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走一路吃一路,蓄滿水的池子
正走向植物園深處的幾人對於暗中的痛心疾首壓根就不得而知。
其實要說對這植物園最感興趣的,非闕陸莫屬。
尤其是看到在外頭幾近絕跡可遇不可求,卻在這裡茁壯生長的好幾種珍貴草藥後,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拉着,他都想幹脆停下就留在這專心採藥了。
只可惜,再垂涎,也是別人的!
一想到這,不嘻嘻!
他有顧忌,姜含影可沒有。
就在啓程往裡走了沒多遠,衆人路過一棵墜滿了紅彤彤雞蛋大小果子的樹,其他人沒見過這種果子,只是忍不住停下擡頭多看了兩眼,就聽旁邊嘩啦一聲。
扭頭一看,某人已經一手揪着裙襬,一手抱着樹幹,直接竄樹上摘去了。
還不是隻摘一顆兩顆的,直接就抓着一根結滿果子的樹枝反方向一拽,連同樹枝一塊都給拽下來了。
“快,接着。”
李承宵看她往自己這邊扔,只好連忙伸手接住丟下來的樹枝,連帶上面成串的果子。
擡頭正要提醒一句下來小心點,就見這人跳下來之前還不忘挑了個能夠到的附近體積最大的果子,直接往嘴裡一塞,叼着下了樹。
落地後鬆手把裙襬一放,秒變端莊。
看完了她這一連串流暢動作的衆人:“……”
真就,一愣一愣的!
李承宵不光一愣一愣的,還覺得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還不知道能不能吃你就往嘴裡放。”
姜含影當即咬了一口,“好吃的,不信你嚐嚐。”
說着就從便宜主人手裡的樹枝上揪了一顆放到他嘴邊,妄圖堵住眼前這張嘴。
李承宵:“……”
第三個大着膽子去嘗的是闕陸,本來看見心水的草藥不能採就夠鬱悶的了,又見姜含影都吃下去大半個果子了還活蹦亂跳的,心一橫,也跟着上前揪了一顆,聞了聞還挺清香,張嘴咬了一口。
嗯,好吃!
沒一會,隊伍裡就是人手兩顆果子,吃着一顆,手裡一顆,邊走邊吃。
誰都沒想到,這還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一路,不說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吧,但只要是路過的植株上結出來看起來能直接拿來吃的,姜含影都興致勃勃邊走邊嘗試了個遍。
絲毫不知正看着她一舉一動的黎枝都快把銀牙給咬碎了。
池子裡的蓮蓬總算勾到手,姜含影把手裡的樹枝一丟,盤腿坐下開始剝蓮子。
等她把最後一顆剝完,擡頭就見小孩已經帶着大部隊繞着這個不大不小的池子又轉完一圈快回來了。
原本她也不是非要吃這蓮蓬,主要是小孩帶路到這邊後就不繼續往前走了,站在池邊往池子裡看了一會後就開始圍着池子繞圈,她在原地等得無聊,這纔打起了池中蓮蓬的主意。
等人都回來,拍拍身上的蓮子殼站起身。
“還轉嗎?”
再轉她就再勾個蓮蓬回來,一圈下來剛好能剝完。
“不用轉了,要下去。”
“嗯?”
“小孩之前是從這池子底下爬上來的。”
“那剛轉悠兩圈是爲什麼?”
“他爬上來的時候這池子裡沒有水,是乾的。”李承宵說着看了眼姜含影手裡那一把剛剛剝出來的白胖蓮子,“也沒有這荷花荷葉蓮蓬,所以有些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池子。”
姜含影注意到便宜主人看向自己手裡的視線,還以爲他想吃,就大方往他嘴裡塞了一顆,緊接着又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那現在是確定了?”
“嗯,”李承宵含着被突然塞嘴裡的蓮子點點頭,“他還記得當時爬上來的時候看到池壁上有道裂縫,剛找到,形狀也對上了。”
姜含影點點頭:“那就下去。”
“剛纔過來的時候商量好了,我跟闕叔叔先下去看看,”李承宵說着已經伸手去解上身的外套釦子,“你們在岸邊等着。”
姜含影目光落在他解釦子的那隻手上,看他把釦子解完,伸手,“給我。”
李承宵頓了頓,把脫下來的外套遞過去。
那邊闕秉塵也已經準備好,對視一眼,李承宵率先跳了下去。
剛一入水,他就察覺出了異樣。
這水是流動的。
在岸上的時候往水裡看,明明像鏡子一樣平靜。
但只有下來之後才能切身感覺到,周圍的水其實一直在緩緩流動,哪怕動靜很細微。
另一邊也傳來落水聲,是闕秉塵緊跟着跳下來了。
等踩着水站穩之後,同樣忍不住輕咦了一聲,“這水……”
祝蘅蹲在岸邊,手裡還捏着一顆姜含影遞給她的蓮子,聽見丈夫的聲音連忙問道:“這水怎麼了?”
“像是活水……”闕秉塵不怎麼確定地說着,朝李承宵看過去,就見李承宵朝他輕點了點頭。
看來不是錯覺。
“可附近就這一個池子,也沒河流,這河難不成還藏地下了。”
“我潛水下去看看。”李承宵說完就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沒幾秒從岸上就看不到他在水裡的身影了。
祝蘅看得眉頭一皺,“還挺深。”見丈夫也準備下潛,“你小心點。”
又通過耳機囑咐了女兒一聲:“小云,你切換到你爸和束珩的頻道,看看他們在水裡有沒有影響。”
闕知雲應了一聲連忙照辦。
過了會就回複道:“信號沒有影響,頂多受到些水流的影響,越往下水流動越急。”
“現在潛到多深了?”
“……三米多,能看到底了。但再往裡還是黑的。”
“這池子還是階梯漏斗形的嗎?怪不得池子中間沒長荷花荷葉,都分佈在四周了。”
其他人都在豎着耳朵聽母女倆的實時轉播,只有姜含影坐在岸邊一邊吃着蓮子一邊默默感應着便宜主人的位置。
三米,四米,五米,越來越靠近池子中間的位置了。
在池子中間的位置停留了幾秒鐘後,嗯,開始往上浮了。
腦袋剛露出水面,李承宵先是大口呼吸了下,抹過滿頭滿臉的水,擡頭就對上了岸邊姜含影精準看過來的眼睛。
想到剛纔在黑乎乎的池底時看到的掌心處一閃一閃的亮光,這是早就估準了他會在這冒頭?