了。
晉府管家跟在如今西陵最金貴的兩個大人物身後,感覺腦子一陣陣的發矇,他是看錯了麼?竟然有朝一日萬歲爺和太子爺一起來府邸做客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也太驚悚了吧。
不過高興了一下子,老管家瞬時間笑不出來了,天哪,會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大小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